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學！”冰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雖然雙腿還在發軟，眼神卻異常堅定，“老師，我們甚麼時候開始？”
庫拉索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明天。今天……休息一天。”
“好！”冰洛用力點了點頭，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蹦蹦跳跳地就往貝爾摩德的房間跑去，彷彿剛才那個累到虛脫的孩子不是她一樣。
庫拉索看著她的背影，異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
冰洛跑到貝爾摩德房間門口時，腳步忽然猛地頓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汗溼的衣服和沾滿灰塵的運動鞋，皺了皺眉，接著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挑選了件乾淨的衣服後，就跑去浴室洗澡去了。
等她換了身乾淨的休閒服後，來到貝爾摩德的房間敲了敲門。
“姐姐，你在嗎?”
貝爾摩德正坐在窗邊翻看著一本舊相簿。
聽到敲門聲，她合上相簿把她放到抽屜裡後，才對著門外回應道:“進來。”
冰洛推開門，然後小跑到貝爾摩德身邊，仰起小臉看著她，紅瞳裡滿是期待。
“姐姐，今天庫拉索老師說讓我休息一天。”
“嗯，知道了。”貝爾摩德抬手揉了揉她的白髮，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額角那撮醒目的紅髮，“想做甚麼？”
冰洛看著貝爾摩德疑惑道:“姐姐今天不用工作嗎？”
“今天不用。”貝爾摩德對她笑了笑，“今天只陪你。”
“那……”冰洛自然的坐在貝爾摩德腿上，“我要姐姐抱我一整天。”
貝爾摩德聞言，輕聲一笑，她收緊手臂，將懷裡的小傢伙抱得更緊些，下巴輕輕擱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好啊，”貝爾摩德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縱容，“今天就讓我們的小洛當一整天的‘樹袋熊’。”
冰洛聞言開心地往她懷裡蹭了蹭，她伸出小手，輕輕環住貝爾摩德的腰，感受著懷裡溫熱的體溫，隨後閉上了眼睛。
“姐姐身上好暖和，好舒服。”
貝爾摩德輕輕的抱著冰洛，沒過多久，冰洛就在她身上睡著了。
貝爾摩德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額角處的紅髮。
明明訓練的時候一點都不像個孩子，可一旦卸下防備，又會露出這樣柔軟依賴的模樣。
她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彷彿又看到了幾年前那個總愛跟在她身後、奶聲奶氣喊“姐姐”的小不點。
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抱著冰洛，就那樣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這樣安靜平和的時刻，對她們而言，實在太過奢侈。
陽光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透過窗子，在冰洛沉睡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貝爾摩德始終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一動不動，彷彿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安寧。
她知道，這樣的平靜只是暫時的。
從明天起，等待冰洛的將是更加殘酷的訓練，是鮮血與死亡的提前預習。
“姐姐……”冰洛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小腦袋往貝爾摩德懷裡又蹭了蹭，像是在尋找更安穩的依靠。
貝爾摩德寵溺的笑了笑，她低頭，在冰洛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好好休息，我的小洛。”
夜幕降臨，莊園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冰洛早已醒了過來，此刻正靠著貝爾摩德看著一本槍械構造的書。
貝爾摩德則是在沙發上翻看著一份檔案，偶爾會用眼角的餘光看看身邊的冰洛，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小洛，”貝爾摩德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可以選擇，你想過甚麼樣的生活？”
冰洛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她：“甚麼樣的生活？”
“比如……像普通孩子一樣，去學校上學，和小夥伴一起玩耍，不用每天訓練，不用接觸這些危險的東西。”貝爾摩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冰洛聞言愣了一下，紅瞳裡閃過一絲迷茫，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搖了搖頭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變得很強，這樣才能保護姐姐，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在她的世界裡，保護姐姐似乎是唯一的目標，至於其他的生活，她從未奢望過。
貝爾摩德雖然心裡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酸澀。
她看著冰洛那雙清澈卻帶著執拗的紅瞳，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多餘。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貝爾摩德收起檔案，摸了摸冰洛的頭。
“嗯。”冰洛點了點頭，把書放在床頭櫃上，接著就鑽進了被窩裡。
貝爾摩德也跟著躺下，將冰洛緊緊抱在懷裡。
冰洛往她懷裡蹭了蹭，很快就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貝爾摩德抱著她沒有絲毫睡意，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冰洛，腦海裡思緒萬千。
終究還是甚麼都改變不了嗎……
第二天一早，冰洛就被庫拉索叫去訓練了。
今天的訓練內容正如庫拉索昨天所說，加入了實戰對抗和心理承受力訓練。
在實戰對抗中，庫拉索沒有因為冰洛年紀小而手下留情，招招都帶著凌厲的氣勢。
冰洛雖然反應很快，但體型上的差距還是讓她頻頻處於下風，好幾次都被庫拉索摔倒在地。
“起來。”庫拉索的聲音冰冷而嚴厲，沒有絲毫同情。
冰洛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又擺好了格鬥的姿勢，紅瞳裡滿是不服輸的倔強。
一次又一次地被摔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冰洛的身上添了不少新的傷痕，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到了心理承受力訓練環節，庫拉索帶冰洛去了莊園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地上擺放著一些動物的屍體。
“今天的任務，是把這些屍體處理掉。”
冰洛看著那些屍體，平淡的點了點頭。
一開始，她的動作很僵硬，可也僅僅如此，沒過多久，她的動作就越發開始熟練了起來。
庫拉索看著這一幕，就知道這個心理訓練是多餘的，所以之後就改成了如何快速處理屍體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