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中旬的利物浦，夏日的熱浪終於掙脫了春末的微涼，帶著工業城市特有的煤煙氣息，懶洋洋地裹住皇后大道的紅磚建築。三煙囪別墅的餐廳裡，晨光透過拱形窗欞，在雪白的亞麻桌布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裡飄著冰鎮檸檬水的清爽與煎培根的焦香，驅散了晨間的燥熱。
雷恩?豪斯面前擺著一碗水果麥片，裡面浸著新鮮的草莓，旁邊放著兩塊抹了黃油的烤吐司；瑪麗安則捧著一個白瓷碗，裡面是陳二師傅新做的芒果西米露，金棕色的長髮用一根薄荷綠的髮帶束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汗津津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嬌俏。她用銀勺舀起一勺西米露，突然抬頭看向雷恩，眼睛亮得像盛著晨光：“哥，今天醫院放假！我能跟你去哈雷蒸汽汽車廠的新車下線儀式嗎？上次你說新車是‘咆哮暴龍’的‘大表哥’，我早就想看看了！”
雷恩嚥下嘴裡的吐司，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 自從上次在礦洞回來後，瑪麗安對他的 “超凡事業” 就多了幾分好奇，卻又總怕添麻煩，每次都要找個 “正當理由” 才敢開口。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當然可以，不過得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我哪有亂跑！” 瑪麗安立刻撅起嘴，卻還是乖乖點頭，“那次是卡洛斯聞到了桂花糕的香味，我才跟過去的！這次肯定跟緊你，絕不亂跑！” 她說著還拍了拍胸脯，腕間的黃銅齒輪吊墜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 這是雷恩特意給她定製的 “靈性防護” 吊墜，能抵禦低階汙染，此刻正泛著微弱的清涼。
坐在對面的卡隆默默放下刀叉，古銅色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卻伸手將瑪麗安碗邊的餐巾往她手邊推了推 —— 這是他特有的細心，自從住進別墅，這位沉默的騎士就把照顧瑪麗安當成了習慣，比如幫她擋開擁擠的人群，或是在她研究草藥時遞上工具。
早餐在溫馨的拌嘴中結束。瑪麗安蹦蹦跳跳地回房換衣服，選了一條淡藍色的棉布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鈴蘭圖案，既涼爽又方便活動；雷恩則換上一身深灰色的亞麻西裝，搭配白色襯衫，顯得幹練又不失格調；卡隆依舊是標誌性的深灰色工裝，外面穿了一件輕便的帆布馬甲，腰間別著伯克手槍，確保隨時能應對突發情況。
三人騎著蒸汽摩托駛出別墅時，已近上午七點。夏日的陽光變得熾熱，街邊的梧桐樹葉被曬得發亮，蒸汽機車的汽笛聲與小販的吆喝聲交織成熱鬧的晨曲。雷恩騎著 “咆哮暴龍” 走在最前，車身的黃色金屬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瑪麗安坐在後座，雙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角，興奮地看著路邊的景象 —— 綢緞行門口掛著新到的大順絲綢，顏色鮮豔得像打翻了顏料盤；麵包房的櫥窗裡擺著剛出爐的可頌，黃油香氣能飄出三條街。
“哥！你看那個！” 瑪麗安突然指著街邊的海報，上面印著哈雷蒸汽汽車的剪影，配著 “速度與力量的新象徵” 的標語，“是咱們的新車！畫得真好看！”
雷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海報上的汽車線條流暢，車頭的蒸汽核心透著淡金色的光芒，確實比 “咆哮暴龍” 多了幾分沉穩。他笑著點頭：“等會兒讓你近距離看，還能摸一摸車身，比海報上好看多了。”
半小時後，哈雷蒸汽汽車廠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這座位於城北工業區的工廠比半年前擴建了三倍，巨大的黃銅招牌 “哈雷機械 —— 蒸汽汽車新紀元”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來賓，大多是利物浦的商人、貴族，還有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的神職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
剛停穩摩托，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來 —— 正是老特納伯爵，威廉的父親。他手裡拿著一頂精緻的禮帽，看到雷恩，臉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雷恩！你可來了！剛試了圈測試車，跑起來又快又穩，就是這裝飾太樸素了，連個鍍金門把手都沒有！”
“特納伯爵，這是基礎款‘鋼鐵行者’，主要面向工廠主、商人這些大眾客戶，沖銷量賺金鎊的。” 雷恩笑著解釋，指了指工廠車間的方向，“教授正在裡面除錯 130 匹馬力的蒸汽機，那才是給貴族和教會準備的豪華款，到時候車身會鑲上靈性符文，座椅用小牛皮，保證比倫敦的豪華馬車還氣派。”
“對對對！先賺錢！賺錢才是第一位！” 老特納恍然大悟，拍了拍雷恩的肩膀，“我跟你說，這基礎款我先定十輛！家裡人用，再給公司的主管配幾輛，以後談生意也有面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威廉那小子還跟我抱怨，說豪華款要等半年，我看他就是急著開出去炫耀。”
兩人正說著，一陣帶著高階薰香的氣息傳來 —— 薩德勒主教穿著一身嶄新的黃色主教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齒輪紋，胸前的黃銅聖徽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泛著幽光。他身後跟著兩名教會騎士，手裡捧著精緻的禮盒，顯然是來參加儀式的。
“豪斯小子，特納伯爵。” 薩德勒主教笑著走上前，目光落在遠處的工廠車間，“剛在門口就聽到你們說新車，我可是特意趕過來的。” 他指了指身後的騎士，“這車就是蒸汽與創造之神的祝福，平穩又可靠，教會先定三輛，給‘淨塵者’小隊用，以後巡邏、運輸物資都方便。”
“多謝主教大人支援！” 雷恩連忙道謝，心裡卻忍不住盤算 —— 教會定車不僅是生意，更是一種認可，以後汽車專利推廣到歐洲，有教會背書會順利得多。
薩德勒主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商人般的精明：“小子，不用謝我。等你們的豪華款出來，或是要賣汽車專利的時候，可別忘了教會。只有我們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能幫你們搞定歐洲各國的專利備案，保證沒人敢偷你們的技術，也沒人敢欠你們的專利費。”
“您放心，到時候一定第一時間找教會合作！” 雷恩適時地表達誠意，他很清楚，上次蒸汽摩托專利能順利在歐洲推廣，教會的渠道功不可沒，這次汽車專利自然不能少了這個 “靠山”。
八點半，隨著一陣清脆的汽笛聲響起，新車下線儀式正式開始！工廠車間的巨大鑄鐵門緩緩開啟，在數十道目光的注視下，第一輛 “鋼鐵行者” 蒸汽汽車緩緩駛出 —— 車身是沉穩的深灰色，車頭的蒸汽核心外殼刻著簡潔的齒輪符文，車身兩側裝有黃銅扶手，車頂的硬質頂棚可以防雨，車輪是用鋼絲加固的橡膠輪，既耐磨又能減震。兩名穿著雪白工裝的工人快步上前，將一條繡著蒸汽與創造之神聖徽的黃色絲綢，鄭重地掛在汽車車頭，絲綢在夏日的微風中飄揚，顯得格外莊重。
“感謝各位來賓蒞臨哈雷蒸汽汽車廠的新車下線儀式！” 威廉?特納的聲音透過擴音符文傳遍廣場，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鋥亮，手裡拿著演講稿，臉上卻帶著慣有的玩世不恭，“我是哈雷機械公司的總經理威廉?特納！首先，我要宣佈一個重要決定 —— 這第一輛‘鋼鐵行者’，將無償贈送給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作為教會支援我們技術研發的紀念！”
廣場上響起一陣掌聲，薩德勒主教走上前，對著威廉微微頷首，又對著汽車畫了個神聖的十字，嘴裡唸誦著簡短的祝福禱文，隨後示意騎士將汽車開走 —— 這輛車將被放在教會的 “工業聖物展覽館”，成為宣傳蒸汽與創造之神 “秩序與進步” 理念的展品。
“其次，我要公佈今年的生產目標！” 威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鋼鐵行者’基礎款，今年計劃生產 1 萬 2 千輛！每輛售價 2800 金鎊，包含一年的免費保養和靈性符文維護！我們在利物浦、倫敦、伯明翰都設立了銷售點，現在預訂，下個月就能提車！”
1 萬 2 千輛！2800 金鎊一輛！雷恩在心裡快速計算 —— 光是基礎款，今年就能帶來 三千多萬金鎊的營收！扣除原材料、人工、渠道成本，淨利潤至少能有 300 萬金鎊！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瞬間加速旋轉，明金色的熔金光芒如同沸騰的岩漿，奔湧著沖刷著每一條錨鏈 —— 房產公司的盈利、無煙火藥的專利費、哈雷機車的分紅，再加上汽車廠的利潤，他的金鎊洪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連下方沉寂的黑色晶體都被這股磅礴的金鎊氣息壓制得愈發安分。
儀式結束後，在工廠負責人沃森?皮克的帶領下，來賓們分批參觀生產車間。沃森是個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手指關節粗大卻異常靈活，他一邊走一邊介紹：“各位請看，我們的生產線分為五大環節，從原材料到成品，全程標準化作業，保證每一輛‘鋼鐵行者’都一模一樣！”
第一個環節是 “原材料預處理”。車間左側的傳送帶上，堆放著切割好的鋼板 —— 這是從伯明翰鋼鐵廠定製的特種鋼材，比普通鋼板堅韌三倍，還能傳導靈性。工人們戴著特製的隔熱手套，將鋼板送入衝壓機，巨大的蒸汽衝壓錘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鋼板在模具中變成車身的外殼、底盤的支架，邊緣光滑得沒有一絲毛刺。“這些鋼板要經過三次衝壓、兩次退火，才能保證不會變形。” 沃森指著剛出爐的車身外殼，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熱氣，“鋼板的成本雖然比普通鋼材高，但能讓車身用十年都不生鏽，還能相容靈性符文，值！”
第二個環節是 “蒸汽核心組裝”。車間中央的工作臺上，擺放著一排排整齊的 100 馬力蒸汽機 —— 這是教授羅伯特改進的基礎款，燃燒室用星塵砂混合的耐火材料加固，傳動系統簡化到只有 12 個核心零件，既降低了故障率，又提高了組裝速度。兩名工人正配合著組裝：一人負責將蒸汽鍋爐與傳動齒輪對接，另一人則用特製的靈性扳手擰緊螺栓，螺栓上還沾著少量靈界銀粉，能增強零件間的靈性共鳴，減少磨損。“教授說了，這 100 馬力只是基礎，等 130 馬力的豪華款蒸汽機量產，咱們的汽車能輕易跑過‘咆哮暴龍’！” 沃森說起教授，語氣裡滿是敬佩，“上次教授在這兒待了三天，把每個零件都拆了又裝，才定下現在的組裝流程。”
第三個環節是 “車身與核心整合”。在自動化軌道的牽引下，車身外殼緩緩落在底盤上，工人們用靈性鉚釘將兩者固定 —— 這些鉚釘是用深淵墨汁浸泡過的，能防止靈性洩漏。隨後，蒸汽管道被精準地接入核心，管道外壁纏繞著細如髮絲的靈界銀線，形成簡易的 “減震符文”，能減少行駛時的震動。瑪麗安好奇地湊到旁邊，看著工人用小錘輕輕敲擊管道，發出清脆的 “叮叮” 聲，忍不住問：“沃森先生，這管道會不會漏蒸汽呀？”
“放心吧，小姑娘。” 沃森笑著解釋，“這些管道要經過三次壓力測試，每次都要通入 300 psi 的高壓蒸汽，只要有一絲洩漏，就會被立刻返工。咱們哈雷的東西，質量絕對靠譜！”
第四個環節是 “內飾與符文安裝”。車身進入封閉車間後，工人們開始安裝內飾：座椅是用利物浦本地的牛皮製成，填充的是東方進口的羽絨，坐上去柔軟又透氣；方向盤是用胡桃木打磨而成，表面刻著防滑的齒輪紋路；儀表盤則是黃銅材質，指標用靈界銀粉勾勒，在昏暗環境下也能清晰讀數。最關鍵的是 “安全符文” 的蝕刻 —— 工人用特製的符文筆，蘸著星塵砂液體，在車身底盤刻下 “抗衝擊”“防側翻” 的基礎符文，這些符文能在汽車受到撞擊時，釋放微弱的靈性護盾，保護車內人員安全。“這些符文是雷恩先生親自設計的，上次在馬六甲海戰，就是類似的符文保護了‘強盛號’的船員。” 沃森指著符文，語氣裡帶著自豪。
第五個環節是 “最終測試”。組裝完成的汽車被送入測試軌道，軌道模擬了不同路況 —— 石子路、陡坡、積水路面。測試員先啟動蒸汽機，觀察怠速時的穩定性；隨後加速到每小時 50 英里，測試剎車和轉向；最後還要滿載五個人，跑完全程 10 英里，確保沒有任何故障。“只有透過所有測試的汽車，才能貼上‘哈雷合格’的銘牌，送到客戶手裡。” 沃森指著軌道盡頭的質檢臺，上面擺滿了合格銘牌，每一塊都刻著獨一無二的編號。
雷恩跟在人群中，看著一輛輛 “鋼鐵行者” 從生產線上緩緩駛下，車身的深灰色在燈光下泛著均勻的光澤，蒸汽核心的嗡鳴低沉而穩定，如同無數個金鎊在耳邊跳動。他彷彿能看到這些汽車駛向利物浦的街頭，被工廠主們用來運輸貨物，被貴族們用來參加宴會，被教會用來巡邏 —— 每一輛車，都是一枚滾動的金鎊，正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錨點洪流。
意識海中，黃銅齒輪晶體的旋轉愈發歡快，明金色的熔金光芒幾乎要透體而出！代表汽車廠的新錨鏈與房產、專利、機車的錨鏈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將整個意識海都映照得如同白晝。下方的黑色晶體徹底沉寂，彷彿被這股純粹的 “金鎊意志” 壓制得不敢動彈，只有表面的拜朗符文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微光，卻又瞬間被熔金光芒覆蓋。
“怎麼樣，雷恩？” 老特納伯爵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1 萬 2 千輛，今年咱們能賺不少吧？我跟你說，倫敦的貴族已經託人來問豪華款了，到時候定價 5000 金鎊，肯定有人搶著買！”
“肯定能賺，特納伯爵。” 雷恩笑著點頭，目光落在遠處正在除錯 130 馬力蒸汽機的教授身上 —— 教授正拿著扳手，對著一個巨大的蒸汽鍋爐比劃，臉上滿是興奮，顯然又有了新想法，“等豪華款出來，咱們的金鎊只會更多。”
瑪麗安拉著雷恩的袖子，指著一輛剛下線的 “鋼鐵行者”，眼睛亮晶晶的：“哥，以後咱們也買一輛好不好？我想坐著它去橡樹莊園看爸媽，比馬車快多了！”
“好啊。” 雷恩揉了揉她的頭髮，心中湧起一股踏實的溫暖，“等忙完這陣，就給家裡定兩輛，一輛你用，一輛給我。”
夕陽西下時，參觀才結束。雷恩載著瑪麗安，卡隆騎著摩托跟在後面，緩緩駛離工廠。夏日的餘暉將汽車廠的影子拉得很長，車間裡依舊傳來蒸汽核心的嗡鳴，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金鎊洪流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