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梨梨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
“英梨梨，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小百合擔心呼喊，
但英梨梨恍若未聞，回到房間，反鎖房門。
巫馬卷柏那句“柏木英理老師”如同魔咒在她腦中迴盪。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我的秘密……那種人，那種暴力狂……他一定會威脅我的！
讓我畫那種……那種更加不堪入目的東西！或者勒索我的稿費！甚至……甚至讓我成為他的……
恐懼讓她幾乎窒息。
第二天早晨。
英梨梨被一陣手機提示音驚醒。
迷迷糊糊地拿過手機。
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一個簡潔的地址。
【來這個地址。】
這種風格像極了暴力狂。
英梨梨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不會放過自己！
“英梨梨，今天要出去嗎？”
下樓時，小百合隨口問道。
“啊……嗯，只是去逛街啦！”
英梨梨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按照簡訊地址，來到一個偏僻的倉庫。
“吱呀——”
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按照約定，我來了，你答應我替我保守秘密的。”
“當然！”
倉庫中央，巫馬卷柏緩緩轉過身，帶著窒息的壓迫感。
英梨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發緊：“你、你想幹甚麼？”
“這個啊……”
咔嚓。
拍照的聲音清脆響起，巫馬卷柏壓迫感十足的聲音再次響起。
“著名畫師出現在陰暗倉庫，是新的素材呢……”
“你你你……你想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巫馬卷柏輕笑一聲，步步逼近，“現在你照片與秘密都在我手裡，澤村·斯賓塞·英梨梨，或者說……柏木英理。”
“你也不希望你的學校，整個業界都知道鼎鼎有名的大小姐畫家，私下裡在畫那種東西吧？”
“你……！”英梨梨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拜託了，請不要說出去。”
“憑甚麼？”
“我甚麼都會做的……”
“哦？”
巫馬卷柏有些玩味的看著對方，英梨梨雖然平平的，但金色雙馬尾的確是一抹亮色。
澤村家的大小姐啊……
“是的……但是，那個……不可以，用手……不，大腿也可以……”
英梨梨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滑落。
倫也，對不起，但是第一次，不論付出甚麼代價，一定會好好的留給你的。
……
巫馬卷柏跟英梨梨擠在學校的一個小小的隔間中，兩人屏住呼吸，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佐藤，上廁所沒有紙，笑屎我了。”一個女聲調侃道。
“別笑啦，趕緊的！我腿麻得都快沒知覺了，這半小時太難熬了。”另一個聲音抱怨道。
接著是一陣衣物窸窣的聲音。
巫馬卷柏看著懷裡的英梨梨，此時對方眼睛空洞的盯著隔板，嘴角流著口水。
“刺激嗎？”
巫馬卷柏在對方的手臂上寫道。
英梨梨下意識點點頭，然後又立馬搖頭，一臉嫌棄，結果手肘撞在隔板上發出一聲響聲。
“怎麼辦？”
英梨梨驚慌的看著巫馬卷柏。
巫馬卷柏眼神示意讓英梨梨開口。
“不好意思，我碰到了。”
英梨梨聲音都在顫抖，懷中之人咬住了她的耳垂。
好敏感……唔……
不要動啊……
“別動……雜魚……”
英梨梨仰起頭，足背繃成一道脆弱的弧線。隨即，她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咬住了他的肩膀。
不知過了多久，那具緊繃到極致的軀體才終於鬆弛下來。
像一隻被抽去所有骨頭的貓，軟軟地癱倒在他懷中，只剩下細微的、脫力後的輕顫。
……
夜色濃稠如墨，月光被詭雲遮蔽。
英梨梨提著婚紗裙襬，赤足一步步走向遠處的身影。
她最終在距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明天就要和倫也結婚了。”
巫馬卷柏緩緩睜開雙眼。
“按照你的命令……”英梨梨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詞，“……我來找你。這身裝扮……你還滿意嗎？”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線條。
巫馬卷柏站起身，指尖輕緩地拂過她頭紗的蕾絲，“今天你可真美啊，安藝倫也真廢物，連自己的新娘在婚禮前夜來找別的男人都無力阻止。”
英梨梨像是被觸動了最敏感的神經，猛地抬頭，帶著一絲倔強的憤怒：“不許你這樣說他！他比你強一萬倍。”
“是嗎？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護著他。”巫馬卷柏手指輕挑起她的下巴：“好了，過來吧。今天，我不想用消音器。”
“不行！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只要我聽話，就不會……就不會做到最後一步的！”英梨梨驚恐地睜大眼睛，臉上血色盡失。
“約定？那種東西，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我的……柏木英理老師。”
“你你你！！！”
“放心啦，明天我就離開一個月，不會打擾你的蜜月的。”
“閉嘴啊！人渣！才不會對你興奮！！”
……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安藝倫也均勻的呼吸聲。
儀式結束了，賓客散去了，法律上的關係確立了，甚至……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軌跡執行著。
可是……
英梨梨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緩緩轉過頭，望向床上熟睡的安藝倫也。
英梨梨，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和青梅竹馬修成正果，成為眾人羨慕的新娘，實現了童話般的結局？
可是。
不對勁，哪裡都不對勁。
剛才的經歷……就像是隔靴搔癢，總是差了最關鍵的一點甚麼。
倫也的動作是青澀而溫柔的，帶著他特有的笨拙和努力，但……就是無法觸及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打出一個早已記住，但一直不敢儲存的電話。
電話那頭，漫長沉默後，終於傳來低沉的聲音。
“抱歉，我在海外。”
“沒關係……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英梨梨停頓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蚋：“我在想你……摸……”
說完這句話，她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卻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就在這時，身旁熟睡的安藝倫也突然翻了個身，手臂無意識地搭了過來！
“！”
英梨梨嚇得渾身一僵，手機差點脫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猛地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驚恐地側耳傾聽。
好在，安藝倫也只是無意識的動作，很快又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再次沉沉睡去。
見沒反應，英梨梨這才鬆了口氣，但經過這一嚇，剛才那股旖旎又危險的氛圍也散了大半。
她不敢再說甚麼，只是對著話筒，用氣音輕輕說了聲：“……我掛了。”
然後，也不等對方回應，飛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英梨梨！你看！你看我們的孩子！他多像你啊！這眼睛，這鼻子！”
安藝倫也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激動得語無倫次。
英梨梨看著安藝倫也喜悅的笑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陣刺痛。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目光落在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臉上。
對不起，倫也……真的對不起……這個孩子……我發誓！我向你發誓！第二個孩子一定是你的！一定是純粹的，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