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點頭表示起初未預見到形勢發展如此,初衷僅是借水圍困鄴城,借民變促使袁紹認清形勢放棄城池。
然而現在因袁紹奪木材造船逃跑的行為,鄴城百姓已視其如虎,充滿畏懼與怨恨,再無敬畏與嚮往。
趙牧詢問郭嘉,估計今晚袁紹軍將完成足夠數量的小舟用以逃跑。
郭嘉確認,袁紹及其文武家眷即將撤離,逃往河北。
趙牧進一步詢問是否應立即擒獲袁紹,郭嘉則認為現在勸降更佳。
因為現在的袁紹,即便被擒也無法輕易投降,斬之不利於掌控河北。
趙牧認同此觀點,認為需徹底擊碎袁紹的自尊與希望後再勸降,將其軟禁並賦予名義上的職位。
郭嘉對趙牧的策略表示認同,認為無論袁紹逃往幽州還是幷州,都無法掀起大浪。
荀攸進一步分析,袁紹在冀州與青州根基深厚,但在幽州並未真正發展內政,難以召集大量兵力。
因此即使逃往幽州也難以成事。
趙牧命令錦帆水軍前半夜巡邏後返回大營,放袁紹逃走。
甘寧接受命令離去,接下來他將與錦帆水軍配合演戲。
漳水河口即將面臨嚴峻考驗,為了防止掘口被大水沖毀造成鄴城百姓受災,我們必須馬上行動,將河口堅固修復。
明日若天氣驟變,大風颳起,隨之而來的大雨將使漳水水位急劇上升。
郭嘉提醒我們,不可有任何疏忽。
我已準備好修繕材料,只需半天時間,便可確保掘口的堅固程度遠超之前。
然而,當前我們面臨的不僅是自然挑戰。
袁紹,我們的主公,仍沉浸在深深的陰鬱之中。
今夜,審配焦急地提醒他,天象已變,明日大雨將至,我們必須立即離開。
然而袁紹的反應冷淡,似乎並未真正意識到形勢的嚴峻。
逢紀試圖振奮袁紹的精神,他提醒袁紹,只要他還活著,我軍就仍有可能重新崛起。
袁氏雖遭遇挫折,但其影響力依然存在。
天下的世家仍期待袁紹能領導他們。
而曹操雖然是英雄,但他的出身限制了他的地位。
只有袁紹這樣的世家子弟,才最有可能成為天下的領袖。
然而袁紹對此只是嗤笑,他看穿了現實。
他認為,現在的天下與當年王莽掌權時的亂世相似,群雄爭霸,諸侯紛爭。
汝南袁氏雖有四世三公的威名,但在曹操可能建立的新朝中,這一身份又算得了甚麼?等他離世後,那些袁氏的門生故吏也將失去庇護,天下還會再有汝南袁氏嗎?就如現在的楊彪一樣,即便同樣是四世三公,也要在曹操腳下匍匐求生。
袁紹已經放下了執念,接受了現實的殘酷。
袁紹尚未徹底失敗,仍有幽州地利可圖冀州,重歸鄴城的機會猶存。
審配神色認真而自信,向袁紹傳達了這個鼓舞人心的訊息。
然而,袁紹似乎已經對此類話語感到疲憊,質疑是否最終仍會被曹軍所擊敗。
心中的希望,在漳水圍困鄴城後幾乎被徹底澆滅,他真的是心力交瘁。
審配再次提醒袁紹,沮授軍師曾提出策略,主張派遣騎兵不斷襲擾曹軍,而非急躁進攻。
逢紀提出,儘管當前可戰之兵不足萬餘,但固守幽州,利用地利仍足以抵禦。
他們建議袁紹撤回幽州,固守涿郡,採用懷柔策略,利用幽州境內的烏桓人出兵劫掠,使曹軍疲於應對。
如此,烏桓人的襲擾將使曹軍在河北的軍隊疲憊不堪,而袁紹的軍隊則得以休養生息,重新招募的精銳騎兵將在三年內擴充至十萬之眾。
到那時,必可一戰奪回河北。
逢紀提到,沮授的策略曾經被提及過,現在仍有實施的可能。
審配也緊接著提到,元皓軍師和沮授軍師在倉亭大敗後也曾提出過退守涿郡的策略。
他們堅信,只要帶上足夠的糧草和軍備撤離至涿郡,憑藉幽州的力量,只需三到四年的休養生息,必可重振河北霸主的地位。
郭圖在一旁看著審配和逢紀的陳述,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和不自信。
然而,袁紹和他的謀臣武將們是否真的還有希望重新奪回河北呢?這個問題懸而未決,未來的走向仍充滿變數。
昔日攻克河北的得力助手如今紛紛離去或被殺,剩下的人才,也已難以與曹軍對抗。
武將被屠盡,頂級謀士沮授與田豐離袁紹而去,只剩審配和逢紀等人。
就連高幹也身死沙場。
郭圖看到這一幕,懷疑袁氏氣數已盡。
袁紹詢問郭圖沮授軍師等人的動向時,逢紀和審配回答他們正在涿郡整備軍隊和資源。
袁紹想起沮授的固守涿郡,以胡族襲擾曹軍的策略,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詢問是否可行用這種方法拖住曹軍的步伐,逢紀和審配分析這是可行之法。
他們認為與胡族的對抗需要巨大的資源和人力物力,曹軍將面臨長時間的消耗戰而無法堅持長久作戰,我軍則可以恢復生機再度回攻冀州奪取勝利。
逢紀接著補充稱佔領幽州為根基並攻略遼東是明智之舉,以此得到更多支援並利用胡族襲擾中原。
面對此建議,袁紹看到了可能復興的希望。
在西漢時期,為了對抗匈奴的侵擾,漢武帝過度動用武力,耗盡了文景之治的成果,導致國內民生凋敝。
而在東漢,涼州的羌族之亂持續不斷,每年的糧草消耗與其他三四個州的消耗總和相比,都顯得異常龐大。
這些異族的侵擾,始終是國家穩定的隱患。
如今,如果能懷柔烏桓、南匈奴和鮮卑,讓他們在幽州休養生息,招募新兵,而曹軍則需疲於應對這些胡族。
每年的開支將極為龐大。
逢紀建議,返回涿郡安頓家眷後,出使烏桓部落,讓四郡烏桓出兵,為我軍所用,對抗于禁軍。
審配和荀諶也認同烏桓騎兵的戰力,他們擅長騎射,是胡族對付中原的利器。
而中原的騎兵在應對上並無有效手段,多是正面硬剛。
袁紹在官渡、倉亭兩場戰鬥中的失敗讓他心有不甘。
逢紀提議返回涿郡,再次嘗試懷柔烏桓單于蹋頓。
他們認為曹軍在整理鄴城的狼藉時,不會防備烏桓騎兵的攻擊。
逢紀十分自信,烏桓遠在幽州,長期未參與大漢諸侯爭霸,因此大漢諸侯在應對時往往忽略異族的力量。
即使曹軍有所準備,烏桓騎兵的戰鬥力與機動性也能讓他們不斷襲擾敵人。
審配表示,只需提供足夠的糧草和金銀財寶,就能驅使這些烏桓騎兵為我們戰鬥。
他們就像過去鮮卑作為匈奴的打手一樣,只要條件合適,烏桓人願意為我們戰鬥。
袁紹心存懷疑,依賴沮授和田豐的建議,開始撤離鄴城的計劃。
在漆黑的夜色中,他們靜悄悄地準備船隻,並嚴防發出聲響引來敵軍懷疑。
北城門外,趙牧等人觀察到袁紹的動向,雖然夜色昏暗,但他們仍能分辨出城牆上的活動跡象。
郭嘉和趙牧都認為,只要袁紹還活著,袁氏勢力仍有希望。
隨著袁紹開始撤離,郭嘉感嘆汝南袁氏的衰落,而趙牧則回到營帳內休息。
他詢問郭嘉是否對袁紹的徹底失敗感到突然,郭嘉回憶在董卓亂政後,他們曾看好袁紹而非曹操。
然而,他們未曾料到汝南袁氏會培養出如此不像其家族的後代,如袁紹和袁術。
袁隗與袁逢兩人官拜司空,而袁紹與袁術雖無天下 ** ,恐也難達其高度。
嫡長子袁基之死令人遺憾。
若袁基未死並從洛陽逃脫,無論他赴南陽或河北,天下局勢將更難以預測。
趙牧搖頭,認為袁基有能力、名望與出身,作為汝南袁氏正統繼承人,他或許能壓制袁紹與袁術,成為最強諸侯,並利用袁氏所有人脈資源。
但世間無如果,袁紹終敗,汝南袁氏亦衰敗,此乃歷史大勢。
郭嘉認同這一觀點,並問起開戰前趙牧所言的歷史 ** 。
趙牧透露,原本歷史中我軍處於劣勢,烏巢遭火攻,袁紹病逝於鄴城,袁氏勢力逐漸衰敗,我軍耗時良久才蠶食河北。
因此,袁紹之死對局勢有重大影響。
郭嘉認為確實如此,並對袁紹的繼承人進行評估。
他了解袁熙和袁尚的性格特點,認為二人不會輕易放棄河北,這使得曹操收服河北變得複雜。
趙牧提到一開始的策略是七敗袁紹,削弱其勢力並勸降之,避免河北完全歸降的困難。
世家是時代的必然,汝南袁氏的影響無法避免。
他和郭嘉都是世家出身,若曹操和郭嘉將來地位顯赫,潁川郭氏也將隨之興盛。
因此,活著的袁紹在他們達到目標前是有用的,因為汝南袁氏仍是當今最大的世家。
趙牧微笑,沉穩地提議:“對於袁紹,我們可讓他擔任許昌的司徒,這樣汝南袁氏便有望五世四公。
他在世時,袁氏的門生故吏會因為他這個名義上的三公而效忠我軍。
他去世後,這些人會自然地融入我方陣營。”
郭嘉帶著輕蔑的笑容,深知袁紹的性格。
他知道在袁紹接受頂級資源、冀州和大漢最富饒之地時,選擇離開袁紹返回潁川的決策是正確的。
他提到:“戰役即將結束,我們該通知岳丈前來冀州了。”
此時,袁紹等人已全部登上只能載人的小舟,因時間倉促,連錢財都未攜帶。
他們身後,不時傳來家眷抽泣的聲音。
有的家眷落水,無論是愛妾還是子女,都被視為累贅,用長棍趕入水中。
袁紹下令:“出發去涿郡!”
他沒有回頭看哪些家眷落水,只關注袁熙、袁尚與劉氏。
審配試圖安慰袁紹:“前往涿郡後,只需休養生息,無需再征戰。”
而袁紹則流露出疲憊與無奈:“若是有三四年時間,我或許還能與曹操一戰。”
逢紀則提出策略:“我們應該趁著于禁軍還水淹鄴城的機會,集結烏桓騎兵奇襲于禁軍,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現在就去尋找烏桓單于蹋頓!”
袁紹認同:“元圖所言極是。
于禁軍現在可能還認為我們被困在鄴城內。
待漳水水位降低後,他們才會重新堵起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