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二月依舊帶著料峭寒意，但特納 - 豪斯房產公司頂層會議室的氣氛，卻熱得如同盛夏的蒸汽鍋爐。巨大的橡木會議桌上，攤著厚厚一疊檔案 —— 有巨靈機械公司的股權登記表、資產清算報告，還有由王室認證律師起草的股權轉讓協議，每一份檔案上都蓋著燙金的公司印章和律師事務所的火漆印。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檔案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如同給這份關乎數百萬金鎊的交易，鍍上了一層儀式感。
雷恩?豪斯坐在長桌一側，指尖劃過股權變更協議上的關鍵條款，目光落在 “雷恩?豪斯，持股比例 19.9%” 那行字上。就在半小時前，他剛在律師的見證下，簽下了最後一個名字 —— 特納 - 豪斯房產公司正式將持有的巨靈機械公司 9.9% 股份剝離，全部轉入他個人名下。加上之前因投資 “巨靈” 蒸汽傀儡專案獲得的 10% 股份，他如今已是巨靈機械公司僅次於教授和威廉的第三大股東。
“搞定了！” 威廉?特納將筆重重拍在桌上，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如釋重負的興奮，風暴聖徽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口晃悠，“律師說下週股權登記處就會更新資訊，以後那些家族裡的米蟲，再想從巨靈公司撈錢，就得先過我這關！”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香檳瓶，“砰” 地一聲拔開瓶塞，金色的酒液濺起細小的泡沫，引得旁邊整理檔案的律師無奈地皺了皺眉。威廉卻毫不在意，給自己和雷恩各倒了一杯，遞過去時還不忘吐槽：“為了把我這 35.6% 股份乾淨地剝離出來，我爸也是下了血本 —— 那些天天盯著公司錢袋子的叔伯，硬是被他用五處倫敦郊區的地產打發了，美其名曰‘家族資產平衡’。”
雷恩接過香檳，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他看著杯中旋轉的氣泡，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五處地產？聽起來不少，但跟巨靈公司比，差得遠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對未來的篤定，“那些地產最多收收租金，每年撐死賺個幾萬金鎊；可巨靈公司呢？‘咆哮暴龍’的專利費還在流，接下來的蒸汽汽車專案一旦落地，每年賺的金鎊能買下五十處那樣的地產 —— 這可是能下金蛋的大鵝，誰會放著金蛋不撿，去搶一堆只會生‘銅子’的石頭？”
“說得對！” 威廉猛灌了一口香檳，氣泡在他喉嚨裡炸開，引得他咳嗽了兩聲，卻依舊笑得燦爛，“我也是這麼跟我爸說的！可那些老頑固就認地產，覺得機械是‘看得見摸不著的風險’，活該他們只能守著那點租金過日子！”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話說回來，股權的事搞定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搞你說的那個蒸汽小汽車專案了？我可是早就等著看那玩意兒跑起來了！”
雷恩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腦海裡浮現出羅伯特教授畫的 100 馬力煤晶石蒸汽機圖紙 —— 那是教授鑽研了三個月的成果，比之前 的發動機功率提升了10%，體積卻縮小了三分之一，正好能塞進設計中的汽車底盤。
“對，接下來的核心專案就是蒸汽小汽車。” 他語氣肯定，目光掃過桌上的股權檔案，“這次哈雷公司拿到的 230 萬金鎊專利授權金，我們有足夠的資金建設工廠，生產和測試原型車。”
“230 萬！” 威廉眼睛一亮，掰著手指算起來，“建設工廠估計要花 150 萬，定製汽車底盤和車身得 20 萬，剩下的還能留著搞測試…… 夠了夠了！比我預想的還充裕！” 他想起之前教授天天追著他要研發經費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這下教授再也不用跟我哭窮了，他那寶貝蒸汽機終於能‘吃飽飯’了！”
雷恩也笑了。他能想象到教授看到經費到賬時的樣子 —— 肯定會抱著他的黃銅工具箱，在車間裡跳著喊 “老夫的巨靈有救了”，說不定還會把那臺舊蒸汽烙鐵扔了，換個新的鍊金熔爐。
“不僅是經費。” 雷恩補充道，“股權清晰了，教授也能專心搞研發，不用再應付那些想插手技術的家族成員。之前有個叔伯還想讓他把蒸汽機改造成‘地產用的供暖裝置’，氣得教授差點把扳手扔他臉上。”
“別提那些糟心事了！” 威廉擺擺手，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走！咱們去‘鳶尾花’餐廳慶祝！我請客！點他們家最有名的紅酒燉牛肉和油封鴨，再開一瓶 1890 年的勃艮第！今天不醉不歸！”
雷恩笑著應允。兩人收拾好檔案，跟律師道別後，快步走出房產公司。二月的寒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兩人心中的暖意。街上的馬車緩緩駛過，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 “噠噠” 的聲響，雷恩看著那些顛簸的馬車，腦海裡已經開始想象蒸汽汽車飛馳而過的場景 —— 流線型的車身，黃銅色的排氣管，平穩的底盤，還有乘客臉上驚歎的表情。
“對了，” 走在半路，威廉突然想起甚麼，拍了拍雷恩的肩膀，“我還跟教授說了，等蒸汽汽車造出來，第一輛測試車讓你開！你可是‘槍手’序列，動態視覺那麼厲害，肯定能把那玩意兒的速度開到最快！”
雷恩挑眉，序列 5 “槍手” 的動態視覺確實能精準捕捉路況，預判行人與馬車的軌跡，開起蒸汽汽車來確實有優勢。“行啊，不過要是開快了撞牆，你可別心疼。”
“心疼甚麼！” 威廉滿不在乎地揮手，“撞了再造！反正咱們現在有錢有技術，還怕造不出第二輛？”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來到了 “鳶尾花” 餐廳。這家法國餐廳依舊是老樣子，門口掛著紅色的天鵝絨門簾，裡面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和客人的談笑聲。侍者看到兩人，立刻熱情地迎上來：“特納少爺，豪斯先生，還是老位置嗎？”
“對，靠窗的那個包間！” 威廉爽快地說，還不忘補充，“把你們家最好的紅酒燉牛肉和油封鴨都端上來，再開一瓶 1890 年的勃艮第！”
侍者應著退下，兩人走進包間。窗外是皇后大道的街景，煤氣路燈已經開始點亮，昏黃的光芒在溼漉漉的石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威廉迫不及待地拿起選單，又點了幾份鵝肝醬和焗蝸牛，嘴裡還在唸叨：“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頓，明天就要跟教授開會，討論蒸汽汽車的具體方案了！”
雷恩看著威廉興奮的樣子，又看了看窗外逐漸亮起的燈火，意識海中那枚黃銅齒輪晶體微微旋轉，代表 “巨靈機械公司” 的金線與 “蒸汽汽車專案” 的新錨點緊緊纏繞，變得更加堅韌。他知道，股權落定只是開始，真正的挑戰 —— 造出第一輛蒸汽汽車，開啟全新的市場 —— 才剛剛拉開序幕。
“敬蒸汽汽車！” 威廉舉起剛送來的紅酒杯，眼中閃爍著光芒。
“敬金蛋大鵝！” 雷恩笑著舉杯，與他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聲在包間裡迴盪，伴隨著窗外的馬車聲和餐廳的音樂，如同為即將到來的蒸汽時代，奏響了輕快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