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很久以前這靈脈遠不止四階,但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靈氣逐漸枯竭,現在只有四階的水平了。
雖然是四階,但是屬於四階上品,在西漠七十二洞裡不是最好的那一檔,也是偏上游的位置了。
加上藥王不惜血本,從中土那邊請來優秀的陣法師佈下了十分精密的陣法,修煉之時只需要往陣眼裡放置數量足夠的靈石,便能將他居住洞府內的靈氣濃度強行提高到初入五階的程度。
徐丘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十分驚喜,將這裡重新佈置之後,便搬了進來。
從此,他在西漠算是有了一個穩定的修煉環境,住在這洞府之內,積攢法力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上不少。
徐丘正琢磨著往這山上佈置甚麼陣法,白夫人過來,向他稟告了傳送陣那邊傳來的訊息。
“寒天寺?澄虛?”
徐丘原本不在意的聽著,眼睛突然緩緩眯了起來,隨後露出了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可真是屙屎撞狗口,趕巧了啊。”他喃喃道。
白夫人聽到徐丘的形容如此不雅,好奇問道:“這澄虛禪師有甚麼問題嗎?”
徐丘搖搖頭。“沒事,把人請過來吧。”
於是片刻之後,澄虛騎著黃金獅子飛進了煥金洞,在徐丘住的小山前落地,徒步上山,以示尊敬。
徐丘站在小山上,先是以神識掃過澄虛,發現他如今的修為也達到了元嬰初期。
這一點他從《百世異聞錄》裡其實就已經知道了,那麼多年沒見,以對方的天賦和背景,突破到元嬰期再正常不過。
徐丘甚至猜測,當初玄黃祖地出世,這傢伙可能就已經達到元嬰期了,所以當年才沒有參與。
澄虛擁有佛門慧眼,能夠察覺到地眼的窺探,雖然徐丘如今修為大漲,他未必能察覺了,但謹慎起見,徐丘還是選擇直接用神識查探。
來到他的地盤,他以神識查探對方太正常了,並不會引起澄虛的懷疑。
除了澄虛是元嬰初期修為,他身邊的黃金獅子也已經達到了四階妖將的層次。
對這頭黃金獅子徐丘可以說是印象深刻,它乃洪荒異種,論血脈論天賦應該是遠遠強於澄虛的,也不知怎麼會被他收服,始終跟在他身邊。
神識探查完,徐丘又施展靈眼,在靈眼的視野中,那黃金獅子氣血旺盛如海,真正是天賦異稟。
而當靈眼看向澄虛,徐丘瞳孔稍稍一縮!
他看到了澄虛體內的本源,那是一朵妖異的紅蓮!
徐丘想起了古鴻雲,這位和自己一樣身負隱龍體的晟國修士,終究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徐丘心裡泛起了強烈的殺氣,當初如果不是他機警,及時逃走了,恐怕古鴻雲的遭遇也是他的遭遇,他的天賦神通,怕也是被這澄虛奪走了!
徐丘觀察澄虛的時候,澄虛也抬頭看向了山上,張開了慧眼。
他的慧眼與天賦神通不同,乃是借佛門信仰之力修煉出來,練成之後擁有諸般神異。
在他達到元嬰期後,佛法日益精深,這慧眼已具備檢視人命數的幾分能耐。
這徐煥金近來名聲大噪,以區區元嬰初期修為,竟然殺了堂堂藥王,他很好奇他的來歷,此時見了,自然是忍不住用慧眼悄悄觀察。
這一看卻是奇怪了,徐煥金的命數虛無縹緲,他的慧眼竟然琢磨不透。
他眉頭微皺,全力施展慧眼,試圖掀開籠罩著的層層神秘面紗,卻突然感覺前方像是有一座巍峨高山不可撼動,又像是一輪太陽璀璨奪目,一時竟刺瞎了他的慧眼!
澄虛臉色變得煞白,駭然的看向那徐煥金。
怎麼回事?
此人是何種命格?
這西漠貧瘠之地,怎麼會出現這種人物?
澄虛心裡掀起了陣陣驚濤駭浪,這種情況他慧眼修煉有成後,面對同階及以下境界的修士從未出現過。
這徐煥金深藏不露,實力絕非一般的元嬰初期!
澄虛有些明白對方為何能殺了化神期的藥王了,當下內心忌憚無比,言行不自覺的恭敬起來。
“寒天寺澄虛,見過徐洞主。”澄虛上了山,雙手合十,客氣的問候徐丘。
兩人修為相仿,寒天寺又是一流勢力,他稱呼對方徐施主或者徐道友都不過分,但他恭敬的稱呼徐洞主,表達對他的敬意。
這一次被寺內派來煥金洞,任務不大,算起來是打雜的活,若是以前是輪不到他幹這種事的。
然而自從被玄黃道宗的劉啟源偷襲一事後,他傷愈後在寺內的地位一落千丈。
一來是他在晟國的行為被曝光了,寒天寺畢竟是人人敬仰的佛門聖地,不管背地裡做甚麼事,表面上得是光明偉岸的,他的行為使得寒天寺有了汙點,自然要受到懲罰。
二來他被劉啟源重傷,自家師尊出了手卻沒有留下他,反而使得劉啟源名聲大噪,一舉殺入了天驕榜,師尊因此事在寺內也受到了質疑,權威下降不少。
可以說,他師徒二人因為玄黃道宗的事是灰頭土臉,在寺內的待遇比原先差多了,所以一些本來不會派給他的活,也開始派給他了。
“師尊說了,這混元丹的任務看似不重,卻關係到寺內一眾高僧的修行,若是處理不好,難免又要被人找茬,這次的任務必須好好完成。”澄虛暗暗道。
“歡迎澄虛禪師大駕光臨,請進。”徐丘朝澄虛露出笑容,語氣熱情極了。
這徐洞主似乎不難相處,澄虛暗暗點頭,與他有說有笑的步入會客大廳。
蠍後照慣例的上來奉茶,澄虛見果然如傳聞一般,五階妖王如丫鬟一般伺候這徐煥金,心裡一時更加忌憚。
喝了杯茶,澄虛很快步入主題。
“此次前來拜訪,是寺內讓貧僧過來問一下,下一批混元丹徐洞主能否如期交貨?”
徐丘臉露無奈之色。“澄虛禪師,你來的路上想必也看到了,這銀暉古城百廢待舉,本來混元丹是留有一批存貨的,偏偏又被人偷了,現在雖然加緊趕工,但恐怕是無法如期向寒天寺交貨了!”
澄虛並不意外他的回答,接著道:“那要延期多久時間?徐洞主,原先藥王還在的時候,我寒天寺就是大買家,如今丹藥緊張,理應優先緊著我們,對吧?”
徐丘深表同意的點頭。“這是自然的,怠慢誰也不敢怠慢澄虛禪師啊!”
徐丘表現得十分熱情,保證有了丹藥優先供給寒天寺,並且給了一個還算能接受的交貨日期,談完之後澄虛放心了不少。
“徐洞主,不知道貧僧能否參觀下貴宗的煉丹院?”
事關重大,澄虛擔心徐丘隱瞞真實情況,用的緩兵之計,自然是要親眼看看煉丹院的恢復情況。
若是煥金洞根本交不了混元丹,他們也好提前準備,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採購。
他這一回來主要就是來評估的,如果煥金洞不是合適的選擇了,必須儘早更換,不然耽誤了寺內高僧們的修行可就不好了。
“自然可以,禪師請。”
徐丘微笑著帶路,兩人很快來到煉丹院。
有連家商號的暗中支援,煉丹院已經完全恢復了運轉,崔大師把這裡也管理得不錯。
澄虛步入煉丹院,一路走走停停。
他不僅檢視各個煉丹爐的情況,還上手去試溫度,檢查藥材時也翻到貨架最裡面,對路上遇到的煉丹師,更是一一細問,防止徐丘濫竽充數忽悠他。
趁著澄虛認真檢視的空檔,徐丘對身旁的白夫人神識傳音了幾句。
白夫人聽完愣了愣,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錯了。
“洞主,那位可是出家人啊。”她同樣神識傳音,雖然不明白徐丘為何偷偷摸摸的。
“正是因為是出家人,所以才要體諒他不容易啊。”徐丘說道。
白夫人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感覺像重新認識了徐丘似的。
她也不敢反對,趕快離開,按照徐丘的囑咐去做。
澄虛認認真真逛了一遍煉丹院,結果還算滿意,情況比原先預想的要好不少。
“澄虛禪師,應該放心了吧?”徐丘適時的上前,微笑道。
澄虛放鬆了不少,點點頭。“沒想到這裡那麼快就恢復了運轉,徐洞主真是不一般,貧僧放心了。”
“既然放心了,不如移步,我已讓人備好了宴席。”徐丘邀請道。
澄虛不疑有他,與徐丘來到了一處閣樓,賓主分別坐下。
貌美的侍女很快送上了各種精緻的餐食,澄虛看到食物,臉色不由得一凝。
一眼望過去,竟然全是葷腥之物。
徐丘熱情地朝澄虛舉起酒杯,“澄虛禪師,我敬你一杯!”
說話的同時,貌美的侍女已是為澄虛斟滿酒杯,彎腰時春光乍洩,呼之欲出,就離著澄虛不過數尺。
澄虛看到葷腥本來覺得對方很不禮貌,卻見徐丘熱情地朝他敬酒,似乎沒有意識到不妥一般。
想到對方剛剛接管此地,興許只是不懂他們佛門的規矩,也不好發作,只能解釋道:“徐洞主,貧僧是出家人,不沾葷腥,這酒也是不能喝的。”
至於身邊穿著清涼的貌美侍女,他直接視而不見,區區美色,豈能動搖他的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