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雷德里克聽著安格斯的吹捧,感覺很舒坦。
不過他想起了正事,趕緊壓下內心的竊喜:“我的肚量就不說了,其他人肯定是沒有的,你說在外人眼裡,是不是覺得你不會受我待見?”
安格斯心想你都禮賢下士到這個程度了,外人眼瞎了才會覺得你不待見我?
但是他只能委婉的表示:“親王閣下,您最近禮賢下士,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知道,”費雷德里克很坦然的點頭承認了自己禮賢下士,然後帶著三分信任的說:“為了國家大計,我願意犧牲一下自己。”
安格斯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總覺得這位親王殿下要整活,當即硬著頭皮問:“您準備怎麼犧牲?”
費雷德里克完全沒看出安格斯的不安,他興奮的走了一圈,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從今天開始,我對你的態度就要冷淡起來,然後再給你調離核心崗位,高高掛起來,這樣其他人肯定以為我之前都是裝的,現在原形畢露了。
然後......你悄悄聯絡那些跟獅鷲公國勾勾搭搭的貴族,最好帶著他們一起投奔獅鷲公國,到時候我能肅清內部,你也能獲得獅鷲公國的信任,我們裡應外合......南境哪些人跟獅鷲公國暗通曲款就一目瞭然了,到時候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安格斯沒想到費雷德里克會說出這樣一番計劃,實在是有些超出他對親王閣下的認知。
說實話,計劃的可行性是有的,萬一成功的話還真的能夠取得一些成績。
只是......你選人就選錯了啊!
安格斯沉默了起來,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自己是來臥底的,再臥底回去是甚麼鬼?
費雷德里克看安格斯沉默,還以為他不願意,趕緊為他鼓勁:“安格斯騎士,我知道這件事很危險,不過你放心,萬一出現意外,我一定出贖金將你贖回來,而且我會向王兄為你請功,王國絕對不會虧待功臣的。”
安格斯看費雷德里克殷勤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他要是不同意,假冷落就會變成真冷落,到時候臥底就沒有意義了。
現在順著費雷德里克的計劃走,說不定還能有一點收穫,只是他的潛伏生涯基本上可以宣告結束了。
“可惜,還沒有真正的再建功立業,”安格斯有些遺憾,然後答應下來:“親王閣下,我願意為您去獅鷲公國臥底。”
“好!”費雷德里克大喜:“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人,你先委屈幾天,等我將戲演完,你在開始聯絡那些不滿王國的貴族,到時候我會配合你的。”
別說,費雷德里克除了看人眼光差了點,軍事能力拉胯了點,玩弄這些陰謀詭計還是有一手的。
他的計劃制定的還可圈可點,反正安格斯要不是知道真相,肯定不覺得突兀。
他甚至感覺有些慶幸,要不是選中了自己去執行,還真的可能給他搞出點動靜來。
不過現在......只能為你祈禱了。
畢竟你也是小公爵的舅爺爺,大家都是一家人,這不算欺騙,只能算財產轉移的必要手段。
安格斯回到了家中,第一時間就將費雷德里克的計劃傳了回去,然後等待獅鷲公國那邊的新命令。
好在按照費雷德里克的計劃,中間還有一段時間的過渡期,要讓其他人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的,冷落自然也是真實的。
就在安格斯體驗著人情冷暖的時候,獅鷲公國的回信到了。
也不知道是誰下達的新命令,安格斯迫不及待翻譯過來一看,然後眼睛一亮。
“高!實在是高!”
他還真的沒想到利用費雷德里克來拉攏南境貴族,你不是要我臥底嗎?還要我找出南境貴族中的牆頭草?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去聯絡那些搖擺不定的貴族,要是能夠說服他們就是賺了,說服不了.......那就讓你上親王閣下的黑名單。
最妙的是,之前拉攏這些牆頭草乃至堅定的保王派還要小心翼翼的,既要防止被費雷德里克發現,還要小心被人舉報了。
可現在他們不怕了,安格斯是奉旨行事,自然不怕你舉報。
說不定你今天舉報了,當晚我就知道了。
安格斯本來都覺得自己的臥底生涯已經結束了,沒想到還能最後發揮一下作用。
“只是可惜了,等我策反一波,費雷德里克也該反應過來了,到時候真的結束了。”
安格斯還有些遺憾,畢竟他靠著臥底生涯撈足了政治資本,接下來獅鷲公國只要不倒,他的家族都能享受榮華富貴。
現在讓他失去這麼一個發家致富的路子,著實有些不捨得。
有了獅鷲公國那邊的命令,安格斯可謂是放飛自我了。
反正是最後一舞了,他當然是怎麼順心怎麼來。
不過他本來覺得這開頭很難,結果很快就有南境貴族主動跟他聯絡上了。
安格斯是知道獅鷲公國那邊沒給自己安排其他人幫忙的,所以這是......真的投降派?
南境貴族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真藏著一些投降派沒有被發現很正常,這些人未必真的想投奔獅鷲公國,但是兩頭下注很正常。
或許是看到安格斯被費雷德里克冷落,他們覺得大家有共同語言,所以才發來了一場私密酒宴的邀請。
說實話,安格斯都覺得不可思議:“還真的差點讓費雷德里克撈到了大魚?”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今天被邀請的是費雷德里克安排的捕手,這些牆頭草貴族肯定會掉進坑裡。
到時候整合了內部的費雷德里克,肯定會給獅鷲公國造成一些麻煩。
安格斯一直都將費雷德里克當個笑話看,結果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對方,或許親王閣下在軍事上一塌糊塗,但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差點得意忘形了,看來接下來行動要小心一點,別倒在了黎明之前,”安格斯心有餘悸的提醒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