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訓練變得更加殘酷。
庫拉索不再滿足於基礎的體能和技巧訓練,她開始帶著冰洛進入前往莊園外深處的密林,進行野外生存訓練。
白天,她們要在沒有食物和水的情況下,尋找水源,辨別可食用的植物,設定陷阱捕捉動物。
冰洛學得很快,她似乎對自然有著天生的敏銳,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水源,分辨出哪些植物有毒,哪些可以食用。
當她第一次用自己設定的陷阱捕捉到一隻兔子時,她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害怕,反而興奮地跑到庫拉索麵前,舉著兔子一臉開心的對她說道:“老師,你看!我抓到了!”
然而庫拉索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回答道:“剝皮,處理乾淨,今晚的晚餐就是它了。”
冰洛愣了一下,看著懷裡還在掙扎的兔子,紅瞳裡閃過一絲猶豫。
但也只是一瞬,她就點了點頭說道:“好。”
她學著庫拉索的樣子,笨拙地剝皮,處理內臟。
溫熱的血液濺到她的手上,帶著濃重的腥氣,可她的眼神卻異常專注,沒有絲毫退縮。
當烤兔肉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時,冰洛拿起一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味道雖然算不上美味,甚至有些苦澀,可她卻吃得很香。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靠自己的能力獲得的食物,是生存的證明。
夜晚,庫拉索會讓冰洛在漆黑的密林中穿梭。
密林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還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
換做其他孩子,恐怕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可冰洛卻異常冷靜。
她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依靠著白天記下的路線和對環境的判斷,在黑暗中快速穿梭。
好幾次,她差點踩到毒蛇,差點掉進庫拉索佈置的陷阱裡,可她總能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和快速的反應化險為夷。
當她按時跑完一圈站在庫拉索麵前時,雖然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可她而臉上卻帶著勝利的笑容。
除了野外生存,庫拉索還開始教她使用各種工具殺人。
從最簡單的刀具,到複雜的槍支,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用品,比如一根普通的繩子,一支鋼筆,在庫拉索的手裡,都能變成致命的武器。
冰洛學得格外認真,她的手指靈活而穩定,無論是組裝槍支,還是練習飛刀,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庫拉索會給她看各種血腥的現場照片和影片,給她講解各種殺人手法的利弊和痕跡處理。
冰洛看得目不轉睛,紅瞳裡沒有絲毫不適,反而像個好學生一樣,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老師,用這種毒藥的話,會不會很容易被檢測出來?”
“老師,如果是在人群中殺人,哪種方法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她的問題精準而專業,讓庫拉索都有些驚訝,不過也已經習慣了。
貝爾摩德偶爾會來看她們訓練,看著冰洛在密林中靈活穿梭,看著她冷靜地處理獵物,看著她面不改色地拆卸槍支,她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這個孩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蛻變。
那個曾經喜歡窩在她懷裡撒嬌,喜歡喝牛奶的小傢伙,正在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靜、狠戾、對殺戮有著異常天賦的殺手苗子。
她成功了,卻又好像失敗了。
可每當她看到冰洛在訓練結束後,依然會像以前一樣,拿著滿分的成績單跑到她面前,紅瞳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喊著“姐姐,你看我厲害嗎”時,她的心又會軟下來。
至少,她還在。
至少,她還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
時間過得很快,一年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冰洛的變化很大,她長高了不少,雖然依舊是個孩子的模樣,可身上的氣質卻完全不同了。
她的眼神更加冷靜,動作更加利落,身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
她的體能和格鬥能力已經遠超同齡孩子,甚至能直接和五六個成年男性抗衡。
而射擊技術更是精準得可怕,無論是固定靶還是移動靶,都能保持在九環以上,不止如此,她對各種武器的使用也已經瞭如指掌,對殺人的手法和痕跡處理也有著深刻的理解。
庫拉索站在貝爾摩德身邊,一起看著遠處正以一敵三的冰洛,而那三個人是庫拉索綁回來的死刑犯。
沒一會,那三個人就被冰洛從後面給割喉了。
“看來她已經準備好了。”庫拉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以她現在的能力,在學院裡活下去,不成問題。”
貝爾摩德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百感交集。
一年前,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冰洛送進那個地獄。
可現在,看著冰洛這副模樣,她忽然覺得,或許學院,才是最適合她的地方。
“小洛。”貝爾摩德喊了一聲。
冰洛聽到聲音,立刻跑了過來,身上乾淨如初,
“姐姐,你來了。”
“嗯。”貝爾摩德點了點頭,看著她猶豫片刻開口問道,“我有個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小洛想去學院嗎?”
冰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紅瞳裡閃過一絲興奮:“姐姐,難道說我現在可以去學院了?”
這一年裡,她早已從貝爾摩德口中知道了學院的事情,知道那是一個能讓她變得更強的地方,雖然她很捨不得姐姐,可為了以後能更好的保護姐姐,她還是很想去。
貝爾摩德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明天,我就可以帶你去學院。”
“太好了!”冰洛興奮地跳了起來,“我一定會變得更強,回來保護姐姐!”
貝爾摩德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嗯,姐姐等著。”
只是,她不知道,當冰洛從學院裡出來時,還會不會是現在這個會對她露出燦爛笑容的孩子。
第二天,貝爾摩德親自開車,帶著冰洛前往學院。
車子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周圍是茂密的森林,看不到一絲人煙。
冰洛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紅瞳裡滿是期待。
貝爾摩德偶爾會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最終,在快到學院門口時,她停下了車。
“小洛。”
“嗯?”冰洛疑惑的轉過頭,看向她。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貝爾摩德的聲音有些沙啞,“一旦進去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冰洛看著姐姐眼裡的不捨,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姐姐,這是我的選擇,所以……”
“我明白了……”貝爾摩德打斷了她,眼神裡充滿了不捨,“到了學院,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同伴。”
“我知道。”冰洛點了點頭,“庫拉索老師教過我。”
“還有,”貝爾摩德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一定要活著出來。”
“我會的!”冰洛用力點了點頭,紅瞳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一定會活著回來見姐姐!”
貝爾摩德看著她這副樣子,終於忍不住,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她。
“嗯,姐姐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