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定量定規矩,家規初訂立
第二天一早,陸寒舟就去找許木匠了。許木匠家在村西頭,是一間小小的土坯房,門口堆著不少木頭,還有沒做完的桌椅。許木匠正在劈柴,看到陸寒舟過來,放下斧頭,笑著問:“寒舟娃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許叔,我有事想跟你商量。”陸寒舟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說,“你上次說,你知道黑市的門路?”
許木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陸寒舟拉進屋裡,關上門,才問:“你想找黑市的人做甚麼?”
“我想找點東西,”陸寒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想找幾塊玉石,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只要是玉就行。”
許木匠皺了皺眉:“找玉石?那東西可不便宜,而且黑市上也很少有賣的。你要玉石做甚麼?”
“我……我娘以前留下了一塊玉佩,不小心摔裂了,我想找塊玉補一補。”陸寒舟編了個藉口,他不敢說實話,怕許木匠不相信。
許木匠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黑市上確實有賣古玉的,但價格很高,而且風險也大。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黑市,在縣城的一個破廟裡,每個月初一、十五才開,明天就是十五,你要是想去,我可以給你指個路。”
“真的?太謝謝許叔了!”陸寒舟心裡一喜,連忙道謝。
“不過你可得小心點,”許木匠叮囑道,“黑市上魚龍混雜,甚麼人都有,而且還有稽查隊的人盯著,一不小心就會出事。你要是真想去,就偽裝一下,別讓人認出你。”
“我知道了,許叔,我會小心的。”陸寒舟把許木匠的話記在心裡,又聊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回到家,陸寒舟心裡踏實了些。至少他知道了去哪裡找玉石,只要能找到玉,補充玉佩的能量,空間就能繼續使用,家人也不用再餓肚子了。
可他剛進門,就看到陸清荷在收拾東西,陸明遠蹲在牆角,低著頭,像是犯了錯。陸曉蘭和陸曉梅坐在炕上,小聲地哭著,陸向陽則站在一邊,臉色很難看。
“二姐,怎麼了?”陸寒舟心裡一緊,連忙問。
陸清荷嘆了口氣,遞給他一張紙條:“剛才公社的人來了,說有人舉報咱們傢俬藏糧食,讓咱們明天去公社接受調查。這是調查通知書。”
陸寒舟接過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寫得很清楚:“茲有石潭村陸家陸寒舟等人,涉嫌私藏糧食、投機倒把,著令於明日上午到公社接受調查,不得有誤。”
“又是王翠花!”陸寒舟咬著牙,心裡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王翠花真是陰魂不散,竟然真的去公社告了狀!
“三弟,怎麼辦呀?去公社會不會被抓起來?”陸曉蘭哭著問,她聽說過公社的厲害,怕三哥被抓走。
“別怕,有三哥在,不會有事的。”陸寒舟摸了摸她的頭,強壓下心裡的火氣,“咱們沒私藏糧食,也沒投機倒把,到了公社,咱們跟他們講道理。”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沒底。公社的幹部大多偏袒本地人,王翠花又在背後說了壞話,到時候能不能講清道理,還是個問題。
陸清荷看著他,輕聲說:“三弟,要不咱們把家裡的糧食都交出去吧,這樣他們就不會為難咱們了。”
“不行!”陸寒舟立刻反對,“那些糧食是咱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交出去了,咱們吃甚麼?再說,咱們沒做錯事,為甚麼要交糧食?”
他知道,現在不能退縮。一旦退縮,王翠花就會得寸進尺,以後還會找更多的麻煩。他必須硬氣起來,才能保護好家人。
“這樣吧,咱們先定個規矩,”陸寒舟想了想,說,“以後家裡的糧食,都由我來分配,每天定量食用,不能多吃,也不能浪費。對外就說,咱們的糧食是後山挖的野菜和野果,誰問都這麼說,不能說漏嘴。還有,晚上儘量別點燈,也別冒煙,省得讓人懷疑。”
陸明遠抬起頭,點了點頭:“我聽三弟的。”
陸清荷也同意:“這樣也好,省得讓人抓住把柄。”
陸寒舟又看著弟弟妹妹:“曉蘭、曉梅、向陽,你們記住了嗎?不管是誰問,都不能說家裡有紅薯和莧菜,就說吃的是野菜糊糊。”
三個孩子都點了點頭,曉蘭擦乾眼淚,說:“三哥,我記住了,我不會說漏嘴的。”
陸寒舟鬆了口氣,有了規矩,家人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又叮囑了幾句,讓大家明天上工的時候小心點,別跟村民起衝突,才去準備晚飯。
晚飯還是煮的紅薯和莧菜,雖然簡單,卻能填飽肚子。陸寒舟看著家人吃得很香,心裡卻有些沉重——明天去公社,不知道會遇到甚麼情況。他只能祈禱,明天能順利過關。
夜深了,家人都睡著了。陸寒舟卻睡不著,他坐在炕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盤算著明天去公社該怎麼說。他想起許木匠說的黑市,明天就是十五,黑市開門的日子,可他明天要去公社,根本沒時間去。
“只能等下次了。”陸寒舟嘆了口氣,心裡有些遺憾。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公社的事,黑市的事只能往後推。
就在這時,他聽到院裡傳來輕微的動靜。他心裡一緊,悄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個黑影在院裡轉了一圈,又悄悄退了出去。那黑影的身形,很像王翠花。
“這王翠花,竟然還敢來窺探!”陸寒舟咬著牙,心裡的火氣更大了。他決定,明天去公社的時候,一定要跟幹部說清楚,讓王翠花別再找他們家的麻煩。
可他不知道,陸清荷也沒睡著。她坐在炕的另一頭,手裡拿著一件沒縫完的衣服,卻半天沒動一針。她心裡想著白天公社幹部來的時候說的話,還有村民看她的眼神——那些眼神裡,有同情,有好奇,還有鄙夷。她知道,村民們還在議論她“剋夫”的事,現在家裡又出了這種事,她怕自己會連累家人。
“要是我不在,家人會不會就不用這麼難了?”陸清荷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她看著熟睡的弟弟妹妹,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怕自己的“剋夫”名聲,會影響弟弟妹妹的將來,怕陸明遠找不到媳婦,怕曉蘭、曉梅以後嫁不出去。
她越想越傷心,忍不住抽噎起來。陸寒舟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看到她在哭,連忙問:“二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清荷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心裡的話:“三弟,我是不是掃把星?是不是因為我,咱們家才這麼倒黴?他們都說我剋夫,現在又說咱們家投機倒把,是不是我連累了你們?”
陸寒舟心裡一震,他沒想到,二姐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多委屈和自卑。他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說:“二姐,你別胡思亂想。你不是掃把星,你是咱們家的功臣。要是沒有你,我和大哥根本照顧不了弟弟妹妹。那些說你的人,都是嫉妒咱們家,你別往心裡去。”
“真的嗎?”陸清荷看著他,眼裡滿是不確定。
“真的。”陸寒舟肯定地說,“你看,你每天洗衣做飯,照顧弟弟妹妹,還去河邊摸螺螄,你為這個家做了這麼多,怎麼會是掃把星?那些說你的人,都是沒良心的,你別理他們。”
陸清荷看著陸寒舟真誠的眼神,心裡的委屈慢慢散去。她點了點頭,擦乾眼淚,說:“三弟,謝謝你。我以後不會再胡思亂想了,我會好好照顧弟弟妹妹,幫你撐起這個家。”
陸寒舟笑了笑,心裡卻有些沉重。他知道,二姐的“剋夫”名聲,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他必須想辦法,徹底洗清二姐的名聲,讓她不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可他不知道,明天去公社,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更大的風暴。王翠花不僅告了他們傢俬藏糧食,還說陸清荷“剋夫”,會給石潭村帶來災難,讓公社幹部把陸清荷趕出石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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