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感覺自己最近有點水逆。
他,代號“老K”是組織裡最頂尖的“外勤”之一。
從業,十幾年。
經手的“髒活”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從未,失手過。
然而這一次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貧瘠落後的東北山村裡。
他卻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挫敗感!
自從那天,在那場充滿了“鄉土氣息”和“殺機”的“鴻門宴”上,被那個看似“憨厚”實則比狐狸還狡猾的“鄉巴佬”,給狠狠地“將軍”了一次之後。
他就徹底地,陷入了……
僵局!
他在鎮上那家唯一的,也是最破敗的國營旅館裡待了,足足有三四天。
每天,除了,面對旅館招待所裡那個比男人還粗魯的“服務員”大媽的白眼。
就是,吃著那足以,把人的後槽牙都給硌掉的、又乾又硬的苞米麵餅子。
他那顆早已,被大上海的“燈紅酒綠”給養刁了的胃,都快要造反了!
但他,不敢走。
也不能走。
“老闆”的死命令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心上——
找不到“圖紙”,或者那個“活圖紙”。
就,提頭來見!
於是,他只能耐著性子像一隻最陰險的、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機會的降臨。
他嘗試過用“錢”,來開路。
他拿出了,自己私藏的“小金庫”,試圖去收買一些,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貪財的村民。
想從他們的嘴裡套出,一些,關於那個“獵戶”和那個“小賤人”的……
有用情報。
然而……
他,又一次失算了。
他嚴重地低估了,那個叫“林山”的“鄉巴佬”在這個貧瘠的山村裡,那近乎於“邪教”般的……
恐怖影響力!
“啥玩意兒?打聽山子哥的事?”
“你誰啊你?外地來的吧?看著,就不像甚麼好人!”
“給你錢?我呸!你當我們紅松屯的人,都是甚麼人?是那種,為了點臭錢就能出賣自己兄弟的叛徒嗎?”
“趕緊滾!再不滾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去叫山子哥來,把你也給打成‘豬頭’!”
……
老K被懟得,是灰頭土臉懷疑人生。
他,想不通。
這他媽到底,是個甚麼地方?
民風,也太他媽……彪悍了吧?!
軟的,不行。
那就來,硬的!
老K決定,親自出馬!
他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行頭,像一個,真正的“潛行者”準備趁著夜色,潛入那個充滿了“財富”和“秘密”的……
“龍潭虎穴”!
然而……
他,又一次華麗麗地失敗了。
他才剛剛摸到,林山家那,高大的院牆外面。
還沒等他找到一個,可以下腳的、翻牆的地方。
“汪!汪汪汪——!!!”
一陣充滿了警惕和……一絲瘋狂的狗吠聲,就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夜空中,瘋狂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
整個紅松屯的狗,都像是被傳染了一樣此起彼伏地,跟著叫了起來!
那場面,簡直比他媽的交響樂還他媽……
震撼!
老K,被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想都沒想夾著尾巴,就跑!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
“媽的!這他媽,到底是誰這麼缺德?!”
“在院子外面,養了一條,不是一群比狼還他媽兇的……
“土狗?!”
……
硬的,也不行。
老K徹底地,沒招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掉進了蜘蛛網裡的蒼蠅,無論他如何掙扎都只會被那張,無形的、充滿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氣息的巨網給死死地纏住!
他,意識到。
想在紅松屯這個,早已被那個叫“林山”的“鄉巴佬”給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的“獨立王國”裡帶走蘇晚螢那個“小賤人”。
幾乎,是……
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必須得改變策略!
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瘋狂的念頭在他那顆,早已被挫敗感給徹底填滿了的腦子裡慢慢成型。
既然,山不來就我。
那,我就去就山!
既然,在村裡動不了手。
那就把他們,給引出來!
引到,那片沒有任何規則也沒有任何秩序的、真正的……
法外之地!
深山老林!
去,解決!
……
這天就在老K,已經收拾好了行囊買好了回省城的車票,準備暫時,“戰略性撤退”回去,調集更多的“人手”和“資源”再來跟這對難纏的“狗男女”決一死戰的時候。
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好訊息”,卻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哎同志,你聽說了嗎?”
旅館裡,一個同樣,來鎮上辦事的“外地人”神神秘秘地湊到他的耳邊一臉的八卦。
“聽說紅松屯那個‘山王’明天,要進山去,給咱們縣裡那位,快不行了的‘高書記’挖一棵能‘續命’的……
“百年野山參”!”
老K聞言那雙本已,有些灰敗的眸子裡瞬間,就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熾熱的……
狂喜!
和,貪婪!
機會!
這他媽簡直就是,老天爺送給他的……
天賜良機啊!
他想都沒想就將那張早已買好的車票,給撕了個,粉碎!
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如同在看一個死人般的……
冷笑!
“林山……”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充滿了無盡的殺意和……一絲興奮的字。
“這可是,你自己……”
“找死啊。”
……
“頭兒”省城一個陰暗的房間裡一個手下,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好訊息”,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興奮的笑容“老K那邊,好像要……要成功了!”
被稱作“頭兒”的男人聞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高深莫測的……
冷笑。
“成功?”
“不。”
他,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是……送死。”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
“頭兒”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等他把那條隱藏在暗處的大魚,給咱們,釣出來。”
“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再,把他們給……
“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