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寒舟獻軸承，黑市展拳腳
陸寒舟剛把糧票和工資交給陸清荷，就聽到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採購科的王科長，他手裡拿著個公文包，臉上帶著笑：“陸顧問，我來跟你對接一下出差的事。後天咱們要去鄰省的慶陽市，採購一批鐵礦石，大概要去三天，你準備好換洗衣物就行，其他的東西廠裡會準備。”
“好，王科長，我知道了，”陸寒舟連忙請他進屋坐，“我第一次出差，要是有甚麼不懂的，還請您多指點。”
“別客氣，都是自己人，”王科長坐下，喝了口茶，“這次出差主要是跟慶陽市的礦場對接，咱們廠跟他們合作過幾次，還算靠譜。不過最近原材料價格漲了，咱們得跟他們好好談談，爭取把價格壓下來。對了，你之前弄來的軸承，質量確實好，要是能跟那個供貨商長期合作，以後廠裡就不用愁軸承了。”
陸寒舟笑了笑：“我儘量跟供貨商溝通，要是能長期合作，對廠裡也有好處。”他沒提黑市的事，畢竟渠道不太正規，還是少說為妙。
王科長又交代了些出差的注意事項，比如路上要注意安全，保管好檔案，才離開。陸寒舟送他出門，心裡卻在想李科長的事——林廠長說李科長要調查軸承來源，要是李科長查到黑市，肯定會找他麻煩。他決定，等出差回來，就跟陳小猴商量，看看能不能讓張老闆提供一個“正規”的供貨證明，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第二天，陸寒舟按照約定，去城隍廟找陳小猴。陳小猴正在跟一個攤主討價還價，看到他來，連忙走過來：“陸兄弟，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軸承有問題？”
“不是，軸承沒問題，”陸寒舟拉著他，往小巷裡走，“我跟你說個事，鋼廠的李科長懷疑軸承來源，要調查，你能不能讓張老闆給我開個供貨證明？不用太正規，只要能應付調查就行。”
陳小猴皺了皺眉：“張老闆那個人很謹慎，一般不給開證明，怕留下痕跡。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要是他同意，我就通知你。對了，你甚麼時候去出差？”
“後天就去，大概三天回來，”陸寒舟說，“你要是有訊息，就去我家跟我二姐說一聲，讓她等我回來再聯絡你。”
“行，沒問題，”陳小猴點了點頭，“你出差路上小心點，鄰省那邊不太平，聽說有劫道的，別帶太多錢。”
陸寒舟謝過陳小猴，回到家，開始收拾出差的東西。陸清荷給他找了件半舊的藍布衫，疊得整整齊齊，還給他縫了個內兜：“寒舟，把錢和糧票放在內兜裡，別弄丟了。路上要照顧好自己，多吃點飯，別餓著。靜雲這邊你放心，有我呢，我會照顧好她的。”
宋靜雲也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布包：“寒舟弟，這裡面是我煮的雞蛋，路上餓了吃。你到了慶陽市，要是方便，就給家裡捎個信，我們都擔心你。”
陸寒舟接過布包，心裡暖暖的：“謝謝二姐，謝謝靜雲姐，我會小心的，也會給家裡捎信的。”
第三天一早，陸寒舟揹著揹包，去鋼廠門口集合。採購科一共三個人，除了王科長，還有兩個年輕的科員，一個叫小李，一個叫小張。他們坐上去慶陽市的長途汽車，汽車顛簸著駛出縣城，陸寒舟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既期待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不知道慶陽市是甚麼樣子，也不知道這次出差會不會順利。
汽車走了四個多小時，才到慶陽市。礦場的人已經在車站等著了，把他們接到礦場的招待所。招待所很簡陋，房間裡只有兩張床，一張桌子，不過很乾淨。王科長跟礦場的負責人談了一下午，價格卻沒談攏，礦場負責人說原材料價格漲了，不能再降價了。
“這可怎麼辦？要是按這個價格採購，廠裡的成本就太高了。”王科長坐在房間裡，皺著眉，“明天再跟他們談談，要是還不行，咱們就得找其他礦場了。”
陸寒舟坐在一旁，心裡也在想辦法——他想起陳小猴說過，黑市上也有原材料交易，說不定能找到更便宜的礦場。他跟王科長說了自己的想法，王科長猶豫了一下：“黑市？會不會太危險了？要是被抓了，咱們都得受牽連。”
“王科長，咱們可以先去看看，要是合適就採購，不合適就走，”陸寒舟說，“現在廠裡急需原材料，要是找不到便宜的，生產線就要停了，咱們試試總比放棄好。”
王科長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行，就聽你的，明天你跟小李去黑市看看，我和小張繼續跟礦場談，兩邊同時進行，總能找到辦法。”
第二天一早，陸寒舟和小李按照當地人的指引，找到了慶陽市的黑市——在一個廢棄的菜市場裡，裡面擠滿了人，賣甚麼的都有，有賣糧食的，有賣工業用品的，還有賣野味的。陸寒舟拉著小李，小心翼翼地往裡走，尋找賣原材料的攤位。
走了一會兒，他們看到一個攤位前圍了很多人，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跟人談價格，桌上放著鐵礦石的樣品。陸寒舟走過去，拿起樣品看了看，質量跟礦場的差不多，價格卻比礦場便宜一成。
“老闆，你這鐵礦石怎麼賣？要是量大，能不能再便宜點？”陸寒舟問。
攤主看了他一眼：“量大的話，再便宜半成，不過要現金交易，而且要自己運走。”
陸寒舟心裡一喜，跟小李對視了一眼，小李點了點頭。他跟攤主約定好，明天上午交易，然後就跟小李回招待所，把情況告訴王科長。王科長很高興，決定明天跟礦場攤牌，要是礦場不降價，就從黑市採購。
可他們不知道，李科長已經派人跟著他們了，看到他們去黑市，連忙回去跟李科長彙報。李科長聽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陸寒舟竟然敢去黑市採購，這下看他怎麼解釋！我這就去跟廠長說，讓他看看自己聘的‘技術顧問’到底是甚麼人！”一場針對陸寒舟的陰謀，正在悄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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