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丘話說得斬釘截鐵,鬼手護法當即拍桌而起。
“好!這可是你說的,也沒甚麼好談的了,我們這就走!”
徐丘毫不猶豫的道:“請!”
鬼手護法氣憤的拂袖而去,鬼劍護法跟著走,徐丘果然沒有攔阻兩人,也沒有殺他們的意思。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蠍後問道,這兩人對她的態度讓她十分不悅。
“放心,他們會自己回來的。”徐丘靜靜的一個人喝起茶來,從容不迫。
鬼手和鬼劍兩人走出徐丘的院子,之後破空飛起,直奔銀暉古城的傳送陣。
“我們就這麼走了?”鬼劍遲疑道。
來之前老大確實給他們定了底價,說是接替藥王的這傢伙如果實在難搞,金丹的價格可以在原先給藥王的基礎上打九折,畢竟最近花錢的地方實在多,藥王洞的這條財路不能斷了。
因此,別看他們先前凶神惡煞的坐地起價,還想漲價,那都是唬人的,想說這徐煥金不過元嬰初期的修為,他們態度硬一點,或許就能多撈不少錢。
但這徐煥金剛剛態度強硬,此時他有些擔心事情談崩了,畢竟維持原價可以交差了,若真讓他找了別人合作,老大那邊還不把他們罵死。
“放心,他想和其他人合作哪有那麼容易?不嫌麻煩嗎?”
鬼手神色淡定,輕笑道:“這徐煥金接手藥王洞的過程我都瞭解過了,這傢伙可是撿了大便宜,讓點利益給我們怎麼了?”
“別忘了老大怎麼說的,原來的利潤能維持就好了,我們額外談出來的價格,可都是我們兩個的,就當做是對我們修行的支援,若不是如此,哪裡需要我們兩個都來一趟?”
“至少得在原先的基礎上漲兩成,你我兄弟才不白走這一趟吧。你看著吧,那傢伙也只是裝腔作勢罷了,沒了我們供應金丹,北原那邊的買家看他怎麼交代?老大也不是他能惹的!”
“區區一個元嬰初期,就算有五階妖王護著,但這妖王也不能寸步不離吧?他心裡怕是慌得很,我保證,不等我們搭乘傳送陣,他必然追上來!”
鬼手信誓旦旦,鬼劍聞言放心了不少。
多兩成收入,這可都是他們兄弟倆的啊,確實值得試一試。
於是兩人慢慢悠悠的,往傳送陣所在飛去。
只是快抵達傳送陣了,都沒見到有人來阻攔,鬼手眉頭微皺,說道:“我們先去坊市逛一逛,讓他好好考慮考慮。”
鬼劍沒意見,於是兩人找藉口在銀暉古城逛了一圈,可兩個時辰過去,都沒有人來找他們。
“挺沉得住氣啊!”
鬼手呵呵冷笑,不再兜圈子了,直接往傳送陣過去。
剛到傳送陣,發現啟用的靈石都已經鑲嵌好了,一切準備就緒。
“有人要使用傳送陣嗎?去哪裡的?既然如此,我們晚一點。”鬼手十分明事理的道。
銀暉古城的傳送陣,根據在中央巖柱鑲嵌靈石的數量,可以前往不同的古城。
每次使用完傳送陣,都要過一會才能重新使用。
“兩位前輩放心,這是上頭吩咐準備的,兩位是要前往幽泉古城吧?現在就可以出發了。”看守傳送陣的修士客氣道。
鬼手和鬼劍聞言兩人一陣對視,鬼劍悄悄道:“怎麼和你說的不一樣,那徐煥金好像巴不得我們走一樣。”
鬼手咬了咬牙。“小伎倆罷了!”
說完,他立即往傳送陣走去,只不過步履緩慢,神識還散開來,觀察周圍的風吹草動。
一小段路被他走了好一會,也沒見到徐煥金或者誰出現,鬼手額頭青筋暴起。“這傢伙,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真要冒同時得罪鬼王和北原那邊的風險?”
他百思不得其解,除非這徐煥金除了蠍後外還有其他大靠山,不然不該如此強硬的!
“那傢伙說了要找其他九王,不會是已經提前聯絡好了吧?”鬼劍神色凝重道。
鬼手眼皮不由得跳了跳,想起老大最近與其他幾王的摩擦,不會那些傢伙知道藥王洞有變,已經提前聯絡這邊了吧?
如果是這樣,他的做法還正好遂了那徐煥金的意!
想到這,他裝不住了,立即轉身,破空飛向徐丘的住處!
鬼劍跟在後頭,兩人很快重新落到了徐丘院子裡,發現他正悠悠哉哉的喝茶,真的是沒把他們的離去當一回事,臉色頓時很不好看。
“兩位怎麼還沒走?”徐丘愕然道。
鬼手臉色迅速漲紅,不過很快恢復了笑容,道:“我們商量過了,徐道友剛剛接管藥王洞,確實不容易,我們老大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這漲價的事情就暫時算了。”
“暫時算了?”徐丘眉毛一揚,“意思是日後還隨時可能提價?”
鬼手來到石桌前,解釋道:“徐道友,這金丹又不是大白菜,我們獵殺也是有風險的,而且每一次風險都不一樣。如今幽冥魔海是越來越捲了,哪有甚麼價格是穩定的,我們原先給藥王的價格,也一直都是浮動的啊。”
徐丘臉露不喜,似乎不是很滿意,把茶盞放在桌上,一時沒有說話。
鬼手見他這樣子,更覺得他有所倚仗,趕忙坐了下來,笑嘻嘻的主動為他續茶。
“徐道友,差不多就得了,給你和藥王一個價,面子已經給夠了。”
徐丘淡淡回應。“就像道友說的,我剛剛接管這裡,確實有很多困難,不如給我打個折吧?”
鬼手笑容凝固住,這傢伙簡直是得寸進尺!
他正琢磨著如何回應,徐丘突然往桌上放了兩瓶丹藥。
混元丹專用的瓶子他們是記得的,從瓶身的大小甚至可以判斷它們的數量,鬼手見此,眸光不由得一陣閃爍。
“徐道友,這是何意啊?”鬼手問道。
“兩位遠道而來,總不能讓兩位白走一趟吧?我這邊確實有困難,不知兩位能否通融一下?”徐丘臉上露出笑容。
鬼手神色一時晦明不定,看著徐丘那彷彿看透了一切的眼神,心裡忌憚無比。
他認真思索了一會,朝徐丘抱拳道:“好,既然徐道友開口了,我便斗膽做主一回,前三年,給予煥金洞九折優惠,第四年就恢復原價,這樣可以吧?我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不然不好交代!”
“成交。”徐丘爽快道。
鬼手聞言鬆了口氣,鬼劍若有所思,不知這兩人葫蘆裡賣的甚麼丹藥。
“既然事情都談好了,大家喝一杯?”徐丘笑著邀請。
鬼手欣然答應,於是徐丘命人準備美酒佳餚,三人就在院子裡痛痛快快吃喝了起來。
期間徐丘找機會提了不少有關幽冥魔海的問題,鬼手一一回應,態度熱情至極。
鬼劍不怎麼說話,也不明白這兩人怎麼關係突然變好了。
就因為兩瓶混元丹?
那兩瓶混元丹固然價格不菲,但相比鬼手給的優惠,可算不得甚麼。
一場酒宴賓主盡歡,直到三天之後,兩人才告辭離開。
“這三天我看出來了,你是真心結交那徐煥金,怎麼回事?”回去路上,鬼劍終於忍不住問道。
鬼手嘆了口氣,眼裡浮出忌憚之色。
“這人手腕了得,談判從頭到尾我們根本不佔上風。”
“當他拿出混元丹給我們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他之所以如此有底氣,是真的不怕我們老大。”
“裝出來的底氣和真有實力是不一樣的,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這人的底牌怕不只是五階妖王和屍香毒,他才元嬰初期啊,這種大人物,豈是我們能得罪的?”
“給了我們兩個辛苦費,說明他也不是刻薄之人,不如圖個善緣,來日方長!”
鬼手感慨完,鬼劍認真思索許久……
鬼王那邊金丹供應的問題解決了,陸陸續續,混元丹的買家們也相繼派人過來,過問混元丹能否如期交付。
買家大多是北原的寺院,只有小部分來自中土,因此銀暉古城內,一時多了不少鋥亮鋥亮的光頭。
這一日,古城傳送陣亮起,從裡面走出了一個身穿白色僧袍,樣貌年輕俊秀的釋修。
若只是釋修也沒甚麼奇怪的,近來銀暉古城釋修來了不少,都是來談生意的。
只不過這年輕釋修身邊還跟著一頭黃金獅子,氣勢懾人心魄,一出現,負責傳送陣的修士們立即緊張起來。
白衣釋修走出傳送陣,誦了聲佛號,自報家門。
“寒天寺真傳弟子澄虛,求見煥金洞徐洞主。”
駐守傳送陣的修士聽聞,一邊派人前去稟報,一邊客氣招待這位澄虛禪師。
寒天寺在北原四百八十寺中可是翹楚,在這人界屬於一流勢力,他們的真傳弟子自然是身份顯赫。
同時,寒天寺也是原先藥王洞混元丹在北原的大買家,可不敢有一絲得罪!
煥金洞的宗門之內,徐丘已經搬到了原先藥王居住的小山。
銀暉古城地下有一條四階靈脈,而藥王居住的小山,位於一處靈氣噴薄最為濃郁的節點上。
西漠的修行環境相比其他四域較為惡劣,聽說最好的靈脈只有五階,而煥金洞地盤內,最好的便是這銀暉古城的四階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