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紐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兩輛通體漆黑的蒸汽貨車已經蓄勢待發。貨車車身由厚鋼板打造,側面印著蒸汽教會與大地母神教會的聯合徽章,車頭的發動機泛著淡淡的熱汽,排氣管還在微微冒著白汽;三輛黃銅骨架的摩托車並排停在貨車旁,車架纏繞著靈能管道,車輪邊緣刻著防滑符文,正是教會特製的超凡任務裝備。
“都檢查好裝備,我們出發!” 萊曼教士穿著黃色教袍,背後的聖光羽翼收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聖光,語氣沉穩地說道。他昨晚已經和埃德蒙牧師敲定了路線,沿著紐約到大地之城的公路行駛,全程一千公里,預計四天抵達,中途在荒野露營兩晚。
雷恩跨上最外側的一輛摩托車,黑色戰鬥服的衣角隨風飄動,胸前的淨化吊墜泛著微弱的藍光。他拍了拍車把上的黃銅按鈕,靈能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身微微震顫,“都沒問題,隨時可以出發。” 他的屠龍步槍斜挎在背後,空間戒指裡裝滿了鍊金子彈和淨化藥劑,聖光守護甲貼身穿著,安全感十足。
埃德蒙牧師帶領的大地母神教會小隊已經坐上了第一輛貨車,他探出頭來,對著眾人喊道:“路上注意安全,我已經讓隊員啟用了靈性預警裝置,有異常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他身邊的兩名騎士穿著土黃色的鎧甲,身上揹著聖光長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隨著萊曼教士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動。蒸汽貨車的發動機轟鳴低沉而有力,摩托車緊隨其後,形成整齊的車隊,朝著大地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的街道上,蒸汽汽車和馬車並行,工廠的煙囪噴出淡灰色蒸汽,與清晨的薄霧交織,一派繁華的蒸汽時代景象。
駛出紐約城區後,道路漸漸變得崎嶇。蒸汽公路雖然經過修繕,但不少路段還是佈滿了碎石,貨車行駛時顛簸不已,摩托車則靈活許多,在雷恩的操控下如履平地。他啟用了 “貓之優雅” 能力,身體的柔韌性和平衡感發揮到極致,哪怕遇到坑窪路面,也能穩穩操控車身,速度絲毫不減。
車隊行駛了整整兩天,沿途的景象漸漸發生變化。靠近嘆息之牆後,空氣中的汙染氣息越來越濃郁,原本翠綠的樹木變得枯黃,葉片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黑灰,樹林越來越稀疏,原本沿途的村莊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廢棄的房屋和荒蕪的農田,透著死寂的氣息。
“這汙染比想象中更嚴重。” 埃德蒙牧師的聲音透過靈性通訊器傳來,語氣帶著凝重,“大地的靈性都被侵蝕了,連野草都長不出來。” 他擅長感知大地能量,能清晰感受到土壤中的腐蝕之力,讓他心裡沉甸甸的。
雷恩點點頭,“危險感知” 能力一直保持啟用狀態,周圍的靈性波動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他能看到遠處的山坡上,岩石泛著詭異的暗黑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腐蝕紋路,顯然是長期被汙染侵蝕的結果。“大家提高警惕,汙染越嚴重的地方,變異生物出現的機率越大。” 他透過通訊器提醒道。
車隊在荒野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路面,揚起長長的灰塵,在身後拖出一道灰色的軌跡。天空也變得陰沉起來,淡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陽光難以穿透,讓整個荒野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雷恩眯起眼睛,“鷹眼精準” 能力悄然啟用,視野瞬間被拉遠,能清晰看到前方几公里外的景象,確保不會錯過任何異常。
就在車隊即將穿過一片稀疏的枯樹林時,雷恩的 “危險感知” 突然瘋狂預警!意識海的黃銅核心瞬間提速,金鎊錨點的暖光凝聚,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右側的樹林中傳來。“有危險!右側樹林!” 他立刻透過通訊器大喊,同時握緊摩托車的車把,發動機的轟鳴陡然變得雄渾,摩托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樹林方向加速衝去。
萊曼教士和埃德蒙牧師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啟用了靈性護盾。貨車緊急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兩名大地母神教會的騎士已經跳下車,握著聖光長劍擋在貨車前;三輛摩托車也迅速調整陣型,形成防禦姿態,槍口對準樹林方向,眼神銳利如鷹。
樹林中幾道黑影快速閃過,動作迅捷如閃電,朝著車隊撲來。雷恩騎著摩托車衝到最前方,“移動視覺” 能力啟用,瞳孔中泛著淡淡的金光,瞬間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 是一群變異狼!足足九隻,體型比普通野狼大了一倍,渾身覆蓋著深褐色的鱗片,爪子泛著幽綠的寒光,眼窩中燃燒著淡淡的汙染火焰,正是被汙染源影響變異的低階超凡生物,序列 7 的汙染鬣狗的近親,汙染狼。
“是汙染狼,九隻,序列 7!” 雷恩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摩托車的速度越來越快,與汙染狼的距離迅速拉近。他能清晰看到,這些變異狼的喉嚨滾動,周身的靈性開始聚集,顯然是在準備發動汙染射線攻擊,這種射線帶著強烈的腐蝕性,一旦被擊中,面板會立刻潰爛。
“靈魂衝擊!” 雷恩沒有絲毫猶豫,在雙方距離來到三十米時,率先發動了攻擊。序列 4 的靈魂衝擊能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一股無形的靈性力量如同衝擊波般朝著九隻汙染狼擴散而去。這是他近期熟練掌握的能力,專門針對敵人的靈魂核心,對付低序列生物堪稱碾壓。
九隻汙染狼正準備噴出汙染射線,突然渾身一僵,雙眼瞬間變得呆滯,靈性聚集的動作戛然而止。它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紛紛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嘴巴和鼻孔開始流出血液,暗紅色的血液混合著淡淡的綠色汙染液體,很快就沒了動靜,死得不能再死。
雷恩騎著摩托車緩緩停下,車輪碾過地面的碎石,發出輕微的聲響。他跳下車,走到一隻汙染狼的屍體旁,踢了踢對方的身體,確認沒有生還的可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靈魂衝擊對付低序列的敵人,簡直是降維打擊。” 之前在封地清理邪神殘餘時,他就發現這個能力的妙用,對付序列 6 以下的生物,幾乎不需要消耗多少靈力,就能瞬間秒殺。
埃德蒙牧師派來的兩名騎士也快步走到現場,他們穿著土黃色的鎧甲,動作熟練地將九隻狼的屍體拖到一起,從揹包裡拿出煤油壺,將煤油均勻地澆在屍體上。其中一名騎士掏出打火石,擦出火花,點燃了屍體堆。
“轟!” 火焰瞬間燃起,淡藍色的火苗舔舐著屍體,發出 “滋滋” 的聲響,冒出淡綠色的煙霧。火焰中夾雜著淨化符文的光芒,是騎士們特意在煤油中新增了淨化藥劑,防止汙染殘留擴散。“這些汙染生物的屍體必須徹底銷燬,不然會汙染周圍的土壤和水源。” 一名騎士解釋道,臉上帶著嚴謹的神色。
雷恩點點頭,看著燃燒的屍體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淡淡的汙染氣息,被淨化吊墜的靈光自動隔絕。他回到摩托車旁,檢查了一下靈力消耗,靈魂衝擊只消耗了一成靈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心裡更加踏實了。“搞定了,車隊繼續出發吧,趁著天色還早,多趕點路。”
車隊重新啟動,繞過燃燒的屍體堆,繼續朝著大地之城方向疾馳。經過剛才的小插曲,眾人的警惕性更高了,貨車上的靈性預警裝置全程保持啟用,騎士們輪流觀察周圍的動靜,確保不會再遇到突發情況。雷恩依舊騎著摩托車走在最前方,“危險感知” 和 “鷹眼精準” 時刻保持啟用,如同車隊的眼睛,警惕著任何潛在的威脅。
夕陽西下時,車隊抵達了一處避風的山崖下。這裡地勢平坦,背靠山崖,能阻擋夜間的寒風,旁邊還有一處乾涸的小溪,水源雖然枯竭,但周圍的地面相對乾淨,適合露營。萊曼教士示意車隊停下,“今晚就在這裡露營,輪流守夜,明天一早繼續出發。”
眾人紛紛下車,開始搭建營地。埃德蒙牧師的小隊負責搭建帳篷,他們帶來了靈能帳篷,展開後自動充氣,很快就搭好了四頂帳篷,足夠所有人休息;兩名騎士負責警戒,分別守在營地的兩個方向,確保夜間安全;雷恩則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口巨大的黃銅行軍鍋,這是他特意準備的露營炊具,缸體上刻滿了保溫符文。
“晚上煮點熱的,暖暖身子。” 雷恩笑著說道,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幾罐肉罐頭和一袋土豆。肉罐頭是香四方聯合罐頭廠生產的軍用罐頭,裡面的牛肉燉得軟爛,保質期長;土豆是封地自產的,經過肥料滋養,個頭飽滿,澱粉含量高。
他先將行軍鍋放在篝火架上,點燃下面的柴火,然後開啟肉罐頭,將裡面的牛肉和湯汁倒進鍋裡。接著,他拿出一把靈能匕首,快速將土豆去皮切塊,也放進鍋裡,再加入適量的淨化水。最關鍵的一步,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陶罐,裡面裝著從廣州採購的東方香料,有八角、桂皮、香葉,還有一些磨成粉末的特殊草藥。
“加點東方香料,味道會更地道。” 雷恩笑著說道,小心翼翼地撒入適量香料,然後蓋上鍋蓋。黃銅鍋體上的保溫符文自動啟用,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能讓鍋裡的食物均勻受熱,還能鎖住香味。
沒過多久,濃郁的香味就瀰漫了整個營地。牛肉的醇香混合著土豆的軟糯,再加上東方香料的獨特風味,讓人食指大動。萊曼教士正在檢查營地的靈性遮蔽裝置,聞到香味後,忍不住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好奇:“雷恩,你煮的甚麼?好香啊,隔著老遠就聞到了。”
“土豆燒罐頭肉,用東方香料調味的,保證好吃。” 雷恩掀開鍋蓋,一股熱氣帶著香味噴湧而出,裡面的土豆已經燉得軟糯,吸收了牛肉的湯汁和香料的味道,泛著誘人的光澤。他用勺子攪動了一下,確保食材受熱均勻,然後重新蓋上鍋蓋,“再燉二十分鐘,讓味道更濃郁。”
埃德蒙牧師也被香味吸引,走過來笑著說道:“豪斯先生還會做菜?看起來手藝不錯。” 他常年執行任務,吃慣了壓縮餅乾和軍用口糧,聞到這麼香的食物,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以前在封地露營的時候經常自己做,慢慢就練出來了。” 雷恩笑著回應,“等會兒煮好了,大家一起嚐嚐,正好暖暖身子,緩解一下趕路的疲憊。”
營地的篝火越燒越旺,跳躍的火焰照亮了周圍的區域,帶來溫暖和光明。山崖擋住了寒風,讓營地變得格外暖和。騎士們輪流過來檢視,聞到香味後,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一個小時後,土豆燒罐頭肉終於煮好了。雷恩關掉靈能符文,掀開鍋蓋,濃郁的香味再次爆發,讓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他用勺子將食物分到每個人的金屬碗裡,土豆軟糯,牛肉軟爛,湯汁濃郁,還帶著淡淡的靈性氣息,讓人一看就食慾大開。
“大家趁熱吃,不夠還有。” 雷恩笑著說道,自己也盛了一碗,率先嚐了一口。土豆吸收了牛肉的精華和香料的味道,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鹹香和一絲甜味;牛肉燉得恰到好處,不柴不膩,汁水飽滿,東方香料的味道與肉香完美融合,比單純的罐頭肉美味多了。
萊曼教士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吃!太好吃了!沒想到罐頭肉還能煮得這麼香,這東方香料果然名不虛傳。” 他之前只吃過教會的軍用口糧,味道單調,哪裡嘗過這麼美味的食物,忍不住又舀了一勺土豆,吃得津津有味。
埃德蒙牧師也吃得讚不絕口,一邊吃一邊說道:“豪斯先生的手藝真是絕了,這味道比大地母神教會的廚師做得還好。沒想到你不僅超凡實力強悍,做菜也這麼厲害,真是多才多藝。” 他身邊的年輕教士更是狼吞虎嚥,一碗很快就見了底,連忙又盛了一碗,嘴裡還嘟囔著 “太香了,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土豆”。
騎士們依舊話不多,但行動說明了一切。他們一碗接一碗地吃著,臉上雖然沒甚麼表情,但眼神裡的滿足藏不住,連湯汁都沒浪費,拌著壓縮餅乾吃得乾乾淨淨。兩名大地母神教會的騎士也紛紛誇讚,說這是他們執行任務以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比在教會的餐廳吃得還好。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土豆燒罐頭肉,一邊聊著天,氣氛熱烈而融洽。萊曼教士分享了他之前對付大地屬性汙染源的經驗,提到了淨化時需要注意的細節;埃德蒙牧師則說起了大地之城的歷史,那裡曾經是南大陸的商貿樞紐,後來因為靠近嘆息之牆,才漸漸衰落;雷恩也聊起了封地的建設,提到了釀酒工坊和星紋鋼工坊的進展,還有與娜迦族的貿易合作。
篝火跳躍的光芒映照著每個人的笑臉,山崖外的風聲呼嘯,卻絲毫影響不到營地的溫馨。從紐約出發時的陌生,到現在的融洽相處,大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形成了默契。他知道,接下來的礦洞封印任務充滿了危險,但有這麼一群可靠的夥伴,再加上充分的準備,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
吃完飯後,眾人分工收拾碗筷,熄滅了大部分篝火,只留下一小堆火種用來取暖和照明。守夜的人員已經確定,萊曼教士和一名大地母神教會的騎士守上半夜,雷恩和埃德蒙守下半夜。其他人則回到帳篷休息,養精蓄銳,為明天的行程和後續的任務做好準備。
雷恩靠在山崖邊,手裡握著屠龍步槍,“危險感知” 能力保持啟用。篝火的餘光映照著他的臉龐,淨化吊墜泛著淡淡的藍光,與遠處的星光交織。他能感受到周圍的靈性波動平穩,沒有異常情況,心裡漸漸放鬆下來。
萊曼教士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杯靈能飲料:“雷恩,你的靈魂衝擊能力進步很快,剛才對付那些汙染狼,簡直是秒殺。” 他語氣帶著讚許,之前在黃昏聖所任務時,雷恩還沒有這麼強的靈魂攻擊能力,顯然這段時間進步不小。
“主要是這個能力對付低序列生物太好用了,省時省力。” 雷恩笑著回應,接過靈能飲料喝了一口,清甜的液體帶著淡淡的靈性氣息,能快速恢復靈性消耗,“等進入礦洞,對付那些汙染生物,應該也能派上用場。”
“沒錯。” 萊曼教士點點頭,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礦洞裡面的汙染生物肯定更多,序列也更高,你的靈魂衝擊能幫我們省不少事。不過要注意節省靈力,汙染核心才是關鍵,不能在小嘍囉身上消耗太多。”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雷恩回應道,他已經盤算好了,對付低序列汙染生物用靈魂衝擊,遇到高階的再動用鍊金子彈和神血,確保靈力用在刀刃上。
兩人聊了一會兒,萊曼教士起身去檢查營地的靈性遮蔽裝置,雷恩則靠在山崖邊,閉上眼睛進入淺度冥想。意識海的黃銅核心平穩旋轉,明金色的靈力順著六條軌道緩緩流淌,與聖光守護甲和淨化吊墜的氣息交織,讓他的靈性愈發凝練。
夜色漸深,營地變得格外安靜,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的風聲。雷恩的意識在冥想中保持清醒,“危險感知” 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