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一筆足以在這個時代,橫著走的鉅款。
林山,並沒有,像那些突然暴富的“土財主”一樣迷失自己。
他沒有去鎮上,大吃大喝揮霍無度。
也沒有,給自己和蘇晚螢,添置甚麼金銀首飾綾羅綢緞。
他依舊是那個,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舊棉襖吃著窩窩頭就著鹹菜,也甘之如飴的……山裡娃。
彷彿那張,足以改變他一生的鉅額支票對他來說就真的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紙。
但,他也在變。
變得,更沉穩。
也更……有格局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讓整個紅松屯的村民們,都大跌眼鏡也……心服口服。
他,要蓋房!
而且不是蓋,那種,用泥巴和稻草糊起來的、冬冷夏熱的土坯房。
他要蓋的是,只有在縣城裡那些“大領導”們,才有資格住的……
青磚!
大瓦房!
這個訊息一出整個紅松屯再次,被引爆了!
“啥玩意兒?山子要蓋……青磚大瓦房?”
“我的天!他……他哪來的那麼多錢啊?那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沒個千八百的,連個地基都打不起來!”
“你懂個屁!我可聽說了,山子前兩天,又……又從山裡刨出來一根‘神木’!賣了……這個數!”一個訊息靈通的村民伸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為之窒息的……手勢!
“一……一萬?!”
“我的老天爺啊……”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陷入了一片,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酸溜溜的檸檬海之中。
而林山,卻早已像個真正的“總包工頭”,風風火火地忙活了起來。
他先是去鎮上把那張薄薄的支票,換成了一沓沓,厚得能當板磚使的“大團結”。
然後便開啟了,新一輪的“掃貨”模式。
青磚!
瓦片!
上好的,紅松木房梁!
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包圓了,鎮上建材站和木料廠,所有的……庫存!
那財大氣粗的、充滿了“王霸之氣”的豪橫架勢讓建材站的王經理,和木料廠的張廠長這兩個,在鎮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對他是點頭哈腰恭敬得,像是在伺候自己的親爹!
當一輛輛滿載著青磚瓦片,和木料的“東風”大卡車,浩浩蕩蕩地,開進這個連拖拉機都算稀罕物的貧窮山村時。
整個紅松屯的村民們,都被眼前這充滿了“工業文明”氣息的、史詩級的盛大場面給徹底地,鎮住了!
他們一個個,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正站在卡車上意氣風發地指揮著卸貨的……
“土皇帝”。
……
房子,正式動工了!
林山這次,沒有再小打小鬧。
他直接,從鎮上請來了最好的施工隊!
他自己,則當起了“總設計師”和“總監工”。
他不要那種,普普通通的“火柴盒”。
他要蓋的,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
四合院!
三間,坐北朝南的寬敞正房!
東西,兩面再各起三間廂房!
中間,圍出一個巨大的、足以跑馬的……
天井!
這設計,不可謂不大膽!
也不可謂不……奢侈!
但林山,有這個資本!
而他,接下來的一個舉動更是讓所有,還在背後說他“燒包”、“忘了本”的村民都徹底地閉上了嘴!
他,主動找到了大隊長趙鐵柱。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厚厚的一沓“大團結”,不由分說地就塞到了,他的手裡。
“趙大叔”他的聲音很真誠“咱們村上次發大水不是還有好幾戶人家,房子,都塌了嗎?”
“您看我這兒,正好請了施工隊。不如,就讓他們順手,也幫著把那幾家的房子都給……修了吧?”
“錢,算我的。”
趙鐵柱徹底地被林山這充滿了“高風亮節”的、堪稱“菩薩下凡”的舉動,給鎮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那沓至少也有好幾百塊的“鉅款”,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雲淡風輕”的、彷彿只是幹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年。
他那張,一向嚴肅剛毅的、古銅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無盡的感慨和……一絲羞愧的複雜笑容。
他知道。
自己跟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格局差得,太遠了!
這個訊息一傳出!
整個紅松屯再次,沸騰了!
那些,原本還對林山,充滿了嫉妒和一絲不滿的村民們在這一刻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
感激!
和,發自內心的……
擁護!
“我的天!山子這孩子,真是……真是活菩薩啊!”
“可不是嘛!發了財還不忘本!還知道拉扯咱們這些窮哈哈一把!這心腸,真是……沒得說!”
“以後,誰他媽再敢在背後說山子一句壞話!老子,第一個就打斷他的腿!”
一時間林山在村裡的威望,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甚至已經隱隱,超過了大隊長趙鐵柱的……
巔峰!
他,成了這個村子裡無可爭議的……
“無冕之王”!
……
房子在所有人的期盼中,一天天地拔地而起。
當最後一片青色的瓦片被穩穩地,安放在屋頂上時。
一座充滿了古樸和大氣氣息的、在這個貧瘠的、落後的山村裡,堪稱“地標性建築”的嶄新四合院終於,徹底地落成了!
那氣派的門樓那高大的院牆,那寬敞明亮的窗戶……
無一不彰顯著,它主人的……
豪橫!
和,地位!
林山看著眼前這座由自己親手,一磚一瓦,設計出來的、凝聚了他兩輩子心血和夢想的“豪宅”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感慨和……一絲孤獨。
他知道。
這個家還差一個,真正的……
女主人。
“那個……山子哥……”院子門口趙春花看著眼前這座比鎮上的供銷社,還氣派的“宮殿”,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崇拜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愛慕。
她紅著臉,走到林山身邊小聲地,問道:“你……你這房子這麼大一個人住得過來嗎?”
林山聞言,笑了。
他看著遠處那片依舊充滿了神秘和危險的群山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一個人?”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誰說,我是一個人了?”
“那……那還有誰啊?”趙春花,更好奇了。
林山,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他早已在心裡默默規劃了無數次的……
未來。
“快了。”
他喃喃自語道。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