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時,三煙囪別墅的餐廳還留著晚餐的餘溫。瑪麗安正蹲在鍍金棲架旁,手裡捏著顆飽滿的堅果,逗弄著 “紅鬍子” 和 “藍鬍子” 兩隻鸚鵡。“來,再說一遍‘恭喜發財’,說了就給你吃!” 她晃了晃手裡的堅果,眼底滿是笑意。
“恭…… 喜…… 發…… 財!”“藍鬍子” 歪著鈷藍色的腦袋,笨拙地模仿著,聲音含糊卻清晰。瑪麗安立刻把堅果遞過去,看著它用尖喙啄食,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雷恩靠在旁邊的扶手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柄符文勃朗寧手槍,聽著鸚鵡的學舌聲和妹妹的笑聲,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也跟著平穩搏動 —— 這是屬於家人的、最踏實的錨點暖意。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帶著金屬轟鳴的蒸汽摩托聲由遠及近,停在別墅門口。沒過幾秒,客廳門被推開,百靈鳥臉色凝重地闖進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急切:“雷恩!出事了!格林先生家又有狀況,他夫人派人送信,說格林先生快不行了!”
雷恩立刻站起身,將手槍別回腰間,對瑪麗安道:“我去看看,你在家等我。” 又對角落裡的卡隆點頭,“卡隆,備車。”
卡隆應聲起身,動作利落得如同上弦的發條。不到一分鐘,兩輛 “咆哮暴龍” 蒸汽摩托便停在門口 —— 雷恩的暗金色座駕泛著冷光,卡隆的鐵灰色機車則透著沉穩。三人跨上車,引擎轟鳴著刺破暮色,朝著城南格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格林家的宅邸燈火通明,雕花鐵門敞開著,格林夫人穿著睡袍,頭髮凌亂地站在門口,眼眶通紅,看到雷恩三人,立刻撲上來,聲音帶著哭腔:“雷恩先生!斯諾先生!快救救格林!他…… 他變得不像人了!”
跟著格林夫人衝進臥室,眼前的景象讓雷恩和百靈鳥都皺緊了眉頭 —— 格林先生沒穿外套,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像只受驚的動物般蜷縮在扶手椅上,背脊弓起,手指關節泛白,正瘋狂地在胡桃木桌面上摳抓,發出 “吱吱” 的刺耳聲響,木屑簌簌掉落。他的眼睛渾濁得如同蒙了層灰,嘴裡唸唸有詞,全是聽不懂的胡話,嘴角還掛著涎水,完全沒了往日的儒雅。
“是惡靈上身!” 百靈鳥立刻反應過來,從揹包裡掏出幾張聖光符文牌,指尖泛起靈性光芒,“我需要三分鐘佈置禁錮陣,把惡靈逼出來!”
“不用那麼麻煩。” 雷恩卻搖了搖頭,守夜人途徑序列 7 “通靈師” 的能力瞬間啟用。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一股淡藍色的靈性從指尖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半透明的、覆蓋著細密符文的靈力大手 —— 這正是 “靈力之手”!大手懸浮在半空,指節分明,帶著序列 7 的靈壓,穩穩鎖定了格林先生身上那團若隱若現的黑霧。
“抓!” 雷恩低喝一聲,靈力大手猛地向前探去,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那團黑霧!黑霧瞬間劇烈掙扎,格林先生髮出一聲非人的尖嘯,身體瘋狂扭動,卻被靈力大手死死攥住!下一秒,大手猛地向後一拉 ——
“嗷 ——!”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臥室!一團漆黑的、帶著怨毒氣息的惡靈被硬生生從格林先生體內拽了出來,在空中徒勞地翻滾!
“就是現在!” 百靈鳥立刻將聖光符文牌擲向惡靈!符文牌在空中炸開,刺眼的白光如同小太陽般爆發,帶著淨化一切汙穢的力量,瞬間包裹住惡靈!“滋滋 ——” 惡靈在聖光中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最終化為一縷黑煙,徹底消散。
格林先生的身體瞬間癱軟在椅子上,眼睛緩緩閉上,陷入昏迷。百靈鳥立刻掏出一支淡綠色的治療藥劑,撬開格林先生的嘴灌了進去,又拿出一張聖光符文牌按在他胸口,光芒滲入體內,驅散著殘留的邪惡靈性。幾分鐘後,格林先生的臉色漸漸恢復血色,呼吸也平穩下來。
“他沒事了,只是需要休息。” 百靈鳥收起符文牌,看向雷恩,“這次是惡靈上身,比上次的‘擾靈符文’嚴重多了,明顯是有人故意下死手。”
“報告教會吧。” 雷恩拿出靈能通訊盤,“這種惡意通靈事件,教會執法隊處理更合適。” 百靈鳥點頭,立刻啟用通訊盤,將情況詳細告知風暴教會的執法隊。
不到二十分鐘,三輛帶著教會徽章的蒸汽馬車便停在格林家門外,穿著銀白鎧甲的執法隊員魚貫而入,開始勘察現場、詢問格林夫人。等執法隊完成初步問詢,格林夫人紅著眼眶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拿出1000金鎊紙幣,遞給雷恩和百靈鳥:“多謝兩位先生救了格林…… 這錢你們一定要收下!”
雷恩接過錢,分給百靈鳥一半,又對格林夫人道:“後續配合執法隊找出兇手,有空多帶格林去教堂做做淨化儀式,對他恢復有好處。”
離開格林家時,夜色已深。蒸汽摩托的引擎聲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百靈鳥看著手裡的金鎊,若有所思:“能驅動惡靈的,至少是序列7 的通靈師,格林家到底藏了甚麼事?”
雷恩沒有接話,只是握緊了車把。他知道,有些豪門的秘密,不是他們能輕易觸碰的 —— 收了錢,解決了危機,剩下的,就交給教會吧。意識海中,黃銅齒輪晶體在金鎊的暖流和正義的慰藉中,平穩地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