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磚別墅的清晨總裹著股讓人安心的煙火氣。廚房飄來的海鮮粥香氣最先漫進餐廳，那是陳二師傅凌晨五點就蹲在灶臺前熬的 —— 糯米提前泡了三小時，熬得綿密如脂，裡面臥著剛剝殼的蝦仁、泡發的瑤柱，還切了細碎的薑絲去腥，粥面上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雪白的蛋絲，熱氣嫋嫋中，連空氣都透著股鮮甜。旁邊的白瓷盤裡，擺著剛出爐的紅糖鍋盔，金黃的外皮烤得酥脆，咬開時能看到流淌的深褐色糖心，邊緣還沾著幾粒白芝麻，甜香混著麥香，勾得人食指大動。
雷恩?豪斯坐在主位，手裡端著青花瓷碗，用銀勺輕輕舀起一勺粥。蝦仁的彈牙、瑤柱的鹹鮮、糯米的軟糯在舌尖層層化開，薑絲的辛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海鮮的涼性，序列 5 “槍手” 的超凡感官讓他能清晰分辨出每一味食材的新鮮度 —— 蝦仁是今早剛從利物浦港運來的活蝦，瑤柱是陳師傅特意留的三年陳乾貨，連蔥花都是凌晨從莊園菜地裡現摘的。
對面的瑪麗安?豪斯早已沒了往日的矜持。她穿著淡綠色的見習牧師制服，領口的黃銅齒輪徽章擦得鋥亮，金棕色的長髮用一根薄荷綠的髮帶束成馬尾，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沾了點粥湯也不在意。她正用嘴咬開酥脆的鍋盔，糖心順著嘴角往下滴，連忙用手帕擦了擦，卻忍不住笑出聲：“陳師傅的鍋盔越來越好吃了！紅糖心比上次在東方街買的還多，咬一口能甜到心裡！”
雷恩放下勺子，看著妹妹滿足的模樣，眼底泛起柔和的光。他伸手遞過一張乾淨的餐巾，笑著說：“慢點開吃，又沒人跟你搶，小心燙到舌頭。” 他剛說完，就見瑪麗安突然放下碗，眼睛亮得像盛著晨光，雙手撐在桌布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撒嬌的軟糯：“哥！我昨天路過哈雷汽車店，看到新出的‘幻影’蒸汽汽車了！銀灰色的車身，車頭還有個金色飛人立標，比家裡的那輛‘鋼鐵行者’好看一百倍！你會買一輛嗎？”
瑪麗安說著，還伸手比劃：“凱特她們昨天還跟我念叨，說要是能坐一次‘幻影’，肯定能在醫院的小姐妹面前炫耀好久！她們還說，你設計的汽車比倫敦貴族的馬車還氣派，要是能親眼看看，肯定特別驕傲！”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點期待的顫音，金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雷恩，像只等著投餵的小狐狸。
雷恩看著妹妹眼底的光，忍不住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訂單，輕輕推到瑪麗安面前：“早就定了，不過不是銀灰色，是黑色的 —— 主要是我用，平時去軍工廠、教會談事方便。” 他頓了頓，看著瑪麗安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補充道，“不過我不用的時候，你隨時可以用。車鑰匙到時候給湯姆?格林配一把，你想帶凱特她們兜風，或是去醫院上班，都沒問題。”
“真的？！” 瑪麗安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抓起訂單，指尖飛快地掃過上面的車型資訊 ——“哈雷幻影蒸汽轎車，黑色，155 匹馬力，靈能減震，真皮內飾，預計交付時間：明日上午”，每一個字都讓她興奮得蹦了起來，差點撞翻旁邊的粥碗，“太好了！我現在就去跟凱特說，週末帶她們去溪木莊園兜風，讓她們好好看看哥設計的新車！”
“別急，先把早餐吃完。” 雷恩無奈地按住她的肩膀，又給她夾了一塊鍋盔，“車明天才到，你現在說，她們得等一整天，小心急得睡不著覺。” 瑪麗安吐了吐舌頭，卻還是乖乖坐下，幾口就扒完了碗裡的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醫療箱，蹦蹦跳跳地往門口跑：“我去上班啦！哥，明天車到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路上小心。” 雷恩揮揮手，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皇后大道的晨霧裡，才收回目光。老約翰這時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語氣帶著笑意：“先生，瑪麗安小姐盼這輛車盼了好久，上次路過哈雷店，還跟我打聽了好幾次交付時間呢。”
“她高興就好。” 雷恩接過咖啡，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裡盤算著 —— 黑色 “幻影” 主要用於商務，後續可以再給瑪麗安定一輛銀灰色的，正好搭配她的制服，也算是給她的進階禮物。
半小時後，雷恩換上一身深灰色細條紋西裝，卡隆早已將黑色蒸汽 SUV 停在別墅門口。這位序列 5 的守護騎士穿著深灰色工裝，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皮箱，裡面裝著雷恩的 ‘赤炎穿透者’ 步槍 —— 自從上次有人試圖潛入軍工廠，卡隆對武器的攜帶格外謹慎。
“去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 雷恩坐進副駕駛，卡隆點點頭，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蕩，利物浦的晨景漸漸展開：街邊的麵包房飄出剛出爐的可頌香氣，報童揹著帆布包吆喝著 “哈雷幻影轎車明日取車！貴族預訂排至年底！”，蒸汽機車的汽笛聲從遠處的火車站傳來，與汽車的轟鳴聲交織成工業城市特有的晨曲。
越靠近教會街區，煤煙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高階潤滑油與檀香混合的氣息。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的黃銅尖頂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巨大的齒輪門楣無聲咬合，門口的衛兵看到雷恩的 SUV，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 畢竟他是教會的聖徒，又是 “聖徽工業協會” 的重要合作方，早已是教會的 “常客”。
薩德勒主教的辦公室依舊瀰漫著茶香，主教穿著一身嶄新的黃色主教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齒輪紋，胸前的黃銅聖徽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藍寶石，正坐在橡木辦公桌後，翻看著一疊厚厚的檔案。看到雷恩進來，他立刻放下檔案，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雷恩！你可來了！我正想派人找你，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主教大人，不如先聽聽我的事？” 雷恩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接過主教遞來的紅茶，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昨天，有人試圖潛入軍工廠，目標是迫擊炮的設計圖紙。”主角將昨天的事情告訴主教。
“簡直膽大包天！” 薩德勒主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重重拍了下桌子，茶杯都跟著晃了晃，“迫擊炮是現在的戰略武器，要是圖紙洩露，後果不堪設想！我馬上安排教會的‘淨塵者’小隊進駐軍工廠，再派兩名序列 7 的超凡者在周圍巡邏，保證工廠安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軍工廠的守衛我會親自對接，以後除了你、我和軍工廠廠長，任何人不得靠近圖紙庫，進出都要核對靈性印記。”
“這樣最好。” 雷恩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圖紙洩露 —— 迫擊炮的專利還沒談妥，要是被人偷去仿製，損失的可不止金鎊，還有後續的戰略優勢，“超凡巡邏一定要到位，那些小偷的手法很專業，可能是其他國家的間諜，或者是邪教徒的餘孽。”
“你放心，‘淨塵者’小隊明天一早就到位。” 薩德勒主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平復怒氣，語氣重新變得溫和，“現在該說我的事了 —— 好訊息，歐洲有七個國家確定要購買迫擊炮的專利，連英國軍方都鬆口了，想把迫擊炮列裝到陸軍和海軍。”
雷恩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下意識地坐直 —— 迫擊炮的專利費可是筆大收入，他之前還擔心只有教會民兵的訂單不夠餵飽軍工廠，現在有七個國家的訂單，完全不用擔心產能過剩。可興奮過後，他又皺起眉頭：“他們都買專利自己生產，那咱們的軍工廠怎麼辦？總不能只靠教會民兵的訂單吧？”
“這點你不用操心。” 薩德勒主教笑著擺手，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擊，“七神教會已經決定擴充教會民兵的規模，從現在的十萬人增加到三十萬，光這部分的迫擊炮訂單，就足夠軍工廠滿負荷生產兩年。而且後續要是有戰爭，教會還會追加訂單，保證軍工廠有穩定的收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英國軍方也說了，雖然買了專利，但初期會從咱們的軍工廠採購一千門迫擊炮，算是給你這邊的‘啟動支援’。”
“一千門？那可不少。” 雷恩心裡算了算，一門迫擊炮成本約300金鎊，一千門就是30萬金鎊，加上後續的彈藥訂單，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他按捺住興奮，問道：“那他們準備出多少錢買專利？是按年付專利費，還是一次性授權？”
“這次是一次性授權。” 薩德勒主教翻開檔案，指著上面的數字，“歐洲五大國（法國、德國、俄國、西班牙、荷蘭）和英國，每個國家出十萬金鎊；剩下的兩個小國（義大利、葡萄牙），每個出六萬金鎊。總共算下來，七個國家合計七十八萬金鎊。”
“七十八萬？” 雷恩的心跳瞬間加速，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瞬間加速旋轉，金鎊錨點的暖流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快速盤算：七十八萬金鎊，扣除成本和教會分成，到手至少五十萬以上，足夠他再建一座新的軍工廠。
可興奮過後，他又想起教會的分成，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主教大人，這次專利授權收益不少，教會的分成能不能少收一點？畢竟軍工廠教會也有20 % 的股份，要是分成太高，後續再想擴大產能，資金會有點緊張。”
薩德勒主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小子，倒是會算賬。原本教會打算收三成中介費用 —— 畢竟要幫你搞定各國的專利備案，還要保證沒人抄襲，成本不小。” 他頓了頓，看著雷恩期待的眼神，又補充道，“不過看在你對教會一直很支援的份上，再加上軍工廠的股份，分成定在25 % 怎麼樣？這已經是教會的最低分成比例了，要是換其他人，至少要收三成五。”
“25 %？” 雷恩在心裡快速計算：七十八萬的25 % 是十九萬五，到手五十八萬五，這個比例比較合理。他立刻點頭：“沒問題！多謝主教大人通融，以後軍工廠的收益，教會的股份分紅只會多不會少。”
“你明白就好。” 薩德勒主教滿意地點頭，又拿起一份檔案推過來，“專利授權合同我已經擬好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過幾天就可以簽字。七個國家的代表會在利物浦集合，到時候我會通知你過來對接。”
雷恩接過合同，仔細看了一遍 —— 條款清晰，金額、分成、專利保護期限都寫得明明白白，沒有任何陷阱。他放下合同，突然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聞，忍不住問道：“主教大人，我聽說教會最近在賣啟靈藥劑，是不是咱們已經和獸人位面建立傳送門了？”
薩德勒主教的眼神閃了閃，隨即坦然點頭：“沒錯，不過是小型傳送門，主要用於和獸人位面交易重要物資 —— 啟靈藥劑的核心材料‘啟靈苔蘚’，只有獸人位面才有。現在傳送門還在試驗階段，每次只能傳送少量物資，等穩定了，說不定能從獸人位面進口更多超凡材料，比如‘魔鐵紫銅’‘星紋魔鋼’，到時候你的軍工廠和哈雷汽車廠，都能用上更好的材料。”
“那太好了！” 雷恩心裡一動 —— 魔鐵紫銅可是鑄造超凡裝備的核心材料，要是能穩定進口，他的符文武器成本能降低不少，還能研發更強的裝備，“傳送門的安全沒問題吧？不會有獸人或者汙染生物跑過來吧？”
“放心，傳送門有教會的‘秩序屏障’守護，每次開啟都有序列 3 的超凡者值守，絕對安全。” 薩德勒主教笑著 ，“不過這事暫時要保密，除了教會高層和少數合作方，其他人還不知道，免得引起恐慌。”
雷恩點點頭，知道這事的敏感性，沒有再多問。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主教大人，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要等著收‘幻影’轎車，順便跟軍工廠那邊對接一下安全措施。”
“行，你先回去吧。” 薩德勒主教送他到門口，突然想起甚麼，叮囑道，“對了，迫擊炮的專利授權就在這幾天，你最近別離開利物浦，要是有突發情況，我好找你。”
“放心，我就在利物浦待著，不會亂跑。” 雷恩笑著答應，轉身和卡隆一起離開教會。
走出教會大門，陽光已經變得溫暖。卡隆早已將 SUV 停在門口，看到雷恩出來，立刻開啟車門。雷恩坐進副駕駛，看著手裡的專利合同，心裡滿是踏實感 —— 七十八萬的專利費，加上後續的軍工廠訂單，他的金鎊錨點只會越來越穩固，而這些金鎊，又能支撐他研發更強的裝備、拓展更多的事業，在這個蒸汽與超凡交織的世界裡，走得更遠、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