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三煙囪別墅餐廳,瀰漫著兩股暖融融的香氣 —— 羊肉湯的醇厚鮮美裹著胡椒的微辛,紅糖鍋盔的焦甜混著麥面的清香,在餐廳溫暖的氣流裡纏成一團,勾得人食指大動。
雷恩?豪斯面前擺著一碗奶白色的羊肉湯,湯裡浮著幾片翠綠的蔥花,旁邊放著兩個金黃酥脆的紅糖鍋盔。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湯,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舒服得喟嘆一聲。對面的瑪麗安正小口啃著鍋盔,金棕色的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旁邊卡隆面前的大碗 —— 卡隆的碗裡堆著五個鍋盔,手裡還拿著一個,大口咬下時,酥脆的外皮簌簌掉渣,紅糖漿在晨光裡泛著誘人的光澤。
“哥,” 瑪麗安鼓著腮幫子,聲音含混不清,“為甚麼我感覺我的鍋盔沒卡隆的香啊?明明都是陳師傅一起烤的!” 她戳了戳自己碗裡剩下的半個鍋盔,眼神裡滿是疑惑。
雷恩差點被湯嗆到,笑著搖頭:“都是一樣的東西,是你心裡作用。卡隆吃甚麼都香,上次陳師傅做的野菜糰子,他都能吃三大碗。”
卡隆聞言,默默點了點頭,手裡的鍋盔又下去了大半,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有嘴角沾著的紅糖渣暴露了他對甜食的偏愛。
早飯快吃完時,雷恩想起空間戒指裡的法杖,抬手一翻,那柄淺棕色的生命橡木法杖便落在掌心 —— 杖身光滑溫潤,銀線繡的藤蔓纏繞著小兔子圖案,頂端的 “自然之淚” 寶石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綠光,輕輕一晃,還能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給你的。” 他將法杖遞向瑪麗安。
瑪麗安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亮的星星,猛地放下手裡的鍋盔,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法杖,指尖輕輕拂過銀線紋路和翠綠寶石,嘴裡發出 “哇” 的驚歎:“好漂亮!這小兔子好可愛!還有這寶石,比凱特的祈福魔杖好看一百倍!” 她舉著法杖在原地轉了個圈,金棕色的長髮隨著動作飛揚,“哥,你太好了!”
“喜歡就好。” 雷恩看著妹妹雀躍的樣子,意識海中代表親情的錨點金線微微發燙,“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嗯!” 瑪麗安用力點頭,緊緊抱著法杖,蹦蹦跳跳地衝出餐廳,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喊,“哥,我晚上回來給你講醫院裡的趣事!”
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雷恩才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午的時間本想用來整理新加坡軍火生意的後續清單,剛拿起桌上的《超凡週刊》—— 封面印著 “東方綢緞熱銷利物浦,價格再降 10%” 的標題,客廳門口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雷恩,忙著呢?” 埃德加?斯諾(百靈鳥)推門進來,穿著件熨帖的淺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手裡還捧著一本厚厚的手稿,“有兩件事找你。”
老約翰適時端來兩杯茉莉花茶,青瓷茶杯裡浮著幾朵雪白的茉莉,熱氣嫋嫋,清香撲鼻。百靈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滿屋子都是茉莉花香,比報社樓下的劣質紅茶強多了。”
雷恩放下週刊,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甚麼事?”
百靈鳥將手稿遞過來,封面寫著《深淵療養院 》,字跡工整:“上午幫我看看這個,恐怖小說第二本的初稿。上次第一部賣得不錯,出版社催著要續集,我改了幾版,總覺得差點意思,你幫我把把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下午還有個活 —— 城南的富翁格林先生,家裡最近總鬧‘靈性異響’,找了幾個低序列超凡者都沒解決,託人找到我,出 600 金鎊請咱們去看看,算是個小麻煩。”
雷恩拿起手稿,翻開第一頁,油墨的清香混著紙張的質感傳來。剛讀了幾行,就被裡面 “深夜病房傳來的拖拽聲”“鏡子裡一閃而過的慘白人臉” 等描寫勾起了興趣。他越讀越投入,序列5 “槍手” 的敏銳感知讓他能清晰捕捉到文字裡的恐怖氛圍,讀到 “護士站抽屜裡的帶血繃帶” 時,連他都覺得後頸有點發涼。
“你這次寫得比上次更恐怖了。” 雷恩合上手稿,看向百靈鳥,“裡面的‘靈性汙染療養院’設定,會不會太直白?萬一引起教會注意……”
“就是要更恐怖才有意思!” 百靈鳥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裡滿是篤定,“第一部靠‘古宅幽靈’火了,第二部要是還走老路子,讀者早就看膩了。‘靈性汙染’更貼近超凡者的真實經歷,反而更容易引起共鳴。至於教會,我在結尾加了‘教會淨化’的情節,算給他們留了面子。”
雷恩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我的恐怖小說大師,稿子沒問題,出版了記得給我留一本簽名版。下午的活也沒問題,正好去看看那位格林先生家的‘異響’到底是甚麼來頭。”
百靈鳥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開始跟雷恩討論起小說裡的細節 —— 從 “療養院的樓層佈局” 到 “反派的靈效能力設定”,聊得不亦樂乎。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斑,空氣中的茉莉花香與紙張油墨味交織,難得有了片刻遠離軍火與戰鬥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