總統的話擲地有聲,讓原本不滿的眾人漸漸冷靜下來。
他們不得不承認,總統說得有道理。
事關國家存亡,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考驗很簡單。”
總統示意助手分發紙筆。
“這是一道關於高能材料在極端溫壓環境下的分子結構穩定性的計算題。”
“能在一小時內解出來的,留下。”
“解不出來的,我會派人安全送你們回家。”
題目發下,大廳裡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時間慢慢地過去。
有的人下筆如飛,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有的人則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中的筆遲遲無法落下。
更有甚者,看著題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躲閃,坐立不安。
一個小時後。
在場上百人,竟然有將近一半的人,交上來的是白卷,或者只是胡亂寫了幾個公式。
真相,在這一刻昭然若揭。
那些交白卷的人,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或許在某些領域有些小聰明,但面對真正的頂尖難題,便立刻原形畢露。
“廢物!一群不知羞恥的騙子!”比利將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些人破口大罵。
“國家的危難關頭,你們想的不是如何盡一份力,而是如何混進來騙取榮譽和賞金!”
“你們不配稱自己是澳國人!你們是國家的蛀蟲!是叛徒!”
那些被拆穿的“偽人才”們,在比利將軍的怒吼和周圍同僚的唾棄聲中,灰溜溜地被士兵帶離了會場。
大廳裡,瞬間空曠了許多。
但留下的每一個人,眼神都更加堅定和純粹。
總統看著剩下真正的精英,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下臺階,來到他們中間,語氣誠懇。
“先生們,感謝你們。現在,這裡留下的,都是我們澳國最後的希望。”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不要求你們立刻就造出‘雷神之錘’。”
“但我們必須儘快研究出一種武器,一種能夠有效對抗張雪銘的林肯炮,甚至是那恐怖的烈火炮的武器!”
“只要你們能做到,你們將成為這個國家的英雄!”
“你們的名字,將被永遠銘記在歷史之上!”
人才們被總統的信任和這番話徹底點燃了。
“總統先生放心!”
“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覺,我們也要把那該死的烈火炮給破解了!”
“沒錯!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張雪銘的林肯炮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傳統火炮的範疇。”
“只要我們能提升裝甲的強度和炮彈的初速,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一位看起來像是冶金專家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充滿了自信。
他身旁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學者立刻搖頭反駁。
“不妥。單純堆砌裝甲和提升火炮威力,這是最笨的辦法。”
“我們的工業基礎本就不如張雪銘,和他拼消耗,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必須另闢蹊徑!”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們還能憑空變出甚麼神兵利器不成?”
“為甚麼不能?思路要開啟!”
“我們可以研究電磁軌道炮,利用電磁力將彈丸加速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這樣任何裝甲在它面前都形同虛設!”
“電磁炮?理論是好,但能源問題怎麼解決?”
“那麼巨大的瞬時功率,我們去哪裡找一個能塞進戰場的能量源?”
一時間,大廳裡議論紛紛。
各種天馬行空的設想被提了出來。
從巨型蒸汽機甲到鐳射武器,再到次聲波共振儀,每一個聽起來都威力無窮。
但每一個都面臨著短期內無法逾越的技術鴻高。
總統和比利將軍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他們雖然不懂具體的技術細節。
但從這些精英們激烈的爭論中,他們能感受到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和智慧碰撞的火花。
就在眾人爭得面紅耳赤之際,一個略顯單薄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火箭彈。”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
在這一群平均年齡超過四十歲的專家學者中,他顯得格格不入。
比利將軍眉頭一皺,剛想呵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卻被總統一抬手攔住了。
總統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年輕人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探尋。
“火箭彈?年輕人,你說說你的想法。”
那個年輕人似乎有些緊張,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各位前輩的設想都非常宏大,但正如剛才討論的。”
“它們都面臨著能源、材料或者基礎理論的限制,短時間內難以實現。”
“而火箭彈,它的原理相對簡單,就是利用燃料燃燒產生的巨大推力,將戰鬥部投送出去。”
“它不需要笨重的炮管,發射裝置可以做到非常靈活,甚至可以單兵攜帶。”
“最關鍵的是,它的速度極快,而且是自帶動力飛行,不像炮彈那樣是拋物線軌跡。”
“這意味著,它很難被攔截!”
“張雪銘的烈火炮再恐怖,打不中目標,那也就是一堆廢鐵!”
年輕人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們一直在思考如何正面硬扛,如何用更強的矛戳破更強的盾。
卻忽略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個最簡單的道理。
總統的眼睛越來越亮,他彷彿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速度快,殺傷力大……”
他喃喃自語,隨即追問道。
“這個火箭彈的原理,能詳細說說嗎?”
那個年輕人正準備開口,其他幾位資深專家卻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他們當然都懂火箭的原理,但從理論到實物,中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燃料配比、彈道修正、引信設計……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現在把話說得太滿,萬一實現不了,豈不是讓總統空歡喜一場?
比利將軍見狀,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最見不得這種畏畏縮縮的樣子,在他看來,這就是無能的表現。
“怎麼都不說話了?啞巴了?”
比利將軍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
“總統先生給你們提供了全國最好的資源,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猶豫不決的!”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痛快點!”
“比利!”總統低喝一聲,制止了將軍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