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急智藏食糧，巧辯渡險關
“陸寒舟！開門！”
趙德順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嚴厲了些，還帶著一絲不耐煩。陸寒舟心裡咯噔一下——看這架勢，不像是簡單的串門，肯定是出事了。
他放下碗筷，對陸清荷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桌子上的食物藏起來。陸清荷也反應過來，連忙拿起盆，就要往炕洞裡塞——炕洞是平時藏東西的地方，比較隱蔽。
“等等，” 陸寒舟攔住她，“炕洞不安全，趙村長要是進來搜，肯定能找到。”
他看了看屋裡，目光落在了牆角的柴堆上——柴堆裡有很多幹草，可以把食物藏在裡面。他對陸清荷點了點頭：“藏柴堆裡，快。”
陸清荷連忙抱著盆，走到柴堆邊，把食物藏在乾草下面，又用幾根枯枝蓋好，看起來和平時沒甚麼兩樣。陸明遠和弟弟妹妹們都緊張地看著門口，大氣不敢出。
陸寒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口，拉開了門簾。
門口站著趙德順，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人——是公社派來的幹部，一個四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臉上都沒甚麼表情，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像是來檢查的。
“趙村長，這是……” 陸寒舟裝作疑惑的樣子，心裡卻已經明白了——肯定是王翠花告了狀，說他們家有私藏的糧食，所以公社才派幹部來檢查。
“這位是公社的李幹部和張幹部，” 趙德順指了指身邊的兩個人，“他們來村裡檢查，有人舉報說你們傢俬藏糧食，不肯還王翠花的糠，所以過來看看。”
李幹部看了看陸寒舟，又看了看屋裡，語氣嚴肅：“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陸傢俬藏了糧食，還投機倒把，是不是真的？”
“沒有啊，李幹部，” 陸寒舟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們傢什麼樣，您也看到了，父母剛沒，六個孩子，就靠大哥一個人掙工分，連野菜都找不到，哪有糧食私藏啊？肯定是有人誤會了。”
“誤會？” 張幹部皺了皺眉，“有人舉報說，昨晚看到你去後山，還帶回了東西，不是糧食是甚麼？”
陸寒舟心裡一緊——看來王翠花不僅告了狀，還派人盯著他們家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嘆了口氣：“張幹部，您說的是昨晚啊，我確實去後山了，不是找糧食，是去挖野菜根，結果甚麼都沒找到，只挖到幾個螺螄，還不小心摔了一跤，您看我的衣服，還沾著泥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昨晚去後山，確實沾了不少泥，現在還沒洗。李幹部和張幹部看了看他的衣服，又看了看屋裡的情況——屋裡空蕩蕩的，除了土炕和桌子，甚麼都沒有，確實不像是有私藏糧食的樣子。
“你們家真的沒糧食？” 李幹部還是有些懷疑，“那王翠花說你們借了她的糠不還，還說你們有糧食，是怎麼回事？”
“李幹部，我們真的沒糧食，” 陸寒舟嘆了口氣，“王嬸子的糠，我們不是不還，是真的沒有。趙村長已經答應幫我們從大隊部勻點救濟糧了，等救濟糧下來，我們肯定還。您要是不信，可以在屋裡搜搜，看看有沒有糧食。”
他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讓了讓：“您隨便搜，要是能搜到糧食，我們任憑處置。”
李幹部和張幹部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他們走進屋裡，開始搜查——翻了翻炕上的被子，看了看桌子下面，又檢查了灶臺上的鐵鍋，甚至連炕洞都看了，結果甚麼都沒找到。
“怎麼樣，李幹部，張幹部，” 陸寒舟苦笑了一下，“我說的是實話吧，我們家真的沒糧食，要是有，也不會讓弟弟妹妹們餓肚子了。”
李幹部和張幹部看著屋裡面黃肌瘦的孩子，心裡也有些不忍。他們又搜了一會兒，還是沒找到糧食，只能放棄了。
“行了，我們知道了，” 李幹部收起本子，“如果你們真的沒糧食，那就是舉報不實。但你們借了王翠花的糠，還是要儘快還，別再讓人舉報了。”
“是是是，我們一定儘快還。” 陸寒舟連忙點頭。
李幹部和張幹部又叮囑了趙德順幾句，讓他多關注陸家的情況，別出甚麼事，然後就走了。
趙德順看著他們走遠了，才轉過身，看著陸寒舟，臉色有些嚴肅：“寒舟娃子，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王翠花那邊，你們還是儘快把糠還了，別再讓她找事。還有，以後晚上別出去瞎跑了，村裡有人盯著你們家呢。”
陸寒舟心裡一沉：“有人盯著我們家？是誰？”
“還能是誰，” 趙德順嘆了口氣，“王翠花唄，她沒拿到糠，心裡不甘心，肯定會盯著你們家，一有動靜就舉報。你們以後小心點，別讓人抓住把柄。”
陸寒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趙村長。”
“行了，我也走了，” 趙德順擺了擺手，“救濟糧的事，我會盡快去大隊部問，有訊息了再告訴你們。”
趙德順走後，陸寒舟才鬆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幸好他把食物藏在了柴堆裡，沒被搜到。他走到柴堆邊，把藏在裡面的食物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三哥，他們走了？” 陸曉蘭小聲問，眼裡還帶著恐懼。
“走了，沒事了。” 陸寒舟摸了摸她的頭，“快吃吧，食物都快涼了。”
弟弟妹妹們這才放心下來，拿起碗筷，繼續吃起來。陸清荷看著陸寒舟，小聲說：“三弟，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幸好你把食物藏起來了。”
“是啊，” 陸寒舟嘆了口氣，“王翠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我們要更小心了。食物不能放在明面上，吃完的骨頭和殼，也要偷偷扔掉，別讓人發現。”
陸明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三弟，以後我會注意的。”
陸寒舟看著弟弟妹妹們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心裡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趙德順說的對，王翠花肯定會盯著他們家，以後的日子，只會更難。而且，空間的能量問題還沒解決，玉佩上的裂紋還在，要是能量耗盡，空間消失了，他們該怎麼辦？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他必須儘快找到更多的種子，在空間裡種上糧食，還要想辦法找到玉石，補充玉佩的能量。只有這樣，他們家才能真正安全，才能真正活下去。
陸寒舟拿起一塊野山薯，慢慢吃著。雖然野山薯沒甚麼味道，但他卻吃得很認真——這是他們用努力換來的食物，是活下去的希望。他看著屋裡的弟弟妹妹，心裡暗暗發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會保護好這個家，讓弟弟妹妹們再也不用餓肚子，再也不用受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