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之冠” 拍賣會的大廳裡，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黑曜石展示臺上，給即將上場的高序列拍品鍍上一層暖金色光暈。此時拍賣會已近尾聲，空氣裡的緊張感卻比開場時更甚 —— 之前幾件序列 3 的拍品剛以驚人價格成交：一枚能抵禦序列 3 汙染的 “聖光護符” 拍了 22 萬金鎊，一把刻滿靈界符文的 “幽影匕首” 以 24 萬金鎊落槌，連一小瓶序列 3 的 “靈性修復藥劑” 都被搶至 21 萬金鎊，場下賓客的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連威廉手裡的金鎊硬幣都轉得慢了幾分。
埃莉諾靠在包間的皮質沙發上，指尖輕輕劃過拍賣手冊上 “星紋魔鋼” 的條目，抬頭對雷恩和威廉說：“之前聽我父親說，星紋魔鋼是東方碎星海獨有的材料，每次出現在拍賣會都搶得厲害，尤其是適合做武器的大塊，雷恩可得盯緊點。”
威廉放下硬幣，湊到觀察窗前，眼睛亮得像發現獵物的鷹：“放心，我早就跟拍賣行的人打聽了，這次有兩塊星紋魔鋼，一塊小的適合做材料，一塊大的能直接打武器，咱們分工，你幫雷恩盯著小的，我看看大的有沒有人搶。”
雷恩也直起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錶鏈 —— 之前拍 “太陽火髓” 子彈花了 10.5 萬金鎊，現在懷裡還剩9.5 萬金鎊，原本想留著應急，可一想到星紋魔鋼的用途，還是忍不住攥緊了錢袋。他對這種帶著冰凍力量的材料早有興趣：之前在神泣之地對付天使時，‘太陽火髓’子彈有些吃力，要是用星紋魔鋼做彈芯，子彈的穿透力會加強很多，戰鬥效率能提升五倍。
“各位賓客，接下來這件拍品，堪稱本次拍賣會的‘東方瑰寶’—— 星紋魔鋼！” 拍賣師查理的聲音透過蒸汽擴音裝置傳遍大廳，他身後的兩名侍者合力端著一個特製的水晶展櫃上臺，展櫃裡鋪著深藍色絲絨，中央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塊，正是星紋魔鋼。
那魔鋼通體泛著淡藍色冷光，表面佈滿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是將碎星海的星光凝在了金屬裡；紋路間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白霜，連展櫃玻璃上都凝結了細小的冰晶，顯然蘊含著濃郁的冰凍力量；魔鋼邊緣被打磨得光滑，能清晰映出臺下的人影，重量看著不算重，卻透著沉甸甸的質感。
“這塊星紋魔鋼，來自東方碎星海的深海礦脈，是上個月教會商隊從大順帝國換來的，足足 300 克！” 查理小心翼翼地開啟展櫃，指尖剛靠近魔鋼，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它最大的特點就是蘊含純粹的‘極寒靈性’，既能摻入鍊金子彈，提升穿甲後的冰凍效果；也能鑲嵌在武器配件上，剋制火焰、亡靈類超凡生物；而且它的密度是普通精鋼的三倍，做彈芯能輕鬆擊穿序列3 的合金甲冑。”
他頓了頓，抬手示意侍者遞上稱重砝碼，當眾確認重量後，報出起拍價：“起拍價 6 萬金鎊，每次加價不低於 1000 金鎊，現在開始競價！”
“6.5 萬金鎊！”
臺下立刻有人舉牌，是個穿著灰色工裝的鍊金師，手裡拿著編號 “12” 的牌子，顯然是想搶來做鍊金配件。
“7 萬金鎊！” 另一個包間的觀察窗後傳來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 那是倫敦一家軍火工坊的老闆，之前就跟威廉搶過輕機槍訂單。
雷恩靠在觀察窗前，心裡快速盤算：300 克確實太小，做長刀、步槍這類武器不夠料，但做鍊金子彈剛好 —— 每發子彈用 30 克魔鋼做彈芯，能做 10 發，對付亡靈生物綽綽有餘，而且 6 萬起拍價不算高，完全在預算內。
“8 萬金鎊！” 就在價格漲到 7.5 萬金鎊時，雷恩終於開口，聲音透過包間的擴音符文傳出，帶著序列 5 槍手特有的沉穩。
場下瞬間安靜了幾秒，之前競價的鍊金師猶豫了一下，最終放下了牌子 ——8 萬金鎊買 300 克魔鋼做配件，價效比太低；倫敦軍火商也皺了皺眉，顯然覺得這塊魔鋼太小，不適合批次製作武器，糾結片刻後也搖了搖頭。
就在查理準備喊價時，樓下突然有人喊道：“8.5 萬金鎊！”
雷恩循聲望去，是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胸前彆著 “聖徽工業協會” 的徽章，顯然是教會的供應商，想搶來做教會的鍊金裝備。
“8.6 萬金鎊！” 男人剛說完，就挑釁地看向雷恩的包間，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威廉立刻拍了拍雷恩的肩膀：“跟他搶！不就是幾千金鎊嗎？這魔鋼做子彈多好用，別讓他搶了去！”
埃莉諾也點頭：“他肯定是想加價逼你放棄，咱們預算夠，別慌。”
雷恩深吸一口氣，指尖劃過懷錶鏈，對著樓下喊道：“9 萬金鎊！”
這一聲喊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黑色燕尾服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低頭跟身邊的助手嘀咕了幾句，顯然在計算成本，最終還是無奈地放下了牌子 ——9 萬金鎊買 300 克魔鋼，賣給教會都賺不到多少，實在不划算。
“9 萬金鎊一次！9 萬金鎊兩次！9 萬金鎊三次！成交！” 查理敲下黃銅錘子，聲音裡滿是興奮，“恭喜豪斯先生！這枚‘東方瑰寶’歸您了！”
包間裡，威廉興奮地舉起香檳杯：“漂亮！我就知道你能拿下！下次對付序列4，你這魔鋼子彈一開槍，直接凍住它的腿，看它還怎麼衝鋒！”
埃莉諾也笑著遞過一塊溫熱的毛巾：“剛才看你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現在可以放心了。”
雷恩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心裡卻在盤算：9 萬金鎊花出去，現在只剩 5000金鎊應急，後面要是還有想要的拍品，就得找少爺借錢了。不過一想到星紋魔鋼做子彈的效果，又覺得這筆錢花得值 —— 在神泣之地的戰場上，多一發強力子彈，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沒過多久，第二塊星紋魔鋼被端上拍賣臺。這次的水晶展櫃比之前大了四倍，裡面的魔鋼足足有磚頭大小，通體淡藍，銀色紋路更密，冷光也更盛，展櫃玻璃上的冰晶厚得都能看清紋路，顯然重量遠超第一塊。
“各位請看！這是本次拍賣會最後一塊星紋魔鋼，足足 1200 克！” 查理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小心翼翼地托起展櫃，“這麼大的星紋魔鋼，在利物浦拍賣會還是第一次出現！摻入深海玄鐵就能打造序列 3 的‘極寒長刀’，鑲嵌在蒸汽坦克的炮管上，還能讓炮彈附帶冰凍效果，對付大規模亡靈叢集堪稱‘神器’！”
他報出起拍價時，全場都倒吸一口涼氣：“起拍價 20 萬金鎊，每次加價不低於 1 萬金鎊，現在開始競價！”
“21 萬金鎊！” 剛才的倫敦軍火商率先喊價，聲音裡帶著志在必得的狂熱。
“23 萬金鎊！” 一個穿著貴族禮服的中年男人舉牌，是利物浦本地的伯爵，家裡養著私人超凡小隊。
“25 萬金鎊！”“28 萬金鎊！”“32 萬金鎊！”
價格如同火箭般攀升，短短五分鐘就突破了 30 萬金鎊，比第一塊魔鋼的成交價高出三倍還多。雷恩靠在沙發上，看著樓下激烈的競價，忍不住問威廉：“怎麼序列 3 以上的超凡材料溢價這麼多？剛才那 24 萬金鎊的匕首，成本撐死 15 萬，現在這魔鋼也快翻倍了。”
威廉正拿著香檳杯，看著樓下的伯爵跟軍火商較勁，聞言笑著解釋：“你不懂這裡面的門道！高序列材料本來就少，碎星海的礦脈每年就出兩百公斤，還被大順帝國和教會壟斷，能流到拍賣會的都是‘漏網之魚’。而且這種材料一旦適合自己的能力，比如冰屬性超凡者遇到冰材料，牧師遇到聖光材料，肯定不會放過，畢竟錢沒了能賺，材料錯過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埃莉諾也補充道：“上次我父親想找塊序列 3 的‘生命水晶’，足足等了一年才拍到，還花了 37 萬金鎊，比市場價高了 8 萬。這種稀缺材料，溢價 50% 都算正常。”
說話間，樓下的價格已經漲到了 35 萬金鎊，只剩下倫敦軍火商和伯爵還在較勁。最終，伯爵喊出 “38 萬金鎊” 時，軍火商終於放棄，眼睜睜看著這塊魔鋼被收入囊中。
“38 萬金鎊三次！成交！” 查理敲下錘子，宣佈拍賣會正式結束，“感謝各位賓客的參與，本次拍品將在很快送到您的包間，祝您愉快！”
大廳裡的賓客們陸續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雷恩三人也整理好物品，威廉小心翼翼地抱著裝 “風暴之杖” 的木盒，埃莉諾幫著雷恩收起拍賣手冊，三人跟著侍者走出包間。
剛走到二樓走廊，就聽到有人喊威廉的名字：“特納！這邊！”
雷恩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色獵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來，男人留著淺棕色捲髮，手裡拿著一個皮質公文包，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正是威廉的發小，弗雷德?斯坦利 —— 利物浦 “斯坦利軍火工坊” 的少東家，家裡專門給教會做符文槍械配件。
“弗雷德！你也來了！” 威廉立刻迎上去，拍著他的肩膀，“剛才那 1200 克的魔鋼，我還以為你會搶，怎麼沒動靜？”
弗雷德無奈地聳肩，指了指公文包：“別提了，家裡剛接了教會的訂單，要做 500 支‘破甲者’步槍，錢都投進去了，哪還有餘錢搶魔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雷恩手裡的盒子，眼睛一亮，“你這是拍到星紋魔鋼了？多少克的？”
“300 克，做鍊金子彈用。” 雷恩笑著點頭，又指了指威廉懷裡的木盒，“他拍到了‘風暴之杖’，花了 23 萬金鎊。”
“可以啊！” 弗雷德羨慕地咂舌，“我本來也想拍把序列 5 的武器，結果錢不夠，只能空手而歸。對了，你們知道嗎？教會最近在給貴族和大工廠主推銷‘啟靈藥劑’，說是能提升靈性覺醒率，不過得先去教會參加三個月的‘靈性訓練’，我爸昨天還跟我念叨這事呢。”
威廉挑眉：“啟靈藥劑？教會這是想幹嘛？之前不是說這藥劑還在試驗階段嗎？”
“還能幹嘛，拉攏人心唄。” 弗雷德壓低聲音，“現在教會在準備位面戰爭，教會需要貴族和工廠主出錢出物資，推銷藥劑就是想讓他們欠個人情，以後好開口要支援。”
聊了幾句後，弗雷德還要去取拍品，三人便跟他道別，朝著停車場走去。
卡隆早已將黑色蒸汽 SUV 停在門口，車身的黃銅格柵擦得鋥亮，車窗關著，裡面的熱風開啟，吹著淡淡的薰衣草香。雷恩坐在副駕駛，威廉和埃莉諾坐在後排，汽車平穩地朝著 “鳶尾花” 餐廳駛去。
“剛才弗雷德說的啟靈藥劑，我也聽說了。” 威廉靠在座椅上，把玩著 “風暴之杖” 的杖頂寶石，“我爸說，教會還專門在利物浦建了訓練基地，貴族子弟去了還能優先拿到超凡材料，說白了就是想把他們綁在教會的戰車上。”
雷恩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不止是拉攏人心，還是在籌資金。啟靈藥劑的價格肯定不低，貴族和工廠主買藥劑、參加訓練，教會能賺一大筆，剛好用來買戰爭物資 —— 你沒發現嗎？最近蒸汽坦克和重炮的產量翻了一倍，沒有金鎊根本撐不起來。”
埃莉諾靠在威廉肩上，輕聲補充：“還有王室，我昨天聽我爺爺說，王室在秘密出售貴族頭銜，主要針對參加紐約位面戰爭的超凡者和軍官，男爵頭銜賣 20 萬金鎊，伯爵賣 50 萬金鎊，說是‘為戰爭有功者加冕’，其實也是在籌錢。”
“賣貴族頭銜？” 雷恩有些意外，轉頭看向威廉，“你準備買嗎？以你家的財力，買個男爵綽綽有餘。”
威廉眼睛一亮，隨即又蔫了下來：“我倒是想買！我爸說要等我在神泣之地立了功再買，不然別人會說我靠錢買頭銜，沒面子。不過我已經跟他商量好了，要是下次位面戰爭立功了，就給我買個男爵，到時候我就是‘威廉男爵’，多氣派！”
他頓了頓，又看向雷恩：“你也可以買啊！你現在是六國無煙火藥專利持有者，又在紐約戰場立了功，買個男爵完全夠格，20 萬金鎊對你來說也不算多。”
雷恩笑著搖頭，指了指懷裡的星紋魔鋼展櫃：“今天拍魔鋼和子彈就花了 19.5 萬金鎊，再買頭銜，你以為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還是先提升自己的武器吧。”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層考量：貴族頭銜雖然能帶來地位，但也會被王室和教會綁得更緊，現在他的金鎊錨點已經足夠穩固，沒必要靠頭銜來鞏固地位，不如把錢花在刀刃上 —— 比如多備些鍊金子彈，或者給自己升級裝備。
汽車駛過烈陽大道，路邊的蒸汽機車呼嘯而過，遠處的工廠煙囪冒著濃煙，一派繁忙景象。雷恩看著窗外的街景，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緩緩旋轉，金鎊錨點的暖流與對戰爭的預判交織在一起，心裡漸漸明瞭：教會推銷藥劑、王室出售頭銜，看似是各自的動作，實則都是在為未來的位面戰爭做準備 —— 拉攏能提供金鎊和戰力的力量，籌集足夠的資金和物資，等到亡靈三邪神再次發動進攻時，才能有足夠的底氣應對。
“不管他們怎麼籌錢，咱們先做好自己的事。” 威廉突然開口，語氣難得正經，“我的‘風暴之杖’得儘快熟悉，你的魔鋼子彈也得趕緊做出來，下次神泣之地作戰，咱們小隊可不能拖後腿。”
汽車緩緩停在 “鳶尾花” 餐廳門口，餐廳的燈光溫暖明亮，裡面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雷恩推開車門，抱著星紋魔鋼盒子，心裡滿是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