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利物浦終於褪去了冬日的溼冷，正午的陽光透過三煙囪別墅的落地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空氣裡還殘留著晨露蒸發後的清新，混著廚房飄來的隱約肉香，讓人渾身都透著股慵懶的愜意。
“老約翰！午飯加兩道硬菜！紅燒肉要帶脆邊的，糖醋排骨多放冰糖！” 威廉?特納的聲音剛落，人就已經晃進了會客廳，寶藍色的獵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手裡還把玩著一枚剛從口袋掏出來的金鎊，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活像剛從金鎊堆裡滾了一圈。
老約翰早已習慣了這位少爺的 “飯點突襲”，恭敬地躬身應下：“好的，特納少爺，咖啡已經按您的口味備好，加了兩勺糖和鮮奶油。” 說著便轉身走向廚房，腳步輕快 —— 畢竟這位貴客每次來，家裡的廚房總能收到不少額外的 “賞錢”。
雷恩正靠在沙發上，手裡翻著最新的《超凡工業週刊》，封面印著 “哈雷‘咆哮暴龍’銷量破千，蒸汽機車市場再掀熱潮” 的標題。見威廉坐下，他抬眼笑道：“看你這眉飛色舞的樣子，談判應該很順利？”
“順利？簡直是順利過頭了！” 威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滿足地喟嘆一聲，隨即身體前傾，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金鎊的光芒，“跟歐洲那幾家公司的專利談判，全搞定了！三家掏了 50 萬金鎊買蒸汽摩托車技術的授權，還有兩家各出 40 萬，加起來一共 230 萬金鎊！下週就能到賬！”
他說著，卻又垮了臉，手指在咖啡杯壁上無意識地划著圈：“可我現在愁的是，這筆錢一到，羅伯特那老東西肯定第一時間跑來要經費，填他那個‘巨靈’黑洞！你是沒見他上次跟我哭窮的樣子，說甚麼‘新型蒸汽核心需要地心紫銅’‘關節傳動要加風魔銅’，那材料貴得能買半艘巡洋艦！我看啊，多少錢扔進去都不夠他燒的！”
雷恩放下週刊，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語氣帶著點調侃又不失客觀：“你只看到教授燒錢，沒算他賺的錢。當初巨靈公司改造坦克發動機，第一筆就賺了 80 萬金鎊，咱們才有錢開哈雷公司；哈雷現在賣‘咆哮暴龍’，每個月純利潤就有 15 萬，這次的專利轉讓費，本質上也是教授的技術撐起來的。”
“話是這麼說……” 威廉摸了摸鼻子，有點不服氣卻又無法反駁，“可技術是他搞的，賺錢的點子都是你出的！沒有你提議搞蒸汽機車，沒有你拉著我做配套，教授的技術再好，也只能在實驗室裡落灰！”
“教授的技術是根基，缺一不可。” 雷恩笑著讓步，話鋒一轉又回到正題，“不過我同意你控制他的研究投入。教授一研究起來就上頭，上次為了測試‘巨靈’的液壓臂，直接用了三塊秘銀當實驗材料，事後還說‘效果不錯，下次換更好的’—— 再這麼造，再多金鎊也經不住造。”
威廉眼睛一亮，湊過來：“那這次的 230 萬怎麼處理？總不能全給教授霍霍了！”
“找個穩妥的專案投出去。” 雷恩沉吟片刻，腦海裡閃過新加坡的港口建設、東方的綢緞貿易，“比如跟特納 - 豪斯房產公司合作，在新加坡建一批商鋪出租；或者跟哈雷摩托車廠商量，把哈雷的生產線擴到東方大陸，搶佔市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教授，給他加 20萬研究費，再許諾他‘等這次投資有收益，再追加經費’—— 先穩住他，別讓他鬧脾氣耽誤其他事。”
“這個主意好！” 威廉瞬間眉開眼笑，拿起桌上的杏仁餅乾咬了一口，“既不讓教授覺得被虧待，又能把大頭錢拿去生錢，完美！”
這時，廚房傳來老約翰的聲音：“特納少爺，豪斯先生，午飯準備好了！” 紅燒肉的濃油赤醬香、糖醋排骨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勾得兩人同時站起身。
“先吃飯！” 威廉一把拽住雷恩的胳膊，“吃完再跟你細算投資的事！說不定還能琢磨出個比哈雷更賺錢的新專案！”
陽光正好，飯菜飄香，兩個滿腦子金鎊與商機的 “合夥人”，在二月的暖陽裡，朝著餐廳快步走去 —— 畢竟，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盤算怎麼讓金鎊的洪流，流得更穩、更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