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集：林廠再相邀，進城現契機
陸寒舟往城隍廟趕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曬得人後背發燙。城隍廟門口還是那麼熱鬧，挑擔的、算命的、賣小吃的擠在一起，吆喝聲此起彼伏。他剛走到賣糖畫的攤位旁，就被人拍了下肩膀：“喲，這不是陸兄弟嗎？這麼急急忙忙的，找我有事？”
回頭一看，正是陳小猴，他嘴裡叼著根草，手裡轉著個銅板，還是那副油滑的樣子。“小猴，我找你真有事，”陸寒舟拉著他，往旁邊的小巷裡走，“你能不能弄到軸承？高質量的，鋼廠用的那種。”
“軸承？”陳小猴愣了一下，把嘴裡的草吐掉，“你要那東西幹嘛？那可是緊俏貨，一般人弄不到，只有專門給工廠供貨的才會有。而且最近稽查隊查得嚴，黑市上很少有人敢賣工業用品，怕被抓。”
陸寒舟心裡一沉：“就真的沒辦法了？我有個朋友在鋼廠當廠長，廠裡急需軸承，要是找不到，生產線就要停了。你要是能弄到，我給你好處，比平時高兩成。”
陳小猴皺著眉，想了半天，才說：“好處倒不用，咱們是朋友。我倒是認識一個老主顧，以前給農機廠供過貨，手裡可能有軸承。不過他這個人很謹慎，不輕易見生人，而且要的東西也特殊——他最近想要一批新鮮的野豬肉，最少五十斤，你要是能弄到，我就幫你聯絡他。”
五十斤野豬肉！陸寒舟心裡一喜——空間裡養著幾隻野豬崽，之前因為忙著家裡的事，沒顧上處理，現在剛好能派上用場。“沒問題！五十斤野豬肉，我明天就能給你帶來，你幫我聯絡你那個老主顧，咱們儘快交易。”
“行，”陳小猴點了點頭，“我今天就去聯絡他，明天上午在城西的廢棄倉庫交易，你帶著野豬肉來，我帶你見他。記住，別跟別人說，也別穿得太顯眼，免得被人盯上。”
第二天一早，陸寒舟從空間裡拿出五十斤野豬肉，用粗布包著，扛在肩上，往城西的廢棄倉庫走。倉庫很舊，屋頂破了幾個洞，陽光從洞裡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陳小猴已經在裡面等著了，身邊還站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的中山裝，臉上沒甚麼表情，看起來很嚴肅。
“陸兄弟，這是張老闆，”陳小猴介紹說，“張老闆，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陸寒舟，野豬肉就是他帶來的。”
張老闆點了點頭，走到野豬肉旁，開啟布包，看了看肉質，又聞了聞，才說：“肉質不錯，是新鮮的。軸承我帶來了，你看看質量怎麼樣。”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幾個用油紙包著的軸承，遞給陸寒舟。
陸寒舟接過軸承，雖然不懂技術，但能看出軸承很光滑，沒有劃痕，沉甸甸的，應該是高質量的。“張老闆，軸承沒問題，咱們怎麼交易？”
“野豬肉歸我，軸承歸你，”張老闆說，“以後要是還有新鮮的野味或者山貨，隨時聯絡我，價格好說。要是你還需要其他工業用品，只要我有，都能給你弄來。”
交易很順利，陸寒舟扛著軸承，跟陳小猴告別後，就往鋼廠去。林廠長看到軸承，高興得不行，連忙讓人拿去檢驗。檢驗結果出來，軸承的質量完全符合要求，甚至比之前採購的還好。
“寒舟，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林廠長拍著陸寒舟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我這就召開會議，宣佈聘你為廠裡的編外技術顧問！以後你每個月工資三十五塊，還有三十斤糧票、五尺布票，怎麼樣？”
三十五塊！還有糧票布票！陸寒舟心裡又驚又喜——這比他賣山貨賺的還穩定，以後家裡的開銷就不用愁了，靜雲孕期的營養也有保障了。“謝謝林廠長！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您的信任！”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林廠長說，“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廠裡的李科長對軸承的來源有點懷疑，說你一個農民，怎麼能弄到這麼緊俏的軸承，還說要調查一下。你別擔心，我會幫你解釋的，只要你沒犯法，就沒問題。”
陸寒舟心裡一緊——李科長？難道是之前那個質疑他的人？他連忙說：“林廠長，我這軸承是透過正規渠道弄來的，就是朋友幫忙找的供貨商，絕對沒犯法，您放心。”
“我知道，”林廠長點了點頭，“我會跟李科長說清楚的，你別放在心上。對了，你剛當上顧問，有個任務要交給你——採購科要去鄰省出差，採購一批原材料，你跟他們一起去，順便看看能不能拓展一下采購渠道，以後廠裡需要甚麼，也方便找。”
跟採購科去鄰省出差？陸寒舟愣了一下，他還從沒出過遠門，心裡有點慌，可這是他的第一個任務，不能拒絕。“好，我跟他們一起去，一定完成任務。”
林廠長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後天早上在鋼廠門口集合，採購科的王科長會跟你對接。”
從鋼廠出來，陸寒舟拿著剛發的第一個月工資和糧票，心裡既高興又緊張。高興的是有了穩定的工作和收入，緊張的是要去鄰省出差，還要應對李科長的調查。他不知道，李科長的調查並不是那麼簡單，背後還藏著別的心思，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悄向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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