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夏日晨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透過三煙囪別墅餐廳的拱形窗，在雪白的亞麻桌布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裡飄著陳師傅特有的三鮮餛飩香氣 —— 薄如蟬翼的餛飩皮裹著粉嫩的蝦仁與鮮美的豬肉餡，湯裡撒著翠綠的香菜葉和金黃的蛋絲，連碗沿都沾著淡淡的香油，勾得人胃裡的饞蟲直打轉。
雷恩?豪斯面前擺著一碗剛出鍋的餛飩，指尖捏著銀勺，正慢條斯理地吹著熱氣。對面的瑪麗安已經捧著碗，小口啜飲著湯汁，金棕色的長髮用一根珍珠髮簪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汗津津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嬌俏。她吞下最後一個餛飩，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睛亮閃閃地看向雷恩：“哥，你今天要去哈雷汽車銷售店定車嗎？我上次在工廠看的那輛白色‘鋼鐵行者’太好看了，我就要那個顏色！”
雷恩抬眼，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放下銀勺，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定車是要定，但你知道‘鋼鐵行者’多少錢嗎？2800 金鎊一輛，比咱們在皇后大道的小別墅還貴。” 他頓了頓，看著妹妹瞬間瞪大的眼睛，繼續 “添火”：“哥最近手頭有點緊，還差 1000 金鎊，你作為聖菲爾德醫院的見習牧師，每個月有 30 多金鎊工資，能不能支援哥哥一下？”
瑪麗安的嘴巴瞬間張成 “O” 型，手裡的空碗差點滑落在桌布上。她眨巴著小鹿般的眼睛，掰著手指快速計算：“2800 金鎊？夠買一棟別墅了！我一個月才 32 金鎊，除了買草藥和書本，剩下的只夠給‘紅鬍子’‘藍鬍子’買堅果，自己都不夠花……”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聲音帶著點委屈，“要不然…… 咱們先不買汽車了？等以後賺了更多錢再說。”
雷恩強忍著笑意，板起臉點點頭：“很好，瑪麗安，你終於明白生活要有計劃了。賺錢不容易，要是像你上次在東方街那樣，看到好看的綢緞就買，看到精緻的瓷器就下單，賺再多金鎊也不夠花。” 他說著，還故意瞥了眼妹妹放在客廳那堆沒拆封的廣州特產 —— 有繡著花鳥的手帕，還有小巧的瓷制擺件，都是上次東方街之行她一時興起買的。
瑪麗安的頭垂得更低了，長長的睫毛耷拉著，像只做錯事的小狐狸，默默拿起空碗，腳步蔫蔫地離開餐廳，連平時最喜歡的芒果西米露都忘了要。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雷恩再也忍不住，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 這招 “苦肉計” 果然管用，之前瑪麗安總覺得金鎊來得容易，花錢沒節制，這次正好讓她明白理財的重要性。
“老闆，您真的不給小姐買車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湯姆?格林站在那裡，穿著深灰色的護衛制服，腰間別著伯克手槍，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作為瑪麗安的專屬護衛，他最清楚小姐有多期待那輛白色汽車，上次從哈雷工廠回來，小姐還對著汽車海報看了半個鐘頭。
雷恩收起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帶著無奈又寵溺：“逗她玩的，怎麼可能真不買。” 他指了指樓上，“你也知道，你家小姐花錢從來沒數，上次在利物浦東方街瓷坊，差點把人家整個貨架的茶杯都買下來，不教育教育，以後指不定把嫁妝都花光。”
湯姆恍然大悟，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還忍不住笑了：“您這招真妙，小姐以後肯定會注意的。那汽車……”
“已經跟銷售店打過招呼了，留了兩輛，一輛黑色我用，一輛白色給她，等她想通了再告訴她。” 雷恩放下茶杯，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亞麻西裝，“我跟卡隆去銷售店辦手續，你留在別墅，看好小姐，別讓她真生氣。”
湯姆連忙應下：“您放心，我會跟小姐說您是去辦工廠的事，讓她別多想。”
飯後，雷恩和卡隆騎著蒸汽摩托駛出別墅。夏日的陽光變得熾熱，街邊的梧桐樹葉被曬得發亮，蒸汽機車的汽笛聲與小販的吆喝聲交織成熱鬧的晨曲。雷恩騎著 “咆哮暴龍” 走在最前，車身的黃銅色金屬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卡隆騎著鐵灰色的 “磐石” 跟在後面，車身加裝了額外的防撞裝甲，古銅色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那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 自從上次蘇格蘭礦洞的冒險後，他對任何可能的危險都格外敏感。
哈雷汽車銷售店位於皇后大道核心地段，旁邊緊挨著哈雷摩托車銷售店，兩座店鋪共用一個寬敞的廣場，門口掛著巨大的宣傳海報 —— 左邊是 “鋼鐵行者” 蒸汽汽車的剪影，配著 “速度與穩重的選擇”；右邊是 “咆哮暴龍” 機車的特寫，寫著 “年輕人的速度狂歡”。
廣場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摩托車銷售店前圍著一群穿著休閒裝的年輕人，他們大多是工廠主的兒子或貴族子弟，正興奮地討論著 “咆哮暴龍” 的最新改裝款，有人甚至當場下單，讓店員加裝靈能減震模組；而汽車銷售店前則多是穿著西裝、手持手杖的中年人，他們三三兩兩地圍著展示的 “鋼鐵行者”，有的在檢視車身細節，有的在跟銷售人員詢問價格和提車時間，顯然是衝著實用性和商業用途來的。
“果然跟沃森說的一樣，買汽車的都是務實的商人。” 雷恩笑著對卡隆說，兩人快步走向汽車銷售店。店鋪的玻璃門擦得鋥亮，門口站著兩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迎賓員，看到雷恩，立刻露出職業的笑容：“豪斯先生！歡迎光臨！沃森經理已經跟我們打過招呼了，您這邊請！”
走進店內，一股混合著皮革與新金屬的氣息撲面而來。寬敞的展廳裡擺放著三輛 “鋼鐵行者”—— 一輛深灰色基礎款，一輛黑色豪華款（加裝了靈性符文），還有一輛正是瑪麗安喜歡的白色豪華款。車身被擦得一塵不染，車頭掛著 “哈雷” 的黃銅銘牌，車輪的橡膠胎上還印著嶄新的齒輪紋路。幾個穿著西裝的商人正圍著黑色豪華款，用手指輕輕敲擊車身，聽著裡面傳來的沉悶聲響，顯然在檢查質量。
“豪斯先生，我是您的專屬銷售，叫我傑克就好。”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領帶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個皮質資料夾，裡面是汽車的詳細引數和訂單表，“沃森經理說您要定兩輛豪華款，請問您選甚麼顏色？”
“一輛黑色，一輛白色。” 雷恩指著展廳裡的兩輛豪華款，“黑色的我用，白色的給我妹妹，窗簾都要東方絲綢的，座椅用小牛皮的，儀表盤加靈界銀粉刻度，方便夜間看讀數。”
傑克立刻在訂單表上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發出 “沙沙” 聲：“好的，黑色豪華款加裝‘抗衝擊’符文，白色款加‘防側翻’符文，內飾都是東方絲綢和小牛皮，儀表盤用靈界銀粉。”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雷恩，語氣帶著歉意，“不過豪斯先生，目前豪華款的訂單比較多，您需要等一個半月才能提車，我們會優先安排您的訂單，一有訊息就通知您。”
“沒問題。” 雷恩接過訂單表，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顏色、配置、價格都沒問題後，在位址列寫下三煙囪別墅的詳細地址，“到時候直接送到別墅就行，老約翰會接收。”
傑克接過訂單表，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太感謝您的信任了！豪斯先生，您是我們店第 100 位豪華款客戶，我們會額外贈送您一套‘靈性保養工具’，包含靈界銀粉和深淵墨汁，方便您日常維護符文。”
雷恩笑著道謝，剛想跟卡隆說離開，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這位先生，您也是來定‘鋼鐵行者’的？”
雷恩轉頭，看到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看著他，男人穿著一身淺灰色西裝，肚子微微隆起，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賬本，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他看到雷恩看過來，立刻熱情地伸出手：“您好，我叫科恩?懷特，是利物浦城西‘懷特運輸公司’的老闆，主要做布匹和瓷器的運輸生意。”
“雷恩?豪斯，豪斯效率諮詢公司的。” 雷恩伸手與他握了握，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老繭 —— 那是常年握筆和賬本留下的痕跡。
科恩指著旁邊的白色豪華款，語氣帶著讚歎：“您真有眼光！這‘鋼鐵行者’我昨天就來看過了，蒸汽核心穩，載重能達五百公斤，比馬車快三倍，就是價格貴了點，豪華款3000 金鎊，基礎款也要 2800 金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秘地說，“不過我有個想法，準備買五輛基礎款，改成計程車！您想啊，現在利物浦的商人、貴族出門，要麼坐馬車，要麼騎摩托，馬車慢，摩托不體面，要是坐汽車，既快又有面子，肯定有人願意花高價租！”
雷恩眼前一亮，科恩的想法確實精明。基礎款 2800 金鎊一輛，五輛就是 一萬多 金鎊，按每次出租 2 金鎊、每天租五次算，一個月就能有不少收益，確實是門好生意。“這個主意不錯，懷特先生，” 雷恩笑著點頭，“汽車出租肯定能火，尤其是在商業區和碼頭，商人趕時間談生意，肯定願意選汽車。”
“可不是嘛！” 科恩興奮地拍了拍手，手裡的賬本都差點掉在地上，“我已經跟碼頭的幾個貨棧老闆談好了，他們要是有緊急事情要用車，優先租我的汽車；還有城西的綢緞行，老闆說以後談生意都用我的汽車，比馬車省半天時間！” 他說著，還翻開賬本給雷恩看，上面記錄著預定租車的客戶名單，已經有十幾個名字，“等提了車，我再僱幾個經驗豐富的司機，保證生意紅火！”
“那我提前祝您生意興隆，金鎊滾滾。” 雷恩真誠地說道。他能想象到，隨著汽車普及，出租、運輸、甚至私人司機行業都會興起，這不僅能讓科恩賺錢，也能帶動哈雷汽車的銷量，形成良性迴圈，對他的金鎊錨點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科恩笑得眼睛都眯了，連忙道謝：“借您吉言！以後您要是有運輸需求，隨時找我，給您打八折！” 他頓了頓，又想起甚麼，“對了，豪斯先生，您知道豪華款甚麼時候能提車嗎？我也想定一輛自己用，出去談生意也有面子。”
“我定的豪華款要等一個半月，基礎款應該快些，你可以問問傑克，他是這裡的銷售，知道最新的訂單情況。” 雷恩指了指正在整理訂單的傑克。
科恩連忙道謝，快步走向傑克，兩人很快就熱烈地討論起來，時不時傳來科恩爽朗的笑聲。雷恩看著這一幕，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微微加速旋轉，明金色的熔金光芒如同沸騰的岩漿，奔湧著沖刷著每一條錨鏈 —— 汽車銷售帶來的利潤、出租生意帶動的產業鏈、未來可能的運輸合作，都在讓他的金鎊洪流變得愈發磅礴，連下方沉寂的黑色晶體都被這股純粹的 “商業活力” 壓制得愈發安分，只有表面的拜朗符文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微光，卻又瞬間被熔金光芒覆蓋。
“該走了。” 雷恩對卡隆說道，卡隆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確保沒有潛在的危險。
走出銷售店時，已近正午。夏日的陽光變得更加熾熱，廣場上的人群依舊熱鬧，摩托車銷售店前傳來年輕人興奮的歡呼，汽車銷售店前則有更多商人走進來，顯然都是被 “鋼鐵行者” 的實用性吸引。雷恩抬頭看向哈雷汽車銷售店的招牌，心中湧起一股踏實的成就感 —— 從無煙火藥的專利，到房產公司的盈利，再到哈雷機車和汽車的崛起，他的商業版圖正在一步步擴大，而這些穩固的世俗錨點，也在支撐著他在超凡之路上走得更遠。
“哥！你回來啦！” 剛回到別墅，就看到瑪麗安從客廳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畫紙，上面畫著一輛白色的汽車，旁邊還有一隻橘貓（顯然是 “黃油”），“我剛才畫了咱們的汽車，你看好看嗎？”
雷恩看著妹妹眼裡的期待，再也不忍心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訂單影印件，遞到她面前：“你看，白色豪華款已經定了，一個半月後就能提車，內飾是你喜歡的東方絲綢，還有靈界銀粉儀表盤。”
瑪麗安接過訂單，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反覆看了好幾遍，才抬頭看向雷恩，帶著點不敢相信：“哥！你沒騙我？真的定了？”
“當然沒騙你，” 雷恩揉了揉她的頭髮，“之前逗你，是想讓你知道花錢要有計劃，不是真不買。”
瑪麗安瞬間歡呼起來，抱著訂單影印件在客廳裡轉圈，“黃油” 也跟著她跑，“紅鬍子”“藍鬍子” 在鳥籠裡喊著 “汽車！金鎊！”，整個別墅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息。雷恩靠在門框上，看著妹妹興奮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溫暖 —— 金鎊固然重要，但家人的快樂，才是他在這個蒸汽時代最珍貴的錨點。
傍晚時分，陳師傅做了瑪麗安最喜歡的松鼠鱖魚，還有雷恩愛吃的紅燒肉。餐桌上，瑪麗安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提車後的計劃 —— 要坐著汽車去橡樹莊園看爸媽，要帶 “紅鬍子”“藍鬍子” 和 “黃油” 一起兜風，要讓醫院的同事們看看她的新車。雷恩笑著聽著，偶爾給她夾一塊鱖魚，卡隆則坐在旁邊，默默地吃著飯，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柔和的笑容。
窗外的夜色漸濃，利物浦的燈光在遠處閃爍，三煙囪別墅的餐廳裡，溫暖的燈光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