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乃笑出了聲,把瓶子放回去。
你是虎力嗎?
目光落在最裡面的一瓶深紫色的液體上,“這個呢?”
小鳥遊六花的臉色變了,“那個一定不能開啟。”
陽乃伸手拿了起來。
瓶子入手冰涼,比她想象的要重一些。
開啟了瓶塞,一股紫色的煙霧“噗”地噴出來,直接撲在她臉上。
“咳咳咳咳——”
陽乃用手連忙扇著空氣。
所有人都看著著她。
“噗”,珈百璃笑出聲。
“那是我買的惡魔迷霧!”薩塔妮婭自豪道。
“啊啦,陽乃小姐,您沒事吧?”菈菲爾笑眯眯。
陽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紫色的。
她又摸了摸臉。
菈菲爾遞過來一面小鏡子。
陽乃接過來,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整張臉都是紫色的。
小鳥遊六花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我說了不能碰的……”
陽乃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然後她轉頭看向菈菲爾。
“陽乃小姐開啟第二瓶的時候沒有問我哦。” 菈菲爾笑容不變。
陽乃,“……”
紫色的臉,配上她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有喜感。
說聲抱歉,連忙走向洗手間。
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還有菈菲爾溫柔的叮囑,“陽乃小姐,記得多洗幾遍哦~”
十多分鐘,門開了。
紫色分毫未退。
薩塔妮婭得意洋洋地挺起胸,“惡魔迷霧!值!”
“洗不掉,熱水冷水都試了,卸妝水,肥皂洗了三遍,洗面奶也用了。” 陽乃走到座位。
“巫馬君?有辦法嗎?”雪乃開口。
雖然從小到大被捉弄的次數太多,實在喜歡不起來。
但說到底,這還是她姐姐,頂著一張紫色的臉回家,母親那邊……不好交代。
“櫃子第三層,紅色的液體。。”
陽乃的眼睛亮了,連忙拿著瓶子離開活動室。
洗淨後陽乃並沒有在搞事情,一直安靜喝茶。
……
“久等了!”
凸守早苗站在門口,身後揹著一個幾乎有她半個人大的書包。
“雷霆戰錘使,前來報到!”
“陽乃小姐好!”
陽乃笑眯眯地揮手,“早苗醬好呀~”
凸守早苗打完招呼,“master呢?!”
巫馬卷柏抬了抬下巴。
“廁所,偷懶去了。”
凸守早苗整張臉都鼓了起來,“又!是!這!招!”
每次寫作業寫一半就跑廁所,一去就是十幾分鍾,回來還要說“邪王真眼在廁所裡發現了異次元裂縫所以耽擱了”這種鬼話!
只要成功監督master完成一個月的作業,巫馬卷柏就答應教她一個小法術!
“太過分了!Death!”
凸守早苗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氣勢洶洶地朝廁所衝去。
“邪王真眼!給我出來!”
五分鐘後。
凸守早苗昂首挺胸地走進來,她身後拖著一隻粽子。
“放我下來!邪王真眼要生氣了!”
“不放!”凸守早苗理直氣壯,“這是對你不認真寫作業的懲罰!Death!”
繩子從六花肩膀繞到腰間,最後還在胸口打了個蝴蝶結。
加藤惠歪了歪頭,語氣平平,“綁得好專業。”
凸守早苗把六花扛到書桌前,往椅子上一放,把六花連人帶椅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六花動彈不得,只能瞪著眼睛抗議。
“這是暴政!邪王真眼要詛咒你!”
“詛咒無效!Death!”凸守早苗叉著腰,“從現在開始,你不寫完今天的作業,就別想離開這張椅子!”
“我不寫!”
“那就一直坐著!”
“邪王真眼會餓死的!”
“我餵你!”
小鳥遊六花噎住了。
雪乃別過臉,肩膀微微抖動。
陽乃也笑出了聲,“哎呀呀~凸守醬好嚴厲呢,這真的是在監督寫作業嗎?”
凸守挺起胸膛,“當然!這是為了邪王真眼的學習成績!”
“年輕真好呢。”
雪乃抬起頭,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姐姐。”
“嗯?”
“你甚麼時候回去?”
陽乃眨眨眼,“小雪乃這是在趕我走嗎?”
“……”
“好傷心啊~妹妹長大了,不要姐姐了~”
雪乃深吸一口氣,重新低下頭看書。
陽乃笑盈盈地繼續喝茶。
又等了很久。
陽乃放下茶杯,從包裡抽出幾張票券。
“好啦好啦,今天來,主要是為了這個。”
“中獎的哦~”陽乃笑盈盈地說,“中獎中的,送給社團的所有人。”
珈百璃抬起頭,眼睛亮了。
“溫泉?免費?”
“免費哦。”
“有遊戲廳嗎?”
“應該……有吧。”
“溫泉!惡魔也需要泡溫泉來恢復魔力!” 薩塔妮婭也湊過來。
“你就是玩。”薇奈特小聲吐槽。
菈菲爾笑盈盈地看著,沒說話。
加藤惠歪了歪頭,“中獎中的嗎?運氣真好。”
陽乃的笑容微妙地頓了頓。“是啊,我可是洗了幾次手呢。”
“一人一張,剛好夠。”她數了數,“巫馬社長,雪乃……”
頓了頓,看向凸守早苗。
“凸守醬也來吧?”
凸守早苗愣了一下。
“我、我可以嗎?”
“當然啦。”陽乃笑得燦爛。
“那、那謝謝陽乃小姐……”
雪乃靜靜地看著陽乃。
陽乃的笑容依舊。
雪乃伸手接過票。
“謝謝姐姐。”
語氣平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陽乃知道,她甚麼都明白。
明白這根本不是中獎中的。
陽乃笑了笑,沒有再多說甚麼,“好啦好啦,時間定在週末,兩天一夜,大家記得帶好東西~”
“好——”幾個人稀稀拉拉地應著。
雪之下雪乃把票收進口袋,重新翻開書。
陽乃又坐了一會兒,隨口聊了幾句“最近忙死了”“媽媽又唸叨你”之類的閒話。
然後站起身,說該走了。
“我送送你。”雪之下雪乃站起來。
……
社團人三三兩兩散開,道別聲此起彼伏。
“明天見——”
“薩塔妮婭,別跑那麼快!”
“邪王真眼將於疾風使者家等待你們,與溫泉同樂!”
說人話就是明天去溫泉,先去巫馬家集合。
走出校門的一刻,加藤惠輕聲開口。
“卷柏君。”
聲音一如既往地輕飄飄的,像是隨風飄來的羽毛。
巫馬卷柏側頭看她。
“嗯?”
“那個……”加藤惠目視前方,“爸爸媽媽今天都要上班,不在家喔。”
“嗯,明白了。”
他又不是甚麼遲鈍男,這種暗示自然明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