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皇后大道別墅露臺的玻璃穹頂，在雷恩手中的《齒輪與超凡週刊》上投下菱形光斑。翻過一篇關於“紐約聖律陣列靈壓衰減”的晦澀論文時，專利費錨點突然傳來輕微震顫——頁面右下角廣告欄裡，一枚蝕刻著齒輪與閃電紋路的微型蒸汽核心示意圖正幽幽發亮。
“新型‘赫菲斯托斯-III’鍊金動力核心……嘖。”雷恩指尖劃過標價，意識海中黃銅齒輪晶體隨之流轉金光。
“先生，阿基米德閣下的信。”老約翰的銀托盤無聲滑至雕花鐵藝茶几。素白信封蓋著喵形火漆印，內頁字跡銳如刀鋒：
午後一時，老地方。風暴眼聚焦東北羊毛。
喵喵咖啡館的鈴鐺在下午一點準時脆響。雷恩推開橡木門，混雜著咖啡焦香與貓薄荷的清冽氣息裹挾而來。橘貓“黃魚”熟稔地躍上他膝頭，學者阿基米德肩頭的黑尾尖貓咪“暗影”掀起眼皮瞥來，瞳孔裡流轉著星圖般的幽光。
“喲，專利大亨駕到！”羅莎·月季（月季）從吧檯高腳椅轉身，銀狐卡洛斯叼著半截肉乾蜷在她腳邊，“你家瑪麗安昨天縫針時手抖了嗎？聖光止血術可比繡花難多了。”
角落陰影裡，維克多·斯通（刀疤）用絨布緩緩擦拭一柄鍍銀左輪槍管，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當打招呼。埃德加·斯諾（百靈鳥）則陷在沙發裡，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鋼筆在皮質筆記本上刮出沙沙急響，手邊攤著幾張印有《泰晤士報》刊頭的讀者來信。
“小說反響如何？”雷恩撓著黃油的下巴坐下，青花瓷杯裡的“暗影伯爵”泛起漣漪。
“倫敦貴婦們嚇得不敢熄燈，”百靈鳥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詭異弧度，“但銷量比聖典還火爆。”他翻開筆記本，內頁貼滿剪報：“《幽峽低語》連載引發教會關切”“班納特夫人昏厥指控褻瀆”。“單行本下月發行，我的錨點穩得像七神廟的承重柱。”他指尖掠過自己太陽穴，靈性波紋如墨水暈染。
門鈴再響，威廉·特納（少爺）挾著熱風闖入，風暴祭司袍下襬濺滿泥點。“該死的議會聽證會！”他扯下白手套摔在桌上，“那群老古董非要論證‘蒸汽機車是否冒犯風暴之主’……”
“人到齊了。”學者敲了敲咖啡杯。暗影倏然立起，貓爪拍在桌面地圖某處——利物浦東北方，名為“金羊毛”的丘陵小鎮被紅圈鎖死。
“三日內，七名梳毛工人失蹤。”學者指尖劃過圈內鋸齒狀等高線，“教會偵察鷹發現鎮西廢棄洗毛廠有靈性遮蔽場，強度序列6。”單片鏡片騰起白霧，浮現幾行血字報告投影：
異常點1： 午夜蒸汽機械響聲，無列車經過 異常點 2： 工人晚上聽到低語 高危關聯： 地下黑市流通的古董上殘留邪神汙染靈性
刀疤的槍管發出咔嗒上膛聲：“汙染源？” “或是獻祭場。”學者抬眼，“裁判所主力陷在普利茅斯剿滅深海眷族，我們打頭陣。”
七道身影踏出咖啡館時，落日熔金。街角陰影裡七臺鋼鐵巨獸靜臥——哈雷機車！鍍銅氣缸纏繞秘銀符文管，皮革鞍座鑲嵌防震黃銅齒輪，後輪傳動鏈齒寒光凜冽。
“轟——！！！” 雷恩擰動鍍金閥門，蒸汽核心咆哮如巨龍甦醒！熾白氣浪從排氣管噴湧而出，在石板路上烙下焦痕。車隊撕開暮色，鍍鉻車把折射著煤氣路燈，沿陽光大道向北狂飆。行人驚惶避讓，報童的帽子被疾風捲上天空。
“比骨頭馬痛快多了！”威廉的吼聲蓋過引擎轟鳴。他單手掌把，祭司袍在時速五十公里狂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展開的雷雲旗幟。“今晚就讓羊絨鎮的雜碎見識——” 車頭燈如利劍劈開曠野黑暗，光柱盡頭，丘陵輪廓如趴伏的巨獸脊背。 羊絨鎮的炊煙已隱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