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戈爾的話音落地,整個宮殿之內就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蒙哥馬利真的是被氣到了,自己怎麼有這麼愚蠢的兒子?
他死死的盯著葉戈爾,後者感覺自己可能隨時會被幹掉了。
好在蒙哥馬利經過了複雜的心理建設,最後還是沒有狠下心來,當初他殺死自己兄弟的狠辣,早就不知道消失在了哪裡。
“滾回去!你現在就滾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出門。”
葉戈爾聞言,心裡還是有些顫抖,他低聲嘀咕:“父王,我現在是獅鷲公國的使者。”
“你還是我兒子!”蒙哥馬利惡狠狠的瞪了葉戈爾一眼,然後怒氣衝衝的說:“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我早就將你絞死了。”
甚麼狗屁的使者,這小子真以為自己會在乎嗎?
換一個人當使者,現在屍體都已經涼了。
自己的好女兒或者說好女婿肯定是猜到了結果,倒是自己的兒子跟個蠢貨一樣看不清局勢,還以為使者的身份是護身符。
對於他這種靠著殺死兄弟繼位的狠人來說,可不會在乎甚麼使者身份。
現在,他更是直接將葉戈爾囚禁,而不是放他回去為獅鷲公國效力。
葉戈爾根本就不敢回嘴,直接被王室的騎士拉走了。
蒙哥馬利氣的喘息了幾下,然後才坐了回去。
他真的是被氣到了,比丟了半個南境時還生氣。
丟掉的那些土地雖然不少,可在他眼裡也就那樣,屬於正常波動。
獅鷲公國看似浩大,可贏得戰爭和治理一個國家是兩回事。
軍事上的強大,可能在治理國家的過程中就垮臺了,尤其是夾在兩個大國中間。
除非獅鷲公國能一直贏,一直從兩個國家吸血,否則遲早會垮掉。
甚至這個時間會提前,只要獅鷲公國輸一次。
這才是獅鷲公國真正致命的弱點。
依賴於個人威望建立的國家,自然也會因為威望的崩塌而傾覆。
只要打破萊恩的不敗神話,再施加一些政治上的壓力,瓦解一個公國其實很簡單。
在外人看起來如日中天的獅鷲公國,在蒙哥馬利眼裡不過如此。
甚至他可以藉機解決一大批貴族,為王國小小的換一次血,藉此延續王國的壽命。
等過個幾十年上百年,今天看起來很嚴重的事情,可能就是書上的幾句話而已。
蒙哥馬利現在在思考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自己的王位交給誰?老大和老四已經都敗過一次,老三太過陰險,老二能夠扛起重任嗎?
他心裡在不斷權衡,如果老二也不行,是讓老大繼位,還是.....自己的外孫?
蒙哥馬利更希望自己的兒子是萊恩,那樣他就沒有煩惱了。
或者說萊恩再平庸一點,他也能接受自己的女兒繼位,成為一位女王。
可惜,萊恩不是他兒子,表現的也太耀眼了。
對於蒙哥馬利來說,如果讓自己女兒繼位,很有可能被鳩佔鵲巢,到時候家族兩百年基業就會毀於一旦。
“讓老二再試試吧!”蒙哥馬利下定決心:“外孫只是最後的選擇,到時候與萊恩商量一下,可以讓我的外孫繼承烏爾諾克國王和獅鷲公爵兩個頭銜。”
蒙哥馬利不是在妄想,這是有先例的,甚至他本人就頂著烏爾諾克國王和一個男爵爵位,後者屬於狼王家族的起源。
而以外孫的血脈入繼,也是有過先例的。
對於貴族來說,傳承甚至高於血脈,兩者並不是絕對的。
當然,他算計的是很完美,如果外孫能夠繼位,那順便也解決了獅鷲公國的麻煩,只要後代不無能,死死的攥緊兩個王位,就與現在沒甚麼區別。
如果後代不爭氣......那再大的家業也能敗完。
至於萊恩會不會答應,蒙哥馬利從來都沒有想過。
他馬上下令:“讓安德烈直接去南境,還有......給費雷德里克那個蠢貨下令,讓他老實守住國土,不要顯擺他那點淺薄的軍事能力。”
說到這裡蒙哥馬利又氣的夠嗆,自己兒子蠢就算了,弟弟在軍事上也跟一個傻子一樣。
當然,這不能怪費雷德里克,當初有能力的兄弟全都被他宰了,只有最年幼的費雷德里克躲過一劫,後來又完全沒有軍事歷練的經歷,自然本事平庸。
說到底,費雷德里克接受的王室教育是不完整的,他成長中最重要的時間段正好與蒙哥馬利繼位的時間重合。
彼時剛剛從血腥的奪位之戰活下來的國王,自然對自己的弟弟嚴防死守。
等到蒙哥馬利走出了當年的陰影,一切都已成定論,也不需要費雷德里克這樣一個閒散親王有甚麼軍事才能。
只是蒙哥馬利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弟還有顆元帥的心。
結果就是越搞越糟,費雷德里克在前線的各種操作傳回來後,差點讓國王陛下心梗而亡。
可這個時候臨陣換帥更不可取,南境現在需要王室有重量級人物坐鎮,在二王子安德烈抵達之前,也需要這樣一個過渡。
此時的費雷德里克還不知道自己在王兄眼裡就是個廢物,他還以為自己的小聰明有效果了。
畢竟你看他在南境這麼久了還沒有被撤職,這說明王兄認可他的能力。
而且不久前他從葉戈爾手裡撿漏了一個真正的騎士,這讓費雷德里克信心滿滿,發誓一定要幹出點大事來。
於是在一連半個月對安格斯噓寒問暖的關心之後,他悄悄的將安格斯請了過來。
“安格斯騎士,請坐!”
親王閣下非常的禮賢下士,親自為安格斯拉出了椅子,然後按著他坐下去。
安格斯還是有些彆扭,不過也沒有多想,畢竟這傢伙最近都是這麼神經兮兮的。
哪知道他剛剛坐下,費雷德里克就迫不及待的說:“安格斯,正常情況下,像你這種前任的心腹,是不可能得到信任的,你說對不對。”
安格斯不知道費雷德里克搞甚麼花樣,只能順著他的話說:“都是親王閣下心胸寬廣,才能不計較我的過去,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