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家,喬遷新居。
這在紅松屯絕對是一件,比過年還熱鬧的頭等大事!
新房落成那天,林山破天荒地又一次大出血!
他直接從鎮上拉回來了一整頭早已被張屠戶,給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大肥豬!
然後就在他家那寬敞得,足以跑馬的嶄新院子裡支起了十幾口大鍋!
擺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
流水席!
全村無論男女老少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請了過來!
豬肉,管夠!
白麵饅頭,管飽!
那場面,簡直比後世的甚麼“海天盛筵”還要豪橫!
整個紅松屯都徹底地陷入了一片,充滿了肉香和歡聲笑語的、幸福的海洋之中!
而林山家那座充滿了“王霸之氣”的嶄新四合院也正式地取代了村頭的老槐樹和那口老井,成為了紅松屯,最新的、也是最熱門的……
“網紅打卡地”。
幾乎所有的村民在吃飽喝足之後都會像逛公園一樣揹著手三五成群地,走進這座對他們來說如同“皇宮”般,充滿了神秘和奢侈氣息的院子,“參觀指導”。
“我的天爺啊!這……這就是,青磚大瓦房啊?!”
“也……也太氣派了吧?!”
“你們看這地!鋪的都是青石板!比咱們家那炕頭,都平整!”
“還有這窗戶!我的娘!這麼大!還……還鑲著玻璃!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值!太值了!你看著沒?坐在這屋裡往外看能把咱們大半個村子,都給瞅見!這……這就叫‘龍脈’!懂嗎?”
村民們,一個個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甚麼都新鮮。
摸摸這,敲敲那。
那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發自靈魂深處的……
羨慕!
和,一絲……敬畏!
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這座院子的主人和他們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
喧囂,總會過去。
當最後一波,戀戀不捨的“參觀團”也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之後。
林山家那座熱鬧了一整天的院子,終於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林山,和蘇晚螢,像兩個真正的主人並肩站在這座屬於他們的“宮殿”的中央。
看著那高大的院牆那寬敞的廂房,那乾淨的青石板……
兩人的心裡,都充滿了無盡的感慨和一絲……不真實感。
“我……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蘇晚螢看著眼前這比她,在上海的家,還要氣派的院子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夢幻般的光芒。
“嗯。”林山點了點頭那張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滿足的笑容“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
“家……”
蘇晚螢,輕輕地,呢喃著這個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詞。
眼眶莫名地,就紅了。
她緩緩地轉過身,看著身旁這個,給了她一個全新的“家”的男人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發自靈魂深處的……
感激。
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愛慕。
“林山……”
“嗯?”
“謝謝你。”
“謝啥。”林山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傻子“你,是我媳婦。”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
有了新家生活自然,也要有新氣象。
林山依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他一會兒去後山巡查他那,規模越來越大的“甜蜜事業”。
一會兒又扛著獵槍,鑽進老林子為這個家添置一些,額外的“野味”。
而蘇晚螢則像一個真正的“女主人”,開始,用她那充滿了“知識”和“藝術氣息”的小腦袋和那雙越來越靈巧的小手,一點點地改造著這個還略顯“粗糙”的家。
她,先是在院子那空曠的、巨大的天井裡,用石頭圍出了兩塊大小不一的……
“試驗田”。
一塊,她按照《農業基礎》上的記載撒上了她從村民那裡,換來的各種蔬菜種子——
黃瓜豆角,大白菜……
她要在這裡,打造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可以“自給自足”的……
小菜園。
而另一塊,更小的地裡她則種上了一些她從後山小心翼翼地,移植回來的、不知名的……
野花。
“種……種這玩意兒幹啥?”林山看著她那,小心翼翼地,侍弄著那些“雜草”的模樣有些不解地問道“又不能吃又不能賣錢的。”
“你不懂。”蘇晚螢白了他一眼那張,因為勞動而微微泛著紅暈的清麗小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嚮往的笑容,“這叫……生活。”
林山,似懂非懂。
但,他也沒有再多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在陽光下,辛勤地,勞作著的、充滿了勃勃生機的身影。
心裡,一片寧靜。
很快,在蘇晚螢這位“園藝大師”的精心照料下。
那個原本,空曠的、充滿了“雄性荷爾蒙”氣息的院子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嫩綠的黃瓜藤,爬上了新搭的竹架。
鮮嫩的豆角也結出了一串串,喜人的豆莢。
而那片被林山一度嗤之以鼻的“野花圃”裡,更是,開出了五彩斑斕的、充滿了詩情畫意的……
花海!
紅的,黃的紫的……
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將整個,充滿了“鄉土氣息”的院子都點綴得,如同一個充滿了“小資情調”的……
秘密花園!
這個家在她的佈置下既有,山裡人的實用。
又有,文化人的雅緻。
成為了,整個紅松屯一道獨一無二的……
靚麗風景線!
看著眼前這充滿了生機和希望的、由他們,親手一點一滴創造出來的……
“世外桃源”。
蘇晚螢那顆,一直漂泊不定的、充滿了不安和恐懼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地安定了下來。
她知道。
從今天起。
這裡,就是她的根了。
“林山。”
這天晚上她靠在林山那寬闊而堅實的懷抱裡,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如同白玉盤般的明月輕聲地,呢喃了一句。
“嗯?”
“謝謝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哽咽。
“給了我,一個真正的……家。”
林山聞言將懷裡那個,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柔軟的嬌軀摟得更緊了。
“傻瓜。”
他低下頭在那光潔的、如同上好絲綢般的額頭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我們,是夫妻。”
……
然而……
就在兩人還沉浸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充滿了溫馨和甜蜜的、嶄新的生活之中時。
一個潛藏在黑暗中的、巨大的危機,卻在悄然地爆發了。
“頭兒!找到了!”
千里之外的,上海。
一個,陰暗的房間裡。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狂喜和……一絲猙獰的笑容!
“那丫頭,和那個不知死活的獵戶的……所有資料都……查到了!”
“哦?”
被稱作“頭兒”的男人,緩緩地轉過身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殘忍的光芒。
“說。”
“那丫頭,現在叫……蘇晚螢。那個獵戶叫……林山。”
“他們現在,就在……”
“東北吉林省一個叫……紅松屯的,山溝溝裡!”
“而且……”
那手下,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我們還查到了一個,更有趣的訊息!”
“據說那個叫林山的獵戶,前不久剛從山裡挖出來一根,價值……連城的……”
“百年烏木!”
“哦?”
“頭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貪婪的光芒!
“有意思。”
他緩緩地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黑漆漆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
手槍。
“看來……”
他將那冰冷的槍口對準了窗外那輪慘白的月亮,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惡魔般的笑容。
“咱們是時候該去,會會這位,既有美人又有寶物的……‘山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