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三煙囪別墅餐廳,氤氳著暖融融的煙火氣。蒸籠掀開的瞬間,雪白的小籠包冒著熱氣,薄如蟬翼的皮裡裹著粉嫩的肉餡,湯汁在晨光裡泛著油亮;旁邊的白瓷碗裡,八寶粥熬得濃稠綿密,紅棗、蓮子、桂圓的甜香混著米香,勾得人食慾大開。
雷恩?豪斯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先咬開一個小口,吸掉鮮美的湯汁,才慢慢品嚐肉餡的鮮嫩。對面的瑪麗安正捧著碗八寶粥,金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裡還塞著半個小籠包,含糊地說:“哥!昨天我帶法杖去醫院,護士長和貝倫斯醫生都誇法杖好看!尤其是那顆‘自然之淚’寶石,陽光下泛著綠光,凱特都羨慕壞了!”
她放下勺子,得意地晃了晃手腕,雖然法杖沒帶在身邊,卻彷彿還能看到那銀線繡的小兔子圖案:“而且有了法杖加持,我每天能多用三次‘傷勢探查’!今天早上還幫‘煤球’(那隻獨眼老貓)查了心肺,比之前精準多了!我厲害吧?”
“厲害,” 雷恩放下筷子,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我妹妹可是利物浦最厲害的見習生命牧師,以後肯定能成為能治癒序列 5 的大人物。”
瑪麗安被誇得臉頰通紅,飛快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抓起包好的午餐盒:“那我去上班啦!晚上給你帶醫院食堂新做的蘋果派!” 說完,像只輕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衝出了餐廳。
卡隆依舊坐在旁邊,面前那盆堪比洗臉盆的蛋炒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他動作精準高效,銀勺每一次落下都能舀起滿滿一勺,混著金黃的蛋液和酥脆的香腸丁,吃完還不忘用乾淨的餐巾擦了擦嘴角,保持著軍人般的整潔。
飯後,雷恩回到書房,剛拿起《利物浦郵報》—— 頭版印著 “新加坡聯合防禦工事開工,蒸汽機車訂單激增” 的新聞,管家老約翰便輕步走進來,躬身道:“先生,霍金斯與普萊斯建設事務諮詢辦公室的霍金斯先生來訪,說有專利相關的事情找您。”
“請他到會客廳,準備咖啡和杏仁餅乾。” 雷恩合上報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霍金斯先生去年就和他合作過玻璃溫室的專利推廣,這次上門,想必是有好訊息。
會客廳裡,霍金斯先生已經等候在沙發上。他穿著件深棕色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賬本,見雷恩進來,立刻熱情地站起身:“豪斯先生,好久不見!您這別墅的暖氣還是這麼好用,比我辦公室舒服多了!”
老約翰端來兩杯冒著熱氣的藍山咖啡和一碟精緻的杏仁餅乾,香氣嫋嫋。雷恩請霍金斯坐下,笑著問:“霍金斯先生今日上門,是溫室的事情有進展了?”
“正是!” 霍金斯翻開賬本,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眼睛裡滿是笑意,“去年我和倫敦的弟弟聯手,用您設計的玻璃溫室圖紙,在利物浦、曼徹斯特、伯明翰三地一共建了 112 座溫室!每座按之前約定的 20 金鎊專利費計算,總共是 2240 金鎊,這是給您的支票!” 他從內袋裡掏出一張淡綠色的銀行支票,上面的數字 “£2240” 格外醒目。
雷恩接過支票,指尖觸到冰涼的紙張,意識海中的黃銅齒輪晶體微微搏動 —— 又是一筆穩定的專利收益,這玻璃溫室的設計當初只是隨手畫的,沒想到能帶來這麼持續的回報。“多謝你們費心推廣,” 他笑著說,“這種溫室保溫效果好,還能調節溼度,你們建設的時候,客戶反饋應該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 霍金斯拿起一塊杏仁餅乾,咬了一口,“去年冬天那麼冷,用您溫室的客戶,蔬菜產量比往年翻了一倍!還有不少種花的莊園主,特意找我們建溫室培育稀有品種!這生意給我們公司帶來了不少新客戶,說是互惠互利,一點都不假!”
他放下餅乾,語氣篤定:“今年開春後,已經有三十多家客戶和莊園主來諮詢溫室建設了,我估摸著,年底至少能再建兩百座!到時候,還得靠您的圖紙撐場面!”
雷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液體,看著霍金斯真誠的眼神,笑著點頭:“能和霍金斯與普萊斯事務所合作,我也很愉快。後續的圖紙我會讓漢弗萊整理好,你們隨時要,隨時拿。”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會客廳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咖啡的香氣與餅乾的甜香交織,一場關於專利與合作的談話,在輕鬆的氛圍裡慢慢延續,而雷恩知道,這只是他 “金鎊錨點” 洪流裡,又一條平穩流淌的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