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索尼影業的代表。
好萊塢六大來了兩家，這分量誰都懂。
沈南鵬，那位能源轉型的資本大佬也出現在貴賓室。
他等到人群稍散，才走到林淵面前：“林總，上次拍賣會我就看出你非池中物。這次……我想投‘幻視科技’的獨立融資，金額你開。”
林淵看著他：“沈總想佔多少？”
“51%。”沈南鵬直言不諱，“我可以帶來國際市場和頂尖研發資源。”
“抱歉。”林淵搖頭，“鴻淵必須控股。最多開放30%給戰略投資者。”
沈南鵬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25%，但我要求董事會席位和一票否決權在某些關鍵決策上。”
“可以談。”
兩人握手，周圍的人都明白——新一輪資本博弈開始了。
深夜，鴻淵大廈頂層。
林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北京的夜景。
陳明昊站在他身後，彙報著今天釋出會的後續影響。
“目前收到正式合作意向書47份，其中國際公司8家。沈總那邊約了明天下午詳細談條款。另外，電影局領導私下表示，希望我們把這項技術申報國家文化科技重點工程，可能會有政策支援和資金補貼。”
林淵點點頭，沒說話。
“林總，”陳明昊猶豫了一下，“還有件事……劉億菲小姐的經紀人聯絡我，說她下週三回國。問您甚麼時候方便，她想當面彙報《仙劍》電影版的進展。”
林淵轉身：“下週五吧，安排在公司。另外，把陸遠也叫上。”
“是。”
陳明昊離開後，林淵開啟郵箱。
收件箱裡躺著幾十封未讀郵件，但他點開了其中一封——來自劉億菲，傳送時間是今天凌晨四點。
附件是一段新的概念影片：趙靈兒在水月宮中起舞，裙襬飄飛，身後是流動的雲海和月光。畫面不是實拍，而是用3D動畫軟體做的預演，但意境極美。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林總，這是我想象中的仙靈島。技術應該為美服務，而不是反過來。我準備好了。”
林淵看了那段影片三遍。
然後他回覆：“週五下午三點，公司見。帶上你的全部想法。”
關掉電腦，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酒液在杯中晃動，映著窗外的燈火。
手機響了，是曾梨。
“還沒睡？”她的聲音溫柔。
“快了。你今天沒來釋出會？”
“來了，在後排。看你站在臺上，突然覺得……”曾梨頓了頓，“覺得你走得太快了，快得讓人有點害怕。”
林淵沉默。
“但我為你驕傲。”曾梨輕聲說，“真的。只是……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跟上你。”
“你不用跟上我。”林淵說，“你有你的路。文化、慈善、那些高雅的東西——那也是鴻淵需要的。”
“可我也想幫你做更多。”曾梨的聲音很輕，“不只是當個花瓶，或者聯絡人。”
林淵想了想：“下個月，‘鴻淵影視工業研究院’掛牌，缺個分管文化內容研究的副院長。你有興趣嗎？”
電話那頭，曾梨愣住了。
“我……我能行嗎？”
“我說你行，你就行。”林淵說，“但會很累，要學很多新東西。”
“我願意學。”曾梨的聲音堅定起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
掛掉電話，林淵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
四月末的北京，傍晚的風裡還帶著一絲涼意。
鴻淵大廈頂層，林淵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張深藍色的邀請函。
邀請函質感極佳，邊緣燙著暗金色的雲紋，正中用瘦金體寫著“金鼎資本俱樂部閉門晚宴”的字樣。
時間：今晚八點。
地點：西山紫雲軒。
沒有二維碼，沒有聯絡電話，只有一個手寫的回執地址——如果你決定去，需要派專人把回執送過去。
復古得近乎傲慢。
陳明昊站在辦公桌前，面色凝重：“林總，我託人打聽過了。這個俱樂部成立十二年，正式會員只有三十七人，都是掌控千億規模基金或百億身家的真正大佬。娛樂行業……您是第一個收到邀請的。”
林淵轉身，把邀請函放在桌上：“鴻淵現在估值多少？”
“東來資本盡調後給的初步估值是三百億美元，但那是投後。我們現在的實際估值……業內估算在一百五十億到兩百億美元之間。”陳明昊頓了頓，“這個體量，在傳統行業可能排不上號，但在文化科技領域，已經是頭部了。”
“所以他們不是看重娛樂，是看重‘文化科技’這四個字。”林淵明白了。
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曾梨推門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衣袋，看到陳明昊在，點點頭，把衣袋放在沙發上。
陳明昊識趣地退出去。
曾梨走到林淵身邊，看著桌上的邀請函，輕聲道：“我父親託人問了。今晚的主賓是賀東來，金鼎俱樂部的發起人之一。他老人家讓我提醒你——那個圈子裡的人，看娛樂產業就像看馬戲團，表面客氣，骨子裡覺得是‘玩物’。”
林淵笑了：“那你覺得我該去嗎？”
“該去。”曾梨認真地看著他，“但不是以‘娛樂明星’的身份去，是以‘鴻淵集團創始人、幻視科技董事長’的身份去。我給你準備了衣服——不是禮服，是定製的商務套裝，料子比他們的更好，款式更低調。”
她開啟衣袋，裡面是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看不出品牌，但剪裁和麵料一看就是大師手筆。
“義大利老師傅，七十歲了，一年只接十單。我託了人情才加急做出來的。”
曾梨幫林淵換上外套，整理著領口，
“記住，他們問甚麼，你就答甚麼，但要用他們的邏輯回答。這些做實業、做金融起家的人，最看重的是‘商業模式’和‘投資回報率’。”
林淵握住她的手：“你好像比我還緊張。”
“能進那個圈子，意味著鴻淵真正上了一個臺階。”曾梨靠在他胸前，“但也意味著……你要面對更復雜的遊戲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