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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第412章 【番外】廢品站的黃老邪走了,葬禮驚動了半個省城的車牌

2026-04-04 作者:鹹魚不翻身66

那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

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肉,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肅殺的寒意。

臘月二十八的夜裡,林山正靠在床頭,拿著熱毛巾給蘇晚螢敷著肩膀。

這幾天變天,蘇晚螢早年在上海落下的老寒肩又犯了,疼得整宿睡不著。

“這破天,凍死個人。”

林山嘟囔著,動作卻輕柔得很,生怕弄疼了媳婦。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林山眉頭一皺。

大半夜的,誰打電話?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馬國良。

“喂,老馬,大半夜的招魂呢?”

林山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耐煩。

電話那頭,馬國良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圓滑和精明。

只有濃濃的悲腔,甚至帶著抑制不住的哭音。

“山子……”

“你快來鎮醫院一趟吧。”

林山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毛巾都掉在了被子上。

“誰出事了?”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個讓林山如墜冰窟的訊息。

“黃老邪……黃大爺他……”

“在睡夢中,安詳地走了。”

“嗡——”

林山的腦子裡像是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

那個總是叼著旱菸袋,躺在搖椅上,一副老神在在、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的糟老頭子……

走了?

那個曾經在關鍵時刻,拿出蓋著國徽的證件,一舉扭轉了乾坤,救了他們全家的神秘老人……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

“林山,怎麼了?”

蘇晚螢察覺到丈夫的異樣,緊張地握住他的手。

“黃大爺……走了。”

林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迅速穿好衣服,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蘇晚螢也披上厚重的大衣,緊緊跟了上去。

黑色的越野車像是一頭在雪夜中狂奔的野獸,在坑窪不平的山路上疾馳,車燈撕裂了黑暗,卻驅不散車內那沉重的悲傷。

鎮醫院太平間。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陰冷得讓人發抖。

林山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停放在中央的那張停屍床。

白布蓋著。

馬國良站在旁邊,眼睛紅腫得像個核桃。

“醫生說,是心力衰竭。”

馬國良擦了把眼淚,聲音哽咽。

“老爺子走得很安詳,沒受甚麼罪。就那麼睡過去了,嘴角還帶著笑呢。”

林山走過去,顫抖著手,輕輕掀開了白布。

黃老邪靜靜地躺在那裡。

臉上的皺紋似乎比平時平復了許多,閉著眼睛,就像是平時在廢品站裡打盹一樣。

只是,再也不會睜開那雙渾濁卻又精光四射的眼睛了。

林山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發慌。

“黃大爺……”

他低聲呢喃著,眼眶微紅。

“您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麼走了呢。”

蘇晚螢走上前,默默地站在林山身邊,淚水無聲地滑落。

這位老人,對他們家有再造之恩。

當年要不是他,他們可能早就死在老K那幫人的手裡了。

黃老邪的後事辦得很低調。

沒有大操大辦,沒有鋪張浪費。

因為他一生隱姓埋名,在這個偏遠的山鎮裡,當了一個收破爛的糟老頭子。

除了林山、馬國良這幾個知根知底的人,鎮上沒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出殯那天,天空陰沉沉的,飄著細碎的雪花。

送葬的隊伍只有寥寥十幾個人。

林山作為家屬代表,走在最前面。

他雙手捧著那個黑色的骨灰盒,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可是。

當他們走到通往墓地的縣道上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空曠的公路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悄然停滿了黑色的轎車。

一輛接著一輛,一眼望不到頭。

車牌號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省城的。

軍區的。

甚至……還有北京的特殊牌照!

那些車裡,走下來一個個頭髮花白、身穿黑色大衣的老人。

有穿著便裝的,也有穿著筆挺軍裝的。

他們面容肅穆,眼神悲慼。

這些,都是曾經受過黃老邪指點,或者與他並肩作戰過的老戰友、老領導。

他們從四面八方趕來,只為送這位隱姓埋名了大半輩子的無名英雄,最後一程。

林山捧著骨灰盒,看著這震撼人心的一幕,眼眶徹底紅了。

他知道。

黃大爺這輩子,值了。

雖然他沒有享受過甚麼榮華富貴,但他贏得了這些真正的國之棟樑的尊重和緬懷!

隊伍繼續前行。

在公墓的盡頭,一座嶄新的墓碑前。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被警衛員推著,緩緩來到了林山面前。

是陳司令。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首長,如今也滿頭白髮,形容枯槁。

他看著林山手裡的骨灰盒,渾濁的老眼裡,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老黃啊……”

陳司令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骨灰盒,聲音哽咽。

“你個老東西,怎麼就走在我前面了呢……”

“說好了要一起看這太平盛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悲痛,從警衛員手裡接過一個紅色的錦盒。

緩緩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金光閃閃的勳章。

特等功勳章!

“黃建國同志。”

陳司令的聲音陡然拔高,洪亮而莊嚴。

“一生為國,隱姓埋名。”

“雖無赫赫之名,卻有赫赫之功!”

他將那枚勳章,鄭重地放在了墓碑前。

“老戰友,一路走好!”

所有人,包括那些大領導,全都脫下帽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山看著墓碑上“黃建國”三個字,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放下骨灰盒。

然後,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鄭重地,深深地。

鞠了三個躬。

黃大爺,您放心走吧。

您沒做完的事,我林山,替您做完!

您當年護著我,護著紅松鎮。

這份恩情,我記在骨子裡!

葬禮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

林山和蘇晚螢站在墓前,久久沒有離去。

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走吧,林山。”

蘇晚螢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勸道。

“黃大爺在天有靈,看到這麼多老朋友來送他,也會高興的。”

林山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妻子的手。

他轉身,目光看向遙遠的南方。

那個方向,是上海。

“媳婦。”

林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了數十年的殺氣。

“黃大爺走了,我這心裡,突然空落落的。”

“但是……”

他眯起眼睛,眼神銳利如刀。

“有些舊賬,也是時候該算一算了。”

蘇晚螢身體一僵,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你是說……”

林山冷笑一聲。

“那個叫張文皓的畜生,害得你家破人亡,害得你跟著我在山溝溝裡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這筆血債,當年因為顧忌高遠背後的勢力,一直沒能徹底清算。”

他握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現在,是時候讓他知道……”

“欠下的債,遲早是要還的!”

“林山,你別衝動!”

蘇晚螢有些急了。

張文皓現在可不是當年那個手無寸鐵的學生了。

他攀上了高枝,如今在上海灘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果林山貿然出手,很可能會惹來大麻煩。

“衝動?”

林山看著妻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我忍了幾十年,這叫衝動嗎?”

“媳婦,你放心。”

“我不會蠻幹。”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份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

“這是黃大爺生前留給我的。”

“裡面,有張文皓當年所有犯罪的鐵證!”

林山拍了拍檔案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有了這個,我看他這次,還怎麼翻身!”

“那……那你打算怎麼做?”

蘇晚螢看著那份檔案,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林山抬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買機票。”

“去上海。”

“去會會那個……”

“道貌岸然的‘大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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