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搬空了?”
張邈聲音顫抖。
張超憤怒跺腳:“是的,全搬空了!連馬、驢、羊,甚至耕地的牛都被搬走!趙牧還以兗州牧的名義給陳留的官民打了欠條,說會由兗州牧賠償。”
“曹孟德這女婿,真是狡詐。
估計曹孟德都要被氣炸了。”
張邈雖如此感慨,但立刻反應過來:“等等,我現在才是兗州牧,這些欠條是以我的名義打的?”
張超苦著臉回答:“是的。
趙牧臨走前還召集了陳留的官吏豪紳,告訴他們今後兗州牧會是兄長你,而曹操則會去當豫州牧。”
“然後陳留的官吏豪紳們,都爽快地接受了趙牧的欠條。”
張邈被氣得頭暈眼花,憤怒地大喊:“曹孟德,你 ** 玩我!”
他想起濮陽城下與曹操的誓約,現在卻感覺被耍得團團轉。
難怪要約定一年為期,陳留的錢糧都被搬空了,他拿甚麼來治理兗州?
陳宮也站在原地,愣住了。
現在的他和張邈有著同樣的想法。
張邈和陳宮無奈接受現實,開始向兗州士族募錢糧,然而效果極差。
因關中及兗州各郡大旱,士族們紛紛自保,囤積錢糧,甚至哄抬米價。
緊接著,蝗災席捲而來,張邈面對如此天災,近乎崩潰。
與此相對,曹操在許縣治所的情況截然不同。
因屯田民深挖土壤,興建水渠水塘等措施,許縣反而迎來大豐收,得了糧食百萬石。
曹操喜悅異常,家裡的妻妾若敢浪費一粒米都會遭到他的嚴厲呵斥。
他對準女婿趙牧越發滿意,感覺諸事順利,兵越來越多,糧食也不缺。
程昱提議賑災,曹操雖知他的心思,卻表示兗州牧是張孟卓,他不能越俎代庖。
這番話讓程昱心中不好受。
身為兗州人,心繫鄉親苦難。
曹操提出賑災方案,卻非直接插手兗州事務。
他提出豫州可安置流民,許縣有勞力和糧食之需,可吸引兗州百姓主動赴豫州謀生。
此舉看似巧妙,實則凸顯曹操心繫百姓之心。
程昱聽後眼前一亮,立刻派人回鄉宣傳此事。
亂世之中,人口勝於錢糧,曹操此舉意在擴充豫州人口資源。
趙牧在許縣安置流民開墾良田的事蹟令曹操眼紅,因流民可用以強化自身勢力。
兗州當前面臨旱災和蝗災,士族囤積糧米抬高價格欲佔百姓為私奴。
曹操此計無疑給了士族壓力,令他們不得不降低米價,動搖其在兗州的地位。
他看似退居兗州之外,實則控制大局。
解決完兗州事宜後,曹操開始考慮彭城、東海和琅琊三郡問題。
他認為陶謙野心勃勃欲奪取這三郡,而自己則有意趁機征伐陶謙。
他詢問眾人意見如何。
聽到曹操將要出兵的訊息,夏侯惇等戰將激動不已。
夏侯惇第一個挺身而出,請求擔任先鋒,誓言要奪取陶謙的首級。
曹仁則提醒他上次守濮陽時的失誤,認為先鋒之職責任重大,需慎重對待。
夏侯淵表示他能夠勝任先鋒之職,樂進也請求掛帥出征。
各位將領爭論不休之際,曹操笑著制止了他們,表示尚未確定是否攻打陶謙。
荀彧此時提出了戰略建議,他分析了陶謙周圍的局勢,指出應著眼於長安而非下邳的陶謙。
他認為漢室受李傕和郭汜的禍亂,天子蒙塵,應該迎奉天子以從眾望。
曹操對此產生了興趣,但尚未決定是否出兵長安迎奉天子。
荀彧、戲志才和程昱都贊同出兵長安的建議,曹操則陷入了沉思。
他內心並不希望迎奉天子及身邊的文武公卿,但仍然需要對此進行慎重考慮。
最終曹操獨自在衙署思考這一問題。
曹操洞悉洛陽文武公卿的本質,識破他們為爭權奪利而無實才,預料迎至許縣會攪亂局勢。
然而,荀彧提出的“奉天子以從眾望”
策略又讓他心動。
考慮到兗州士族對他曹操的質疑,他意識到若迎奉天子,便能借天子之名,使自己成為眾望所歸的匡漢能臣。
他隨即決定去諮詢幕僚趙牧。
曹操與典韋一同前往趙牧在許縣的奢華莊園。
莊園道路兩旁有夜明珠宮燈,每到夜晚便光華四射。
儘管曹操每次來都會羨慕,但他知道趙牧的奢華是他個人的自由,他無權干涉。
剛踏入莊園,便遇到趙牧的親衛許褚。
此時,許褚邀請典韋進行又一次的比試。
儘管許褚已連輸七場,但他信心滿滿,因為他最近得到了先生為他打造的新戰刀——烈雲虎嘯刀。
典韋看向曹操,等待他的指示。
曹操默許後,兩人便開始了新一輪的比試。
曹操驚見許褚持烈雲虎嘯刀,流露出好奇之色。
此刀通體烏黑,刀身猛虎紋刻,刀刃透寒光。
曹操讚歎之餘,得知刀由景略透過流民鐵匠耗時一月精心鍛造,不禁羨慕中有截胡之意。
隨後他提出要與許褚和典韋較量,展現出他的喜悅和對許褚的期待。
他對趙牧與許褚的關係有深入瞭解,相信透過比試和時間的累積,或許能令許褚歸順於他。
許褚欣然接受挑戰,興奮地展示他的刀技。
典韋則取下雙鐵戟準備迎戰。
曹操沒有觀看這場比試,而是徑直前往趙牧的奢華樓閣。
閣樓內的景象令他震驚,尤其是看到蔡邕之女蔡文姬正在撫琴時,他的情緒更是激動。
他詢問趙牧關於蔡文姬出現在此的原因,趙牧的回答讓他感到驚訝和困惑。
曹操開始幽怨,因為他對趙牧如何得到蔡文姬一無所知。
趙牧解釋,張超告訴他文姬的行蹤,並透露他與文姬的關係密切。
曹操對此感到複雜的心情變化。
曹操的話語被趙牧截斷。
曹公,文姬如今是我趙牧的琴女,她在此地過得十分愉快,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曹操有些無奈,趙牧似乎並不想了解他要表達甚麼。
曹操嘆息:“你的脾性我清楚,但文姬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提了。”
趙牧嘴角上揚:“曹公,你的喜好我知曉一二,雖喜歡收藏珍稀之物,但文姬之事,真的不行。”
曹操一時被氣得無言反駁。
何進的兒媳在曹府,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難道自己真的被扣上了好色的帽子?趙牧似乎看出了曹操的疑惑,靠近他輕笑:“曹公,我可是穿越者哦。
有句俗語說,曹魏好貨色,東吳好蘿莉,蜀漢全是兄弟情深。”
曹操心中怒火中燒,很想找人解釋這一切都是謠言。
自己一生英名怎會因此受損?蔡邕是他的忘年之交,文姬如同侄女一般親切,他又怎會貪圖蔡邕之女?他真正在意的是蔡邕留下的萬卷藏書。
趙牧終於明白了曹操的來意,答應會詢問文姬關於藏書的事情。
曹操無奈表示不見文姬了,趙牧自然樂意接受。
他心裡暗暗嘲笑曹操是“曹賊”
,儘管他知道曹操在歷史上是位傑出的政治家和軍事家。
歌舞昇平之際,曹操透露了他的困擾。
他面臨一個重要的決策:是否要迎奉天子以從眾望。
荀彧已經開始勸說曹操這樣做,但其中存在諸多變數。
如果沒有趙牧的介入,荀彧提出這一建議的時間會推遲一年半。
但現在時間提前,迎接天子的難度也隨之增加。
曹操的顧慮,趙牧也能深刻理解。
主要是如何處理跟隨劉協的文武群臣,以及與劉協之間的關係。
曹操擔心迎接天子到許縣後,天子的舊臣會趁機爭奪權力,或者劉協會將他視為像董卓一樣的權臣。
趙牧看出曹操的擔憂,直言道:“曹公擔心的是迎接天子後可能面臨的麻煩。
公卿文武的爭鬥和劉協的猜疑都可能讓曹 ** 疼。”
在亂世之中,迎接天子雖然可以佔據大義之名,但也同樣會帶來諸多困擾。
曹操若成為權臣,則可能被視作奸賊,如同董卓。
若不當權臣,則可能面臨如岳飛般的無妄之災。
天下未定之際,曹操必須面對劉協和公卿文武的拖累,因此猶豫不決。
袁紹在冀州不願迎接天子,也有類似的顧慮。
天子到來後,到底應該聽從誰的意見?劉協並非劉禪,其心中自有算計。
曹操對此深感同情,但也明白劉協的成長環境讓他難以真心對待他人。
曹操長嘆:“景略知我心。
天下未定之際,我不想與那些爭權奪利的公卿文武們糾纏。”
他也擔憂劉協不會真心對待他,畢竟兩人都曾在黑暗的宮廷環境中成長。
然而趙牧認為必須迎接天子。
曹操的聲望不足以讓他效仿秦末諸侯逐鹿天下,而漢室的威望也非秦末的秦能相比。
有天子在許縣,曹操便佔了大義之名。
但他進一步提出“奉天子以令不服”
的策略,意味著對不服從者採取強硬手段,如同董卓的做法,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這樣的做法無疑會給曹操帶來更大的權力,但同時也可能加劇與公卿文武的矛盾。
曹公面臨抉擇,必須如同面對猛虎般謹慎。
若不想成為天子日後烹殺的狗,就必須果斷行使權臣之責。
若天子能擁有先祖光武帝的胸懷,曹公自可位列忠臣之列。
然而,若天子志在成為勾踐,曹公則必須效法霍光。
趙牧的話語雖冷,卻切中要害。
在曹操的心中,自舉孝廉入仕以來,一直渴望成為漢室的忠臣,致力於清除蠹蟲。
無論是任職洛陽北都尉時杖責宦官蹇碩的叔父,還是擔任濟南相時奏免一郡的 ** 官吏,都顯現了其決心。
歷經黃巾、董卓之亂,近二十年的宦海生涯,曹操只希望能重現強漢的威風,最終成為徵西將軍,開拓絲綢之路,將大漢的威名傳揚至西域。
然而世事多變,乾坤莫測。
曹操在這近四十年的人生中,目睹了太多的苟且偷生。
經過深思熟慮,曹操的眼神變得堅定,心中已作出決定。
他明白趙牧的忠告與提醒,因此決定迎奉天子至許縣,滌除蒙塵,展現對漢室的忠誠。
面對曹操的決斷,趙牧再次請求獲得便宜行事的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