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月的利物浦寒風跟撒了歡的蒸汽錘似的，往衣領裡鑽著猛勁。雷恩?豪斯裹緊了深灰色細條紋大衣，手裡拎著個描金錦盒 —— 裡面裝著給薩德勒主教的廣州官窯茶具，盒面繡著 “歲寒三友”，松針的針腳細得能扎進羊毛裡，是他在廣州瓷坊特意定製的，比威廉那個 “百鳥朝鳳” 花瓶還多花了五十金鎊。
“我說你至於嗎？送個茶具還這麼緊張，跟要去見風暴之主似的！” 威廉?特納騎著 “咆哮暴龍” 跟在旁邊，懷裡依舊抱著他的寶貝花瓶，生怕寒風把釉色吹掉，“薩德勒那老狐狸現在是黃衣主教了，還差你這一套茶具？說不定他現在喝下午茶都用純金盃子！”
“你懂甚麼。” 雷恩沒回頭，錦盒被他護在懷裡，“這茶具是廣州官窯的，胎薄透光，主教之前收了冷風儀，現在送這個，正好套近乎。” 他瞥了眼威廉懷裡的花瓶，“倒是你，抱著個花瓶到處跑，小心哪天摔了，哭都來不及。”
“我才不會摔！” 威廉立刻把花瓶往懷裡摟了摟，結果沒注意到機車轉彎，花瓶差點滑出去，嚇得他手忙腳亂，“該死的風！等回了家，我就把它擺在酒窖最顯眼的位置，誰都不準碰！”
兩人吵吵嚷嚷地到了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門口的執事見了雷恩，立刻恭敬地躬身：“豪斯先生，主教大人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特意吩咐過，您來了直接進去。”
推開門廳厚重的橡木門，一股混合著高階薰香和機油的暖意在鼻尖散開。教會走廊比上次來更華麗了些，牆壁上掛著新的齒輪浮雕，還多了幾盞鎏金壁燈，顯然是為了配合薩德勒主教的新身份。
走到主教辦公室門口，雷恩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薩德勒主教的聲音傳來，比之前多了幾分威嚴。
推開門，雷恩第一眼就被主教身上的衣服吸引 —— 那是一件純金黃色的主教袍，領口、袖口和衣襟邊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齒輪與蒸汽管道紋路，胸口彆著一枚巨大的黃銅聖徽，聖徽中心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祖母綠寶石，在陽光下泛著幽光。主教坐在寬大的齒輪浮雕辦公桌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笑意，活像個剛穿上新衣服的孩子，卻又努力維持著神職人員的莊重。
“雷恩！快請坐！” 薩德勒主教站起身，黃色長袍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差點勾到桌角的黃銅檯燈，他慌忙穩住，才假裝鎮定地咳嗽一聲，“看來你已經看到了，老夫這身新行頭，是從倫敦送來的，樞機院的裁縫手藝不錯吧？”
“非常華麗，主教大人。” 雷恩忍著笑，把錦盒放在桌上，“給您帶了點禮物，廣州的官窯茶具，您看看喜歡不。”
薩德勒好奇地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套白瓷茶具，茶杯上畫著淡雅的蘭草，茶壺小巧玲瓏，釉色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他拿起一個茶杯，對著光看了看，眼睛瞬間亮了：“好東西！胎薄透光，釉色均勻，比老夫之前那套利物浦瓷廠的茶具強十倍！你這小子，每次都能帶來驚喜，上次的冷風儀，這次的茶具……” 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茶杯，“正好放在我這冷風儀旁邊，才算對得起這辦公室的格調。”
兩人寒暄了幾句，薩德勒突然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金屬盒，推到雷恩面前：“對了，有個好東西給你。”
雷恩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枚徽章 —— 主體是蒸汽教會標誌性的黃銅齒輪，齒輪中心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寶石周圍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上方是一個小小的 “聖徒” 字樣，入手溫熱，帶著一絲微弱的靈性波動。
“這是……” 雷恩有些驚訝。
“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的‘聖徒徽章’。” 薩德勒的聲音變得莊重，“老夫晉升黃衣主教後，第一時間就為你申請了這個。有了它，你晉升序列 5 時，就不用去神泣之地駐守了 —— 這是教會對你的認可，也是對‘無煙火藥’‘冷風儀’這些發明的獎勵。”
雷恩心裡一喜，之前最擔心的就是神泣之地的駐守，現在有了這枚徽章，終於能放心了。他拿起徽章，別在西裝領口，剛好在序列 6 的槍手徽章旁邊，“多謝主教大人！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謝甚麼，都是你應得的。” 薩德勒擺擺手，又恢復了商人般的笑容，“你可是教會的‘金鎊錨點’，要是你出了意外，老夫的專利分成找誰要去？”
兩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更加輕鬆。雷恩趁機從公文包裡拿出鐵火爐和蜂窩煤的圖紙，攤在桌上：“主教大人，這次來，還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薩德勒湊過來，戴著金絲眼鏡仔細看圖紙，手指點在鐵火爐的煙囪上：“這是…… 取暖用的？煙囪通到屋外，是為了防止中毒？”
“沒錯。” 雷恩指著圖紙，“最近利物浦老發生烤火中毒事件，我就想了這個辦法。鐵火爐成本 4.2 金鎊，找工廠生產，給他們 5 金鎊一臺，我們平價賣給百姓，不賺錢，主要是為了擴大教會的影響力。”
“不賺錢？” 薩德勒有些驚訝，他認識的雷恩，向來是 “專利費發光者”，甚麼時候這麼 “大方” 了，“你小子轉性了？之前冷風儀可是賺了不少金鎊。”
“現在不缺金鎊，缺的是聲望和影響力。” 雷恩解釋，“教會推廣這個，百姓會感激教會，錨點也會更穩固。而且，這是積德行善的事，比賺金鎊有意義。”
薩德勒沉默片刻，看著圖紙上的鐵火爐和蜂窩煤，又看了看雷恩真誠的眼神，緩緩點頭：“你說得對，教會不能只盯著金鎊，還要兼顧民生。這個想法，老夫同意……”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辦公室的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精準地落在雷恩身上！
雷恩渾身一僵，一股溫暖而磅礴的靈性瞬間包裹了他！意識海中，代表蒸汽與創造之神的黃銅核心驟然加速旋轉，發出低沉而宏大的嗡鳴！奔湧的專利費熔金如同被注入了神恩，變得更加璀璨！第四條銀輝軌道外，金色的光點開始匯聚，漸漸形成一條全新的、散發著神聖光芒的第五條軌道！軌道上，無數繁複的符文快速凝結 —— 有齒輪的圖案，有火焰的紋路，還有代表生命的藤蔓，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神聖氣息！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薩德勒主教張大了嘴巴，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雷恩身上的金光，又看了看桌上的圖紙，突然反應過來，激動地畫了個十字：“神…… 神恩！這是蒸汽與創造之神的認可！祂同意你的想法！”
雷恩也懵了，意識海的變化還在繼續，第五條軌道越來越凝實，符文的光芒越來越亮，黃銅核心的轉動更加沉穩有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蒸汽教會的聯絡更加緊密了，錨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穩固。
一分鐘後，金光緩緩散去，雷恩身上的神聖氣息也漸漸收斂。兩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薩德勒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雷恩，你…… 你竟然得到了神的認可！這可是百年難遇的事！老夫當了三十年主教，還是第一次見到神恩降臨！”
“我也沒想到……” 雷恩摸了摸胸口的聖徒徽章，徽章似乎比之前更溫熱了，“大概是這鐵火爐確實能幫到百姓，神才會認可。”
“不管怎樣，這是好事！” 薩德勒的興奮勁還沒過去，他拿起圖紙，在上面重重拍了一下，“我們不僅要在英國推廣，還要在整個歐洲推廣！老夫立刻聯絡歐洲各國的蒸汽教會，讓他們幫忙找工廠生產，運費由教會承擔！一定要讓每個百姓都用上安全的鐵火爐，再也沒有中毒事件！”
雷恩點點頭，心裡也很激動。之前推廣冷風儀是為了賺金鎊，這次推廣鐵火爐，不僅能賺聲望，還能得到神的認可，簡直是意外之喜。他看著薩德勒忙碌地拿起羽毛筆，開始寫推廣信，忍不住調侃：“主教大人，這次可是虧本買賣，您不心疼？”
“心疼甚麼！” 薩德勒頭也沒抬，筆下的字跡飛快，“神都認可了，這點成本算甚麼？再說了，教會的聲望提高了，以後百姓更信任我們，專利分成還會少嗎？你這小子，別跟老夫玩這套，老夫可是黃衣主教了！”
雷恩笑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帶著一絲神恩的暖意。他看向窗外，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斑，彷彿是神的祝福。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敲響了，老喬治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瓶魔藥。他看到雷恩，皺了皺眉：“又是你？這次又要甚麼魔藥？上次的‘蒸汽扳機’還沒消化完吧！”
“老喬治，這次不是來要魔藥的。” 雷恩笑著說，“是來跟主教商量推廣鐵火爐的事，神還降下了恩寵。”
老喬治顯然不信，撇了撇嘴：“你每次來都沒好事，上次差點炸了我的魔藥廚房，這次又想搞甚麼名堂？鐵火爐？能比我的魔藥管用？”
薩德勒連忙解圍：“老喬治，別瞎說，這次是正經事，神都認可了！以後你那魔藥廚房也能用鐵火爐取暖，再也不用怕中毒了。”
老喬治還是一臉懷疑，放下魔藥就走了，嘴裡還嘟囔著：“甚麼神恩，我看是你們倆又想賺金鎊……”
看著老喬治的背影，兩人都笑了。薩德勒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雷恩，推廣的事就交給老夫，你放心。你那符文槍不是讓教授做了嗎？等做好了，記得讓老夫看看，說不定能給教會的‘淨塵者’小隊也定製一批。”
“沒問題。” 雷恩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教授還等著我去看符文槍的進度呢。”
薩德勒點點頭，送雷恩到門口，還不忘叮囑：“記得常來，老夫還等著你的下一個發明呢！下次可別再送茶具了，送點實用的，比如能自動煮茶的蒸汽裝置……”
雷恩笑著答應，轉身離開了教會。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威廉騎著 “咆哮暴龍” 在等他，懷裡的花瓶還是抱得緊緊的。
“怎麼樣？薩德勒那老狐狸給你甚麼好處了？” 威廉湊過來，目光落在雷恩領口的聖徒徽章上，“這是甚麼？新的徽章？比我的風暴聖徽還亮！”
“聖徒徽章，能豁免神泣之地駐守。” 雷恩得意地晃了晃徽章，“還跟主教商量了推廣鐵火爐，神還降下了恩寵，意識海多了第五條軌道。”
“神恩？第五條軌道？晉升序列5了！” 威廉眼睛瞪得溜圓，“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我上次去祈禱，只求了瓶好酒，結果神沒理我！”
“誰讓你滿腦子都是金酒和花瓶。” 雷恩調侃道，“走了，去教授的工坊，看看我的符文槍做好沒。”
威廉連忙跟上，嘴裡還在嘟囔：“我那花瓶可是官窯的，神肯定也喜歡……”
兩人騎著機車，消失在利物浦的街道上。教會辦公室裡，薩德勒看著桌上的鐵火爐圖紙，又看了看旁邊的廣州茶具和冷風儀，嘴角忍不住上揚 —— 有雷恩這個 “金鎊錨點” 加 “神恩寵兒”，蒸汽教會的未來，肯定會越來越光明。而利物浦的百姓，也終於能用上安全的鐵火爐，再也不用在寒冬裡擔心烤火中毒了。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但教會里的溫暖，卻彷彿能透過牆壁，傳到利物浦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戶人家。畢竟，用神恩加持的發明，用教會的聲望推廣的溫暖，才是這個寒冬裡最珍貴的禮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