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汽車的蒸汽引擎在曠野上轟鳴了兩個小時,終於在正午時分抵達了大地之城。這座扼守嘆息之牆中段的城市,遠比雷恩想象中更加堅固 —— 城牆由花崗岩砌築,高達三十米,牆面佈滿了細密的靈能符文,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芒,正是大地母神教會特有的守護符文;城牆頂端架設著蒸汽驅動的瞭望塔和火炮,炮口泛著冷光,時刻警惕著遠方的威脅;城門是整塊星紋鋼鍛造而成,上面雕刻著巨大的麥穗圖騰,象徵著大地母神的庇護,此刻正緩緩開啟,露出城內繁華的景象。
汽車駛近城門時,雷恩透過靈能玻璃,清晰看到城門內側站著一隊身著土黃色鎧甲的守衛,他們手持步槍,腰間別著符文短刀,鎧甲上的靈能符文與城牆符文遙相呼應,形成一道無形的防護網。城門中央,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來,他穿著深藍色的指揮官制服,肩章上的黃銅齒輪與麥穗徽章格外醒目,正是大地之城的指揮官克里斯。
“歡迎各位英雄歸來!” 克里斯的聲音如同洪鐘,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臉上滿是真切的喜悅,“上午我察覺到城西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還以為任務出了意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埃德蒙牧師發來靈性通訊,說汙染物已經成功封印,我這才徹底放心!”
蒸汽汽車穩穩停在城門內側的廣場上,雷恩推開車門走下車,深灰色的戰鬥服上還殘留著礦洞的塵土和淡淡的聖光氣息。連續的戰鬥和封印消耗讓他渾身痠痛,靈性脈絡都透著疲憊,但看到大地之城的穩固景象,心裡還是湧起一股踏實感。他抬手摘下沾著灰塵的手套,露出手腕上淡淡的靈力灼傷痕跡 —— 那是封印水晶頭骨時被汙染氣息侵蝕留下的。
埃德蒙牧師跟著下車,土黃色的教袍下襬沾著些許黑色汙漬,正是古神汙染殘留,他笑著走上前與克里斯握手:“讓你擔心了,克里斯指揮官。這次任務確實出了點意外,誰也沒想到水晶只是封印結界,裡面藏著的是古神的殘魂容器,比預估的危險得多。”
“古神殘魂?!” 克里斯瞳孔微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難怪靈力波動如此劇烈,這種級別的汙染物,你們能成功封印,簡直是奇蹟!” 他轉頭看向雷恩,眼神裡滿是敬佩,“豪斯先生,之前就聽聞你多次封印過高階汙染源,這次更是立下大功,大地之城的超凡駐守者都該感謝你!”
“指揮官客氣了,都是分內之事。” 雷恩笑著回應,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自信,“主要還是教會的支援到位,萊曼教士牽制得力,再加上我們帶了足夠的神血,才勉強完成封印。” 提到神血,他心裡忍不住又肉痛了一下 —— 四滴神血,這筆賬必須讓大地母神教會全額補償,還要加上額外的損耗費。
萊曼教士也走了過來,潔白的教袍已經被聖光淨化得乾乾淨淨,只有袖口還殘留著淡淡的戰鬥痕跡,他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這次確實驚險,若不是雷恩反應迅速,用聖物和神血強行封印,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汙染物被徹底封入封印箱,大地之城總算安全了。”
克里斯連連點頭,臉上的欣慰愈發濃厚:“不管怎樣,危機解除就是最好的結果!你們一路辛苦,快進城休息!我已經讓人備好熱水和乾淨的房間,晚上在城主府舉辦慶功宴,為各位接風洗塵,好好慶祝這次的勝利!”
說著,他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身後的守衛們紛紛躬身行禮,眼神裡滿是敬畏。雷恩等人跟著克里斯走進城內,沿途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 —— 大地之城的街道寬闊平整,由碎石混合瀝青鋪設,兩側的建築大多是紅磚結構,屋頂裝有蒸汽通風裝置,黃銅管道縱橫交錯,透著濃郁的蒸汽時代氣息。
克里斯帶著眾人來到一座位於城市中心的紅磚小樓前,這座小樓比周圍的建築更加氣派,門口掛著 “貴賓驛館” 的黃銅牌匾,門楣上雕刻著大地母神教會的麥穗圖騰。“各位,這裡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住處,每個房間都配有蒸汽浴缸和修煉室,熱水二十四小時供應,還有專門的傭人負責起居。” 克里斯笑著介紹,“你們先好好休整,晚上六點,我派馬車來接你們去城主府參加慶功宴。”
“多謝指揮官費心了。” 萊曼教士點頭致謝,埃德蒙牧師也跟著道謝,只有雷恩已經沒心思關注這些,他只覺得眼皮沉重,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疲憊。連續的礦洞戰鬥、精神的消耗、四滴神血帶來的短暫透支,再加上一路的顛簸,讓他此刻只想倒頭就睡。
“指揮官,我先回房休息了。” 雷恩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不等克里斯回應,就接過傭人遞來的房間鑰匙,快步朝著樓上走去。他的房間在二樓西側,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帶著靈能氣息的暖風撲面而來 —— 房間寬敞明亮,鋪著柔軟的波斯地毯,紅木書桌旁擺放著一張舒適的真皮沙發,裡間的靈能浴缸已經注滿了溫熱的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靈能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雷恩沒有絲毫猶豫,脫下沾滿塵土的戰鬥服,隨手扔在沙發上,連靈能浴缸都沒來得及泡,就一頭倒在床上。柔軟的床墊帶著恰到好處的彈性,被褥上還殘留著陽光的味道,他幾乎是沾床就睡,意識瞬間沉入黑暗,連慶功宴的事情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封印時的精神消耗、古神低語的侵蝕、神血燃燒的灼熱,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讓他睡得格外深沉,甚至沒有做任何夢。
城主府內已經開始籌備慶功宴。克里斯讓人從地窖裡取出珍藏的靈能果酒和陳年葡萄酒,吩咐廚房準備豐盛的菜餚 —— 靈能滋養的燉牛肉、深海鱈魚排、烤羔羊排,還有各種精緻的糕點和水果,每一道菜都能補充靈性消耗,是專門為超凡者準備的美味。傍晚時分,埃德蒙牧師、萊曼教士和大地母神教會的其他成員都準時抵達城主府,只有雷恩的房間始終沒有動靜,傭人去敲門提醒,也只聽到裡面傳來均勻的鼾聲,克里斯見狀笑著擺手:“讓豪斯先生好好休息吧,他這次消耗最大,慶功宴不在乎少這一時半刻。”
慶功宴在熱烈的氛圍中舉行,眾人舉杯慶祝汙染危機解除,克里斯詳細詢問了封印的過程,當聽到雷恩消耗四滴神血才成功封印古神殘魂時,忍不住咋舌:“四滴神血!豪斯先生真是下了血本,這筆損失,大地母神教會一定會全額補償,還會額外給予重獎!” 萊曼教士也補充了雷恩在礦洞裡的驚險表現,從暗河取大地核心到極限封印,聽得眾人連連驚歎,紛紛稱讚雷恩的勇氣和實力。
而此時的雷恩,還在睡夢中補充著消耗的靈力。意識海的黃銅核心緩慢旋轉,金鎊錨點、親情錨點、夥伴錨點的暖光交織在一起,溫和地滋養著乾涸的靈性脈絡;原初水晶泛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平衡聖殿的淨化功能緩慢運轉,修復著他被古神汙染侵蝕的靈魂;聖光守護甲和淨化吊墜的靈光在體表微微閃爍,持續淨化著殘留的微量汙染氣息。這一覺,他睡得格外安穩,從正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錯過了整個慶功宴。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雷恩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窗外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床鋪上,帶來溫暖的觸感,體內的疲憊感消散了大半,靈力也恢復了七成左右,靈魂的刺痛感也減輕了不少。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 “咔咔” 聲,渾身都透著舒暢的感覺。
簡單洗漱後,雷恩穿著驛館準備的乾淨休閒裝,來到一樓的餐廳。餐廳裡已經有不少人在用餐,大多是教會成員和超凡者,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淡淡的蒸汽味。餐廳的裝修透著蒸汽時代的特色,黃銅打造的餐桌椅泛著冷光,天花板上懸掛著齒輪造型的吊燈,牆壁上的蒸汽管道泛著溫熱的氣息,角落裡的蒸汽咖啡機正在緩緩運轉,發出輕微的 “咕嚕” 聲。
雷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著前來服務的傭人說道:“給我來一碗燕麥粥,兩塊全麥麵包,再來一小碟鹹菜。” 他現在需要清淡的食物喚醒腸胃,那些油膩的靈能菜餚暫時沒甚麼胃口。傭人恭敬地應道,很快就端來了早餐 —— 燕麥粥熬得軟糯粘稠,泛著淡淡的靈性氣息,應該是加入了靈能菌菇熬製;全麥麵包外皮酥脆,內裡鬆軟,帶著麥香;鹹菜則是用南大陸特有的靈能蔬菜醃製的,鹹香可口,正好解膩。
雷恩拿起麵包,撕了一塊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著,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清晨的大地之城格外熱鬧,超凡者已經開始忙碌,蒸汽起重機的巨臂緩緩轉動,馬車和蒸汽汽車在街道上穿梭,遠處的教會尖頂泛著淡淡的聖光,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他心裡暗自感慨,這次任務雖然驚險,消耗巨大,但能成功封印古神殘魂,保住大地之城,也算是值得,只是那四滴神血的損失,必須讓大地母神教會加倍補償回來。
“看來你休息得不錯。”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萊曼教士端著一杯水和一塊麵包,笑著走到雷恩對面坐下。他穿著乾淨的黃色教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裡沒有了之前的疲憊,顯然昨晚的慶功宴讓他放鬆了不少。
雷恩抬起頭,笑著回應:“確實睡了個好覺,差不多恢復過來了。” 他喝了一口燕麥粥,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一股溫和的靈性力量在體內擴散,讓剩餘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好久沒睡得這麼沉了,連慶功宴都錯過了。”
“沒事,慶功宴只是形式,你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萊曼教士咬了一口麵包,語氣帶著讚許,“這次任務太驚險了,古神級別的殘魂,比我們預估的危險得多。若不是你反應迅速,在暗河裡拿到大地核心切斷能量供應,又冒著生命危險極限封印,大地之城現在恐怕已經被汙染侵蝕,後果不堪設想。”
“主要還是神血給力。” 雷恩謙虛地說道,心裡卻在盤算著補償的事情,“要是沒有那四滴神血,我也撐不住序列 2 的戰力,更別說封印古神殘魂了。說起來,這次可是虧大了,四滴神血,大地母神教會可得好好補償我。” 他故意提起神血的價值,為後續的討價還價埋下伏筆。
萊曼教士無奈地笑了笑,早就習慣了他財迷的性格:“你啊,甚麼時候都忘不了利益。不過你確實該得到豐厚的補償,這次任務你是最大的功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說真的,我發現你的意志壁壘比我的還強悍。面對古神殘魂的低語侵蝕,換成其他序列 4 的超凡者,早就被瓦解了意志,而你不僅扛住了,還能精準完成封印,這可不是光靠神血就能做到的。”
提到意志壁壘,雷恩臉上露出一絲自豪:“這主要是神的恩賜,再加上我的錨點穩固。” 他沒有詳細解釋,卻知道這背後是金鎊洪流的支撐、家人夥伴的羈絆、事業的蓬勃發展,這些錨點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堅不可摧的意志壁壘,讓他在面對任何誘惑和侵蝕時都能保持清醒,“錨點是超凡者的根基,根基穩了,意志自然就堅定。”
萊曼教士深表贊同:“沒錯,錨點確實重要。很多超凡者就是因為錨點不穩,在晉升或面對汙染時失控,你能有這麼穩固的錨點,未來的超凡之路肯定能走得更遠。” 他喝了一口靈能水,話鋒一轉,“對了,大地之城的危機已經解除,後續的淨化工作有大地母神教會的人負責,我們也該返程了。”
“回家?” 雷恩眼睛一亮,心裡湧起一股歸鄉的迫切。出來這麼久,他確實想念利物浦的紅磚別墅、母親做的飯菜、瑪麗安的嘮叨,“太好了!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就明天。” 萊曼教士笑著說道,“我已經和埃德蒙牧師、克里斯指揮官商議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帶著封印箱,乘坐教會的蒸汽貨車返回紐約,然後你再從紐約轉乘飛艇回利物浦,埃德蒙他們則需要帶著封印箱返回教會總部,將古神殘魂妥善封存。”
“明天就走?太好了!” 雷恩心裡一陣竊喜,歸鄉的喜悅沖淡了神血損失的肉痛,“正好,我也想早點回去,看看家裡的情況,還有教會的補償,也得儘快落實。” 他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後先拿著補償的神血和金鎊。
萊曼教士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眼裡滿是笑意:“放心吧,補償的事情,埃德蒙牧師已經向教會總部彙報了,等我們回到紐約,就能拿到補償,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他知道雷恩最關心這個,特意提前安撫道。
“那就好。” 雷恩放心地點點頭,拿起麵包大口吃了起來。早餐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雷恩和萊曼教士又聊了聊返程的細節,確認了車隊的出發時間和路線,還約定好明天一早在驛館門口集合。
吃完早餐,雷恩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走出驛館,在大地之城的街道上散步。清晨的街道格外熱鬧,工人在鋪設路面,工匠在修理蒸汽裝置。看著這和平繁榮的景象,雷恩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這次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走到一處廣場上,看到一尊巨大的大地母神雕像,雕像由整塊星紋鋼打造,女神手持麥穗,面容慈祥,基座上刻滿了祈福的銘文。廣場上有不超凡者在雕像前祈禱,臉上帶著虔誠的神色,顯然是在感謝大地母神庇佑,也感謝他們這些封印汙染的超凡者。雷恩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地看了一會兒,就轉身返回了驛館。
回到房間,雷恩開始整理行李。封印箱已經交給教會妥善保管,他只需要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和戰利品。大地核心和黑色鎖鏈已經被源收進平衡聖殿,正在修復聖殿的功能;四翼天使的戰甲和空間戒指也完好無損,裡面的超凡材料和靈能寶石價值不菲。
整理完行李,雷恩盤膝坐在床上,開始冥想補充最後的靈力。意識海的黃銅核心旋轉得越來越快,明金色的靈力順著六條軌道緩緩流淌,與原初水晶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金鎊錨點的暖光愈發濃郁,想到即將拿到的補償和封地的金鎊收入,他的意志更加堅定;親情錨點的柔光也在閃爍,想念著家人的笑容,讓他的靈性更加凝練。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大地之城的一天正式開始,蒸汽引擎的轟鳴、人們的歡聲笑語、教會的鐘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和平而繁榮的畫面。雷恩緩緩睜開眼睛,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八成,狀態比之前還要好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