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珠,在門口,等了足足有半個多鐘頭。
終於在她的脖子,都快望斷了的時候。
那個讓她又恨,又嫉妒又……不得不,低聲下氣去討好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村口。
林山,回來了。
“哥!”
林珠像一隻看到了救星的、搖尾乞憐的小狗,連滾帶爬地,就迎了上去!
那張本還,充滿了“算計”和“貪婪”的臉上,瞬間就掛滿了晶瑩的……
淚珠!
那演技簡直比她娘,劉蘭芝還要,爐火純青!
她,故技重施!
將剛才在蘇晚螢面前,那套充滿了“悲情”和“虛構”的、賣慘的說辭又添油加醋地,對著林山聲淚俱下地,表演了一遍!
甚至到了最後眼看著林山那張,冰冷的臉上,依舊是無動於衷時。
她還一咬牙一跺腳使出了,她自認為,最致命的……
“殺手鐧”!
“哥!”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
威脅!
“我……我知道你,恨我們……”
“但不管怎麼說,爸,總是你親爸!我也總是你親妹妹!”
“這血緣關係,是寫在骨子裡的!是那張破紙斬不斷的!”
“你現在,有錢了出息了!”
“要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親妹妹走投無路,都見死不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惡毒的光芒!
“那這事,要是傳出去,讓村裡人怎麼看你?”
“讓,縣裡那些器重你的大領導,又怎麼看你?”
“你就不怕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嗎?!”
“說你是個有了錢,就六親不認的……
“白眼狼?!”
這番充滿了“道德綁架”和“輿論威脅”的、無恥到了極點的宣言,不可謂不狠!
換了任何一個要臉面,要名聲的普通人在聽到這番話時恐怕,都得,捏著鼻子認栽!
然而……
她,還是,低估了林山那顆,早已被兩世的冰冷給徹底淬鍊得比城牆還厚的……
臉皮。
和,那早已深入了骨髓的……
腹黑!
林山,聽完她這番充滿了“智慧”和“算計”的“最後通牒”。
非但沒有,絲毫的生氣。
反而,笑了。
笑得是那麼的,陽光燦爛。
也,那麼的……
如沐春風。
“哎呦!我的傻妹妹哎!”
他一拍大腿,那張,本還冰冷的臉上瞬間就堆滿了,充滿了“驚喜”和“愧疚”的複雜表情!
那演技簡直比林珠還要,高上,不止一個檔次!
“你看看我這腦子!”
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光顧著忙活自己這點破事了!竟然,連妹妹你的終身大事都給忘了!我……我真不是個東西啊!”
他,一把就抓住了,早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給徹底弄懵了的林珠的手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真誠”和……
“疼愛”!
“妹妹!你放心!”
“這事,包在哥身上了!”
“不就是,一輛腳踏車嗎?!”
“小事!”
他拍著胸脯,一臉的豪爽!
“這可是,咱們老林家幾十年才盼來的,第一個能嫁到城裡去的‘金鳳凰’啊!”
“這嫁妝必須得,風風光光的!”
“不僅,要腳踏車!”
“我,再額外給你添上縫紉機!手錶!收音機!”
“‘三轉一響’!我給你,辦齊了!”
“讓你,風風光光地從咱們這紅松屯嫁出去!羨慕死,那幫只知道在背後,嚼舌根的……
“長舌婦!”
這話一出!
不僅,林珠徹底地傻眼了。
就連屋子裡那個早已,將所有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蘇晚螢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也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
錯愕。
和,一絲……
玩味。
她知道。
她這個腹黑的男人,又開始……
“釣魚”了。
……
“哥……哥你說的,都……都是真的?”
林珠,被眼前這個,突如其 來的、巨大的“餡餅”給砸得是暈頭轉向找不著北。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當然是真的!”林山一臉的篤定,“我還能,騙你這個親妹妹不成?”
“不過……”他又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好奇”的表情,“妹妹啊,你還沒跟哥說呢那個‘姐夫’,是……是哪家的‘貴公子’啊?家裡是幹啥的?人長得怎麼樣啊?”
林珠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嬌羞”和……一絲“虛榮”的笑容。
“他……他啊……”
她,故作矜持地說道。
“是縣武裝部周部長家的……司機,的兒子!”
“叫,李……李衛東!”
“人,長得可精神了!”
“就是……就是,腿腳有那麼一點點不太方便……”
“嗨!那算啥事!”林山大大咧咧地,一揮手“英雄,還有落難的時候呢!只要,人好對你好就行了!”
“那……那個哥,”林珠搓著手一臉的期待,“那……那嫁妝的事……”
“包在我身上!”林山拍著胸脯保證道,“這樣,你,先回去跟咱娘報個喜!”
“我呢這就去鎮上,託人給你,把那‘三轉一響’都給……
“備齊了!”
“順便也得跟咱這位,未來的‘貴親’,見個面,喝頓酒把這門親事給徹底地定下來啊!”
“哎!好!好!好!”
林珠,聞言大喜過望!
她連滾帶爬地,就朝著,自家那破敗的院子跑了回去!
她要,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她那個,同樣,充滿了“智慧”的……
老孃!
……
林山看著她那,充滿了“喜悅”和……一絲“愚蠢”的背影臉上那充滿了“憨厚”和“疼愛”的笑容,漸漸地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
嘲弄。
他,沒有去鎮上。
而是,徑直,走進了那個充滿了神秘和……一絲“黑科技”氣息的廢品站。
他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跟那個正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的黃老邪,說了一遍。
黃老邪聽完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玩味的……
笑容。
“哦?”
“周衛國的司機,老李家的兒子?”
他將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說道:
“我怎麼記得他家那個獨苗去年,就因為,投機倒把被送去,勞改了啊?”
林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這事兒果然,有貓膩!
……
在黃老邪這位,手眼通天的“地下王者”的幫助下。
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那個所謂的“領導兒子”李衛東,根本就不是甚麼,善茬!
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遊手好閒的、專門,以“婚騙”為生的……
地痞流氓!
他,只不過是聽說了林山“山王”的名頭,和他那富可敵國的身家。
才,設下了這麼一個,充滿了“智慧”和……一絲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
“殺豬盤”!
妄圖騙財,騙色!
“媽的!”
林山,看著手裡的調查結果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瞬間就迸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
滔天殺意!
他可以容忍,愚蠢。
但他,絕不容忍,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的……
頭上!
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瘋狂的“反殺”計劃像一道閃電瞬間,就劃過了他的腦海!
他要,將計就計!
讓這對,自作聰明的“狗男女”都為他們的愚蠢和……貪婪,付出最慘痛的……
代價!
……
三天後。
鎮上,那家唯一的國營大飯店裡。
林珠和那個一瘸一拐的“李衛東”,正在進行著,他們那充滿了“商業互吹”和……一絲“虛情假意”的“訂婚宴”。
然而……
就在兩人即將喝下那杯,充滿了“罪惡”和……一絲“虛幻未來”的交杯酒時。
包廂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地踹開了!
林山和,鄭毅所長那兩張充滿了“正義”和……一絲“戲謔”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不許動!”
鄭毅所長,指著早已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徹底鎮住了的、一臉懵逼的“狗男女”,爆喝一聲!
“我們是,派出所的!”
“現在,懷疑你們涉嫌……
“詐騙!”
“那……那個,鄭……鄭所長”林山看著早已嚇傻了的林珠和那個,同樣面如死灰的“騙子”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無辜”和……一絲“後怕”的表情“這……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啊?”
“我……我這,未來的‘妹夫’他……他犯了甚麼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