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黃銅會所地下的 “齒輪陰影” 超凡市場，藏在三層厚重的鋼鐵穹頂之下。潮溼的空氣裡混雜著機油、符文石的冷冽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深海材料的鹹腥。頭頂懸掛的黃銅蒸汽燈滋滋噴著白霧，昏黃的光線下，一個個攤位如同鋼鐵蜂巢般緊密排列 —— 有的攤位擺著泛著幽藍光芒的深海玄鐵錠，有的掛著繡滿防禦符文的皮甲，還有的攤位前，工匠正用鍊金刻刀在槍管上雕刻 “破甲” 符文，火星濺在鋪著黑絨布的桌面上，瞬間熄滅。
雷恩與威廉並肩走著，卡隆如同沉默的鐵塔跟在身後，他那身深灰色工裝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赤紅色護目鏡偶爾掃過周圍，無形的靈壓讓試圖靠近的閒散人員下意識避開。
“這次新加坡的軍火生意，扣除成本和給伯克的 2 萬，純利潤至少二十幾萬金鎊！” 威廉搓著手，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金鎊的光芒，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雷恩，“到時候咱們一人一半，夠我給風暴教會的‘審判之錘’小隊添兩挺重機槍了！”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吐槽，“沒想到伯克那傢伙，平時看著滿腦子都是槍械，一提 2 萬金鎊，眼睛亮得跟見了獵物的狼似的！”
“他搞研究燒錢。” 雷恩目光掃過一個擺著符文子彈的攤位，隨口解釋，“上次跟他聊過，特平家把他大半專利費都扣著，說要攢著給他在郊區買度假莊園別墅，再娶個媳婦。他自己想改進‘飛鷹 I 型’的符文陣列，都得自己掏腰包買材料。”
“哦？還有這回事？” 威廉挑眉，隨即又垮了臉，“說起來，我這次墊的本錢還沒湊夠 ——30 萬金鎊，總不能真讓我去跟老頭子要吧？他肯定又要念叨我‘不務正業’。”
雷恩腳步沒停，手隨意地摸向腰間的空間戒指，指尖閃過一絲微光，一疊厚實的銀行本票便落在掌心 —— 淡藍色的紙面上印著勞埃德銀行的燙金徽記，最上面一張的數字赫然是 “￡”。他將本票遞給威廉：“拿著，這30萬本錢我先墊了。”
威廉接過本票，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紙張，眼睛瞬間瞪圓：“好傢伙！你這‘專利大亨’的口袋裡，到底藏了多少金鎊？無煙火藥、冷風儀的專利費還沒花完，又來這麼多！” 他小心翼翼地將本票塞進內袋，彷彿捧著燙手的金磚，“行！這次賺了，我多給你分一成！”
三人走到市場深處一家掛著 “精準膛線” 招牌的武器店前，玻璃櫥窗裡陳列著各式鍊金彈藥 ——“熔火核心” 子彈泛著橙紅微光，“靈能破法者” 彈頭閃著銀芒，最裡面一排深黑色的子彈格外顯眼，槍托造型的展臺旁立著塊木牌，寫著 “銳鋒穿甲彈 —— 深海鎢鐵核心，序列 4 防禦剋星”。
“這是甚麼彈？” 雷恩停下腳步，指尖隔著玻璃指向那排深黑色子彈。
店員是個穿著灰布長袍的中年男人，立刻殷勤地迎上來，開啟櫥窗取出一枚子彈：“先生好眼光！這是剛到的‘銳鋒穿甲彈’，核心用的是馬六甲深海里撈上來的鎢鐵，比普通精鋼硬三倍，還請大匠師刻了‘穿透’符文，能撕裂序列 4 超凡者的靈能護盾或合金甲冑！” 他說著，還特意展示了子彈尾部的細小符文紋路，“用的是 7.7 毫米口徑，適配您之前的步槍。”
雷恩接過子彈，入手沉甸甸的，鎢鐵核心傳來冰涼的觸感，靈性感知能清晰捕捉到符文裡蘊含的銳利波動 —— 這正是對付高階超凡者的利器。“好東西。” 他點頭，“來 5 發 7.7 毫米的。”
店員眼睛一亮，飛快地包裝子彈：“8000 金鎊一發，5 發一共 4 萬金鎊！您是付現還是匯票？”
雷恩直接從空間戒指裡取出 4 張金鎊本票，遞了過去。威廉在旁邊看得咋舌：“8000 金鎊一發！你這是準備去跟序列 4 的海怪硬碰硬？”
“備著總沒錯。” 雷恩將包裝好的穿甲彈收進戒指，“新加坡那邊說不定會遇到漏網的邪教徒高階戰力。”
離開武器店，雷恩想起妹妹唸叨的法杖，又引著兩人往市場另一側的鍊金工坊走。那間工坊名叫 “生命部落”，門口擺著幾柄鑲嵌著寶石的法杖樣品，有的纏繞著藤蔓符文，有的綴著小小的鈴鐺 —— 正是之前瑪麗安提過的 “動物親和” 風格。
“想要甚麼樣的法杖？” 店主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笑容溫和。
“要帶‘動物親和’符文的，造型漂亮點，適合序列 9 的治療牧師用。” 雷恩描述著妹妹的需求。
店主從貨架上取下一柄法杖 —— 杖身是淺棕色的橡木，打磨得光滑溫潤，上面用銀線勾勒出藤蔓與小兔子的圖案，頂端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翠綠寶石，寶石周圍刻著細密的 “動物親和” 符文，輕輕晃動時，寶石會發出微弱的綠光，連旁邊路過的小狗都忍不住湊過來嗅了嗅。
“這柄用的是‘生命橡木’杖身，寶石是‘自然之淚’，能溫和地增強動物親和效果，不會對低序列者造成靈性負擔。” 店主介紹道，“價格 360 金鎊。”
雷恩拿起法杖，指尖拂過冰涼的寶石和細膩的銀線紋路，想象著瑪麗安拿到時的興奮模樣，滿意地點頭：“就它了。”
付完錢，將法杖小心收進空間戒指，雷恩終於鬆了口氣 —— 妹妹的 “任務” 總算完成了。威廉在旁邊打趣：“現在可以回去跟你妹妹交差了，省得她天天在你耳邊唸叨。”
雷恩笑了笑，抬頭看向市場出口，蒸汽燈的光芒透過人群縫隙灑進來。手裡的軍火訂單搞定，妹妹的法杖也買好，接下來，就等著兩個月後將武器運到新加坡，迎接新一輪的金鎊洪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