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大道中段的豪斯效率諮詢公司，是棟二層的紅磚建築，門口掛著塊黃銅招牌，上面刻著 “豪斯效率 —— 讓工業更高效” 的標語，字縫裡還嵌著細如髮絲的銅絲，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雷恩和卡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夾雜著打字機 “噠噠” 的敲擊聲，偶爾還能聽到員工討論方案的爭執聲 —— 這是公司最鮮活的日常，比任何報表都更能體現業務的紅火。
推開門，一層大廳的景象格外熱鬧。左側的客戶接待區，穿著灰色西裝的客戶經理正對著沙盤，給幾位曼徹斯特來的工廠主講解流水線最佳化方案，沙盤上的微型蒸汽機械模型還在緩緩運轉；右側的資料部，員工們圍著巨大的木質報表板，用彩色粉筆標註著各專案的進度，板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便籤，有的寫著 “城東管道專案竣工”，有的畫著小小的金鎊符號，顯然是超額完成的獎勵標記；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飄出咖啡的焦香，兩個年輕員工正端著馬克杯小聲聊天，手裡還攥著沒看完的專案清單。
“老闆好！” 路過的員工看到雷恩，都停下手裡的活，笑著打招呼，有的還舉起手裡的報表示意，眼神裡滿是幹勁。雷恩笑著點頭回應，目光掃過每個人的工位 —— 桌上的綠植修剪得整齊，檔案分類擺放得規整，連鍵盤上的鍵帽都擦得鋥亮，顯然大家都把公司當成了自己的家。
漢弗萊?威爾金斯的辦公室在四層，門口掛著 “總經理辦公室” 的銅牌。雷恩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討論聲，推開門，果然見漢弗萊正坐在胡桃木辦公桌後，對面的財務主管手裡捧著厚厚的賬本，兩人面前攤著幾張工資表，上面用紅筆圈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老闆！您可算來了！” 漢弗萊看到雷恩，立刻站起身，圓臉上滿是笑意，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顯然是特意收拾過，“正好跟財務主管商量今年的年終獎，您來得太及時了！”
財務主管也連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賬本往前遞了遞：“豪斯先生，這是今年的工資明細和利潤報表，您先過目。”
雷恩走到桌旁，隨意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拂過賬本上的數字。財務主管在旁邊解釋：“今年公司一共承接了 27 個專案，涵蓋流水線最佳化、管道改造、工廠佈局設計，其中20 個專案超額完成，客戶追加了獎金。扣除員工工資、房租、耗材成本，純利潤是 金鎊，比去年多了 金鎊，創了公司成立以來的新高！”
“3 萬金鎊，不錯。” 雷恩點點頭，心裡盤算著 —— 效率諮詢公司雖然不如哈雷汽車廠賺得多，但勝在穩定，每年的利潤都在漲，是他重要的現金流來源。他抬眼看向漢弗萊，“年終獎的方案，你們討論得怎麼樣了？”
漢弗萊搓了搓手，語氣帶著點期待：“我跟財務主管商量過，今年大家都拼得厲害，尤其是城東管道專案組，連續加班半個月，提前一週竣工；還有資料部的小夥子們，為了趕報表，連週末都來公司。我的意思是，給所有員工發兩個月工資當年終獎，再給專案組的核心成員額外發 50 金鎊的專案獎金，您看怎麼樣？”
雷恩放下賬本，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兩個月工資太少了。” 他頓了頓，看著漢弗萊和財務主管驚訝的表情，繼續說道，“就按兩個月年終獎執行，但要加一條 —— 老員工（入職滿兩年的）和今年表現前 20% 的員工，從明年 1 月起，基本工資加一成；剩下的員工，根據年度考核，表現合格的加 5%，優秀的加 8%。財務這邊算一下成本，要是超預算，從我的分紅裡補。”
“加一成？！” 漢弗萊的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鋼筆都差點掉在桌上，“老闆，您這也太大方了！入職滿兩年的老員工有 8 個，表現前 20% 的有 25 個，加一成工資雖然會增加點成本，但咱們今年利潤夠，完全能覆蓋！員工們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把您當成‘最佳老闆’！”
財務主管也連忙點頭，在賬本上快速計算：“豪斯先生，按您的要求，全年工資成本會增加約 2300 金鎊，從 3 萬金鎊利潤里扣完，還剩 金鎊，完全沒問題！我這就去調整工資表，保證明天就通知到每個人！”
“別急，還有件事。” 雷恩補充道，“年底組織一次全員聚餐，就在‘鳶尾花’餐廳，允許帶家人，所有費用公司報銷。讓大家辛苦一年，也跟家人好好聚聚。”
漢弗萊感動得直點頭，聲音都有點發顫：“老闆，您對員工也太用心了！之前有員工私下說，擔心年終獎不夠養家，現在不僅有兩個月工資，還能加薪、帶家人聚餐，他們肯定會更拼命幹！我這就去跟行政部說，讓他們趕緊訂餐廳！”
雷恩站起身，拍了拍漢弗萊的肩膀：“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大家一起拼，給大家多謀點福利是應該的。接下來公司的事，就交給你這個‘合夥人’了，我放心。”
“您放心！我肯定把公司管得妥妥的！” 漢弗萊胸脯拍得震天響，眼神裡滿是幹勁。
離開效率諮詢公司時，已近下午3點。陽光變得溫暖，街邊的梧桐樹葉被曬得發亮，蒸汽汽車的鳴笛聲與小販的吆喝聲交織成熱鬧的午曲。卡隆早已將蒸汽 SUV 停在門口，黑色的車身映著藍天，黃銅格柵擦得鋥亮。雷恩坐進副駕，對著卡隆說：“去紅磚別墅，看看裝修進度。”
卡隆點點頭，平穩地啟動汽車。沿途的街景緩緩向後流動；偶爾能看到幾輛哈雷生產的 “鋼鐵行者” 駛過，車身的深灰色在陽光下泛著光，顯然是剛提車的客戶。
半個多小時後，紅磚別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這棟新喬治亞風格的別墅比三煙囪別墅大了三倍，外牆用的是伯明翰產的 “金剛磚”，豬肝紅的色澤均勻飽滿，磚縫裡的白灰勾得筆直；門口的六根羅馬柱是義大利卡拉拉大理石打造的，柱身上刻著細膩的卷草紋，陽光照在上面，影子在紅磚牆上投下整齊的紋路；深灰色石板瓦屋頂邊緣，裝飾著銅製排水槽，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最讓雷恩心動的是西側的大露臺，鋪著防滑青石板，能放下兩張藤編桌椅，旁邊的車庫已經完工，蒸汽捲簾門正緩緩升起，露出裡面能停兩輛 SUV 的空間。
“豪斯先生！您可來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正是特納 - 豪斯房產公司的托馬斯，他手裡拿著個裝修進度表，臉上滿是笑意，“您要是再晚來兩天，就能直接拎包入住了！”
雷恩笑著點頭，跟著托馬斯走進別墅。玄關的景象比圖紙上更驚豔 ——4 米挑高的天花板讓空間格外開闊，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磚拼成幾何圖案，縫隙裡的銅條嵌得筆直；左手邊的旋轉樓梯扶手是胡桃木打造的，雕刻著簡約的藤蔓花紋，踏步上鋪著深紅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右手邊的客廳連著巨大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波斯地毯上投下大片光斑，窗外的花園已經整理完畢，玫瑰花叢沿著石板路鋪開，像條粉色的絲帶。
“我帶您一層一層看。” 托馬斯領著雷恩上樓，腳步輕快得像個孩子，“二，三樓是臥室區，9 個臥室沿走廊兩側分佈，每個都帶獨立衛生間；三樓是書房和活動室，還有個露天露臺；地下室是儲物間和酒窖，您要是喜歡收藏紅酒，正好能用。”
首先看的是主臥，在走廊盡頭，帶一個小會客廳和獨立陽臺。陽臺朝向正南，陽光能曬滿整個房間，擺一張躺椅和小茶几，正好適合午後看報；會客廳的牆面預留了掛油畫的位置，旁邊的衣帽間足夠放下十幾套西裝和外套；衛生間的瓷磚是義大利進口的米白色釉面磚，水龍頭是拋光黃銅材質，擦得能映出人影，還裝了教授設計的 “蒸汽加熱毛巾架”，冬天用著格外方便。
“瑪麗安小姐的房間在隔壁。” 托馬斯推開旁邊的房門，裡面的裝修完全按雷恩的要求來 —— 朝陽的窗邊預留了梳妝檯的位置，檯面是大理石的，旁邊的衣櫃能掛下她的裙子和制服；牆上貼著淡粉色的桌布，還預留了放瓷器的博古架，“您說瑪麗安小姐喜歡粉色，我們特意選了最淺的薔薇粉，不刺眼還顯溫馨。”
雷恩點點頭，心裡滿是滿意 —— 瑪麗安要是看到這個房間，肯定會高興得蹦起來。接下來是父母的房間，帶一個小花園，推開落地窗就能走到草坪，母親可以在那裡種花草，父親能曬著太陽讀報紙；卡隆的客房靠近樓梯口，方便他隨時護衛；書房則比三煙囪別墅的大了三倍，整面牆的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中間預留了安裝蒸汽驅動書架的位置，旁邊的小房間改造成了保險櫃室，用來存放他的超凡物品和專利檔案。
“現在就剩最後一點收尾工作了。” 托馬斯指著牆上的插座，“今天下午工人會來裝最後一批燈具，明天把地板縫隙的銅條補好，後天就能徹底完工。”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傢俱、窗簾還沒選，您要是有時間，咱們今天就能去傢俱店，我認識利物浦最好的傢俱商，能拿到最優惠的價格。”
雷恩看著空曠的房間，想象著擺上傢俱後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期待：“正好今天有空，現在就去。” 他轉頭對卡隆說，“你來開車，我們去選完傢俱。”
卡隆點點頭，靠在門口的羅馬柱旁，目光掃過周圍的花園，保持著慣有的警惕 —— 即使在裝修現場，他也沒放鬆對危險的感知。
托馬斯立刻領著雷恩下樓，兩人坐上他的黑色蒸汽轎車，朝著利物浦西區的 “橡木傢俱行” 駛去。這家傢俱行是利物浦歷史最久的，門口掛著維多利亞時期的木質招牌，裡面的傢俱全是手工打造的胡桃木、橡木製品，連窗簾都是從大順帝國進口的絲綢。
“豪斯先生，您看這套主臥的床。” 傢俱行老闆親自接待，指著一套胡桃木大床，床頭雕刻著精美的藤蔓花紋，床尾有兩個抽屜，“這是咱們的鎮店之寶，用的是百年胡桃木，手工打磨了三個月，睡十年都不會變形。”
雷恩走到床邊，指尖拂過木質表面，細膩得沒有一絲毛刺，靈性感知能察覺到木材的密度均勻，確實是上等材質。“就這套，再配兩個床頭櫃，要跟床同系列的。”
接下來是瑪麗安房間的傢俱 —— 選了一張帶雕花的白色梳妝檯，鏡面周圍鑲嵌著細小的珍珠；一張粉色的公主床，床頭掛著絲綢床幔；窗簾選了淡粉色的真絲，上面繡著細碎的鈴蘭圖案，正好配房間的桌布。父母的房間選了沉穩的橡木傢俱，窗簾是深綠色的亞麻材質，耐髒又顯穩重；書房則選了一張巨大的橡木書桌，能同時放下幾疊檔案，還有兩把真皮辦公椅，坐上去支撐感十足。
“窗簾和床品需要一週時間定製，傢俱三天就能送到別墅。” 老闆拿出訂單本，飛快地記錄，“您放心，我們會派專業的師傅上門安裝，保證跟您的別墅風格完美匹配。”
雷恩接過訂單，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付款，一共花了3000多金鎊。走出傢俱行時，夕陽已經西斜，將天空染成暖金色。托馬斯拿著訂單，笑著說：“再過一週，您就能帶著家人搬進新別墅了，到時候我一定來恭賀您喬遷之喜！”
雷恩點點頭，心裡滿是踏實感。新別墅、新傢俱、員工的笑臉，還有即將到來的喬遷之喜，這些平凡又溫暖的日常，比任何金鎊都更讓他覺得安穩。他抬頭看向遠處的三煙囪別墅方向，彷彿能看到瑪麗安興奮地收拾行李的樣子。卡隆沉默守護的身影，還有陳師傅在新廚房忙碌的場景—— 這就是他在蒸汽時代最珍貴的家，是他永遠的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