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
終於搞定了!
巫馬卷柏出了口氣,將陣法圖紙發給李美瑩。
有人敲門。
來人居然是雪之下雪乃,懷裡還抱著奇美拉,應該是她在樓下看見了奇美拉,就抱上來了。
“吃過早餐了嗎?要不要一起坐下吃點。”巫馬卷柏說道。
雪之下雪乃抿了抿唇搖頭道,“不用了,我剛才在家裡已經吃過了。”
雪之下雪乃不吃,他也懶得煮了。
上茶。
雪之下雪乃一手擼貓,一手喝茶。
“半夏呢?”她問。
“她不去,去找她的小夥伴玩了,說是有一個粉絲見面,已經出去了。”巫馬卷柏走到珈百璃房間門口,敲門。
“珈百璃,起床,雪之下已經來了。”
裡面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從被子裡悶出來的:
“……誰?”
“雪之下。”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又沒了動靜。
“馬上起床!”巫馬卷柏又喊道才回到沙發,見雪之下茶剩半,又給續了一杯。
“你的貓這兩天怎麼辦?”巫馬卷柏問道。
虐貓事件後,小白貓就被雪乃收養了。
“姐姐會照顧的。”雪之下雪乃說道。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沉默。
說起來。
珈百璃晚睡晚起,巫馬卷柏有點好奇雪之下雪乃每天一個人在家裡做甚麼事情打發時間。
雪之下雪乃抬眸看了一眼巫馬卷柏,一如既往的平淡嗓音道,“總感覺你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好奇你平時怎麼打發時間。”
畢竟雪之下雪乃不像是他一樣,修煉修煉修煉。
“打發時間?”雪之下雪乃精緻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思索,“我之前……”
巫馬卷柏聽到雪之下雪乃一副將要說出口的樣子,眼睛立刻看了過去。
“也就是每天看看書,練習一下鋼琴……還有……”雪之下雪乃微微蹙眉。
“不會沒了吧,真是與我一樣單調。”巫馬卷柏
雪之下將一縷青絲別至耳後,眸光故作淡定的看向巫馬卷柏,“人只要沉迷在書籍裡面,每天的時間可是過得很快的,你呢?”
“修煉。”
“嗯?沒了?。”雪之下手指摸著奇美拉的下巴。
奇美拉躺在她腿上,肚皮朝天,四隻爪子蜷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雪乃一下一下地順著它的毛,難得的放鬆時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突然,巫馬卷柏拿出一面鏡子。
在雪之下雪乃好奇的目光下,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展開,
看樣子是手機。
雪之下雪乃想道。
鏡面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一身素色道袍,頭髮挽成髻,眉目間帶著一股冷冽的氣勢。
雪之下雪乃下意識地把擼貓的手收了回來,坐姿都端正了幾分。
她以為自己母親已經夠強勢了,但和眼前這人一比,差之千里,光是看見,就讓人忍不住坐姿端正。
這是誰?
然後她聽見巫馬卷柏開口。
“母親。”
雪之下雪乃瞳孔微震。
那個女人是巫馬卷柏的母親?
光幕裡的女人點了點頭,視線掃過屋內,在雪之下雪乃身上掃過。
“有事?”巫馬卷柏的語氣很淡。
“嗯。”母親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最近有空的話,去相個親。”
雪之下雪乃擼貓的手僵住了。
相親?
巫馬卷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還小。”
“那人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是個畫畫的天才。”
巫馬卷柏沒說話。
母親繼續說,“就是生活上有點……不太會照顧自己。洗衣做飯那些,基本不行,長得倒是挺好看的,白白淨淨的。”
雪之下雪乃聽著這描述,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是甚麼相親介紹?怎麼聽著像是在說……
“她叫真白。”母親補充道,“椎名真白,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見見。”
巫馬卷柏面無表情,“不用了,還有別的事嗎?”
母親看了他一會兒,“既然你不想相親,那說說正事。”
雪之下雪乃愣了一下,剛才那個不算正事?
“你準備一下,”母親說,“去拜師王豔,她也要離開學校了。”
雪乃屏住了呼吸。
這語氣太熟悉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就像她母親每次對她說“你應該去學這個”“你應該和那個凸守多來往”一樣。
巫馬卷柏沉默了。
王豔,他以前的丹藥老師,他們將她稱活閻王。
“離開學校?”
“第一丹師在學校當老師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她因為修煉無法突破,才跑去當老師,做回初心,前不久已經突破了,打算回去繼續當她的研究員,你的神魂強大,很適合煉丹。”
“你不是說,讓我繼承家業嗎?”
“你爸還年輕,你先提升自己。”
“哦,我對煉丹不太感興趣,你也知道,我最不聽話了。”
母親看著兒子。
巫馬卷柏依然低著頭,語氣不鹹不淡,“這種大事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小事你們嘮叨就嘮叨,我聽著。”
“想法?你有甚麼想法?整天窩在那個小地方……”
巫馬卷柏看天花板。
“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摸爬滾打了不少年了……”
巫馬卷柏掏了掏耳朵。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你說說看,你到底想怎麼樣?”
巫馬卷柏抬起眼皮,看了母親一眼,“嗯。”
母親皺眉,“嗯甚麼嗯?”
“嗯,你說得對。”
“你這是甚麼態度?我還能害你不成?”
“嗯嗯。”
“你——”
“啊……嗯……”
“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 母親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巫馬卷柏抬起頭,表情誠懇,“我在聽啊。”
“那你倒是給個準話!”
“那你別要我了。” 巫馬卷柏想了想。
“……”
光幕裡沉默了三秒。
雪之下雪乃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母親道袍一甩,“我懶得跟你廢話。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是對的。”
巫馬卷柏沒接話,也沒反駁。
就像老師給他講到那些道理,他以前不認同,但是現在覺得他們說的都很對。
但是現在他有自己的想法。
“你以前要是聽勸了,”巫馬卷柏託著腮,“只怕會比現在還厲害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