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清荷吐心聲，寒舟定人心
第二天一早，陸寒舟就帶著陸清荷去公社了。陸明遠想跟著去，被陸寒舟攔住了：“大哥，你在家照顧弟弟妹妹，我和二姐去就行，放心吧，我們會沒事的。”
陸明遠雖然擔心，但也知道自己去了幫不上忙，只能點了點頭，叮囑道：“三弟，你們小心點，有事就往回跑。”
陸寒舟和陸清荷走在去公社的路上，路上的村民看到他們，都指指點點的，小聲議論著。陸清荷把頭埋得更低了，緊緊攥著陸寒舟的手，手心全是汗。
“二姐，別理他們，咱們沒做錯事，不用怕。”陸寒舟安慰道，心裡卻在盤算著，到了公社該怎麼應對。
公社離石潭村有十幾裡地，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公社是一棟兩層的磚瓦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幹部，看起來很嚴肅。陸寒舟深吸一口氣，拉著陸清荷走了進去。
“你們就是石潭村陸家的陸寒舟和陸清荷？”一個四十多歲的幹部坐在辦公桌後，抬頭看著他們，語氣嚴肅。他是公社的李主任，昨天王翠花就是跟他告的狀。
“是，我們是。”陸寒舟點了點頭，拉著陸清荷在椅子上坐下。
李主任拿起桌上的紙條，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們，說：“有人舉報你們傢俬藏糧食、投機倒把，還說你妹妹陸清荷‘剋夫’，會給石潭村帶來災難，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陸寒舟立刻反駁，“我們家根本沒有私藏糧食，也沒有投機倒把，那些糧食都是我們在後山挖的野菜和野果，不信你可以去問石潭村的村民。還有，我二姐‘剋夫’的事，都是謠言，是有人故意造謠，想害我們家。”
“謠言？”李主任皺了皺眉，“王翠花說，你妹妹的未婚夫就是被她剋死的，還說她會剋死石潭村的人，你怎麼解釋？”
“李主任，那都是巧合！”陸清荷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未婚夫是去河邊游泳，不小心溺水身亡的，跟我沒關係，真的跟我沒關係！那些說我‘剋夫’的人，都是在造謠，想欺負我們家沒有爹孃！”
她說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些天憋在心裡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她看著李主任，哽咽著說：“李主任，我們家已經夠難了，爹孃都沒了，就剩下我們六個兄弟姐妹，我們只想好好活下去，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害任何人。王翠花她就是嫉妒我們家，想把我們趕盡殺絕，求您明察！”
李主任看著陸清荷哭得傷心，心裡也有些動容。他之前聽王翠花說得那麼肯定，還以為陸家真的有問題，現在看陸清荷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他想了想，說：“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會去調查。但在調查清楚之前，你們家的糧食要上交一部分，給公社統一分配，還有，你妹妹陸清荷，最近別出門，省得再引起村民的議論。”
陸寒舟心裡一緊，上交糧食？那他們家以後吃甚麼？但他知道，現在不能跟李主任硬頂，只能先答應下來：“李主任，我們可以上交一部分糧食，但我們家人口多，能不能少交一點？還有，我二姐她沒做錯事，為甚麼不能出門？”
“這是公社的規定，不能改。”李主任語氣堅定，“你們要是不同意，就只能把你們關起來，直到調查清楚為止。”
陸寒舟看著李主任嚴肅的表情，知道再爭辯也沒用。他只能點了點頭：“好，我們同意上交糧食，我二姐最近也不出門。但我希望您能儘快調查清楚，還我們家一個清白。”
“我會的。”李主任說完，讓一個幹部帶著他們去交糧食。陸寒舟從空間裡拿出一些紅薯和莧菜，交給了幹部——他不敢拿太多，怕引起懷疑。
交完糧食，陸寒舟和陸清荷才離開公社。走在回村的路上，陸清荷的心情好了些，她看著陸寒舟，說：“三弟，謝謝你，剛才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咱們是一家人，不用謝。”陸寒舟笑了笑，“等李主任調查清楚了，那些謠言就會不攻自破，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了。”
陸清荷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希望。她知道，有三弟在，他們家一定能熬過去。
回到家，陸明遠和弟弟妹妹們都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們回來，陸曉蘭連忙跑過來，拉著陸寒舟的手：“三哥，你們沒事吧？公社的人有沒有為難你們？”
“沒事，就是交了點糧食，李主任說會調查清楚的。”陸寒舟笑著，讓家人放心。
陸明遠鬆了口氣，連忙把他們迎進屋裡。陸清荷去做飯，陸寒舟則坐在炕上，跟弟弟妹妹們說公社的事，讓他們別擔心。
可他不知道，陸向陽悄悄跑出去了。他聽哥哥姐姐說家裡交了糧食，怕以後又要餓肚子，就想自己去後山挖點野菜回來，幫家裡分擔一點。他記得上次三哥說後山有野菜，就偷偷往後山跑。
後山的野菜早就被挖光了，陸向陽找了半天，只找到幾根乾枯的野菜根。他有些失望，正準備回家，卻遇到了村頭宋家的小子宋小寶。宋小寶比他大兩歲，平時就愛欺負人，看到陸向陽一個人，就故意找茬。
“喲，這不是陸家的小崽子嗎？怎麼一個人在後山？是不是家裡沒糧了，來挖野菜根呀？”宋小寶嘲諷道，還故意推了陸向陽一把。
陸向陽沒站穩，摔倒在地上，手裡的野菜根也掉了。他爬起來，瞪著宋小寶：“你別欺負人！”
“我就欺負你怎麼了？”宋小寶說著，又推了陸向陽一把，“你們家就是窮鬼，還私藏糧食，我看你們就該被趕出石潭村！還有你姐，是個剋夫的掃把星，誰跟你們家沾邊誰倒黴！”
“不許你說我姐！”陸向陽急了，衝上去跟宋小寶打了起來。可他比宋小寶小，力氣也沒宋小寶大，很快就被宋小寶打倒在地。宋小寶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打他的臉，還說：“讓你跟我鬥！讓你姐剋死你！”
陸向陽咬著牙，不肯認輸，可他實在打不過宋小寶，只能任由宋小寶打。直到宋小寶打累了，才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時還說：“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我還打你！”
陸向陽慢慢爬起來，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流出血來。他看著地上的野菜根，又想起宋小寶說的話，心裡又委屈又生氣。他不想讓家人擔心，就悄悄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陸向陽低著頭，想偷偷溜回屋裡，卻被陸寒舟看到了。陸寒舟看著他臉上的傷，心裡一緊，連忙問：“向陽，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陸向陽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陸寒舟聽了，心裡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宋小寶不僅打了向陽，還罵清荷是掃把星，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走，三哥帶你去找他算賬！”陸寒舟說著，就要拉著陸向陽去宋家。
陸明遠連忙攔住他：“三弟，別去，宋家不好惹，咱們別跟他們起衝突。”
“大哥，他們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不能就這麼算了！”陸寒舟語氣堅定，“要是這次忍了，以後他們還會欺負咱們，咱們家就永無寧日了！”
陸清荷也走了過來，看著陸向陽臉上的傷，眼裡滿是心疼：“三弟，你別衝動，咱們先問問宋小寶的爹孃，看他們怎麼說。”
陸寒舟想了想，覺得清荷說得有道理。他點了點頭，說：“好，咱們先去宋家，跟他們講道理，要是他們不認錯，咱們再跟他們沒完！”
他拉著陸向陽，帶著陸明遠和陸清荷，往宋家走去。他心裡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讓宋家給個說法，讓他們知道，陸家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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