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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心跳如鼓

2026-03-13 作者:小姚愛運動

劉必成只覺得一股溫和卻沛然莫御的暖流自背心湧入,所過之處,那肆虐的陰寒毒力竟如冰雪遇陽,被緩緩驅散、壓制。

他精神一振,連忙依言收斂心神,配合那股暖流,引導著將毒素逼向手臂傷口處。

然而,隨著神智漸漸清醒,想起身後尹志平沉穩的“前輩”稱呼,感受到那股在經脈中流轉的、既帶著凜冽寒意又蘊含勃勃生機的奇異真氣,劉必成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不對!

這聲音……確實是尹志平無疑。但這感覺,這真氣,這稱呼……全都不對!

就在數月前的瀑布秘宮之中,他曾與這位“尹道長”朝夕相處,切磋武藝,那時的尹志平,武功固然不弱,尤其是劍法精妙,內功根基紮實,但論深厚與精純,尚不及自己,所使的亦是正宗的全真教先天功,中正平和,氣息綿長。

兩人更是兄弟相稱,頗為投契。

可如今,身後傳來的這股真氣,雄渾浩大,遠超自己全盛時期,更詭異的是,其中竟蘊含著冰火兩重天的奇異特性,時寒時熱,卻又渾然一體,運轉自如,絕非全真教的先天功!這內功路數,劉必成行走江湖、護衛宮禁多年,竟聞所未聞!

更讓他心頭一凜的是對方的稱呼——“前輩”。

尹志平怎會如此客氣,甚至帶著幾分疏離地稱呼自己為“前輩”?他應該喊自己“劉大哥”才是!

短短不到兩月,一個人的內功修為絕無可能精進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地步!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尹志平?!

一瞬間,無數念頭湧上劉必成心頭:黑風盟的易容之術出神入化,連宋理宗都被李代桃僵,焉知眼前這位“尹道長”不是他人假扮?

可對方為何要救自己?是另有圖謀,還是……他真的是尹志平,卻因某種原因性情大變,甚至練成了某種詭異的武功,以至於連內力性質都徹底改變?

驚疑不定間,劉必成只覺得那股寒焰真氣已然護住了自己瀕臨崩潰的心脈,並以一種霸道而有效的方式,將“七步倒”的毒素一絲絲從經脈中剝離,逼向傷口。這療傷手段,效率之高,遠超尋常內家高手。

“多謝……閣下……救命之恩。”劉必成強壓心中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試探道,“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他刻意沒有稱呼“尹道長”,也沒有提起舊事,只想先確認對方身份。

尹志平正在專心運功,聞言手上內力輸送未停,口中卻坦然道:“在下尹志平,與船上的趙志敬趙師兄乃是同門。前輩方才呼喊‘尹道長’,又提及有奸細對‘我等’不利,不知前輩如何認得在下?那蒙面女子又是何人?”

劉必成心跳如鼓,果然,這個尹志平也有問題!!

與棧橋邊緊張肅殺的氣氛不同,趙志敬的艙室之內,此刻卻是另一番旖旎風光,只是這風光之中,暗藏著無盡的詭譎與即將到來的危機。

紅燭早已燃盡,只剩下一小截焦黑的燈芯,在微明的晨光中散發著最後一點餘熱與焦糊氣味。

艙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濃烈而甜膩的曖昧氣息,混合著女子胭脂水粉的芬芳與男子汗水的氣味,形成一種令人迷醉又隱隱不安的氛圍。

繡著纏枝蓮紋的錦被凌亂地堆在床角,上好的蘇繡緞面在朦朧的光線下泛著柔和卻頹靡的光澤。

幾件薄如蟬翼的紗衣、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肚兜、甚至還有一條男子束髮的絲絛,散亂地丟在床榻邊沿的腳踏上,無聲地訴說著昨夜戰況的激烈。

張凝華側臥在床榻內側,青絲如瀑,鋪散在杏子紅的錦枕上,襯得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肩頸肌膚愈發瑩白如玉,如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只是此刻那玉白的肌膚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緋紅印記,如同雪地上落滿了梅花,帶著情事方歇的慵懶與靡豔。

錦被只堪堪遮到她腰際,露出一截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圓潤的肩頭,弧線優美,在昏暗中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閉著眼,長而捲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如同受驚的蝶翼。嫣紅的嘴角卻噙著一絲似滿足、似疲憊、又似複雜難明的笑意。昨夜種種,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流轉。

起初,她是帶著任務,帶著扮演“蘇青梅”的謹慎,甚至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迎接著趙志敬的。她熟知眼前的男人,自信可以在這場較量中游刃有餘,將趙志敬玩弄於股掌之間,既完成焰玲瓏交付的拖延任務,也能滿足自己那點隱秘的、對這位“仇敵”的複雜興趣。

趙志敬的“熱情”與“勇猛”起初並未出乎她的意料。男人嘛,在床笫之間,尤其是面對“蘇青梅”這等看似清純怯懦實則內媚的女子,總是容易失去方寸。

她甚至能感覺到趙志敬動作間那份刻意表現出的溫柔與珍視——那是給真正的蘇青梅的,這讓她心底莫名地生出一絲扭曲的快意與……難以言喻的酸澀。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張凝華漸漸察覺到了不對。趙志敬的體力與耐力,遠超出了她的預估。

他彷彿不知疲倦,精力旺盛得驚人,而且……技巧也在不斷提升,甚至帶著一種探索般的侵略性,總能精準地撩撥到她最敏感的地方,讓她那原本收放自如的局勢漸漸有些失控。

“他……他何時變得這般厲害了?” 張凝華心中暗驚。

趙志敬雖好女色,但武功並非頂尖,在此道之上也並無特別過人之處。可昨夜……他彷彿變了個人,那些手段,那些力道,甚至偶爾流露出的、略帶一絲邪氣的狎暱,都讓她感到陌生而……心悸。

她開始感到吃力。原本遊刃有餘的周旋,漸漸變成了被動的承受。她引以為傲的武功,在趙志敬那混合著深情、慾望、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因長久壓抑和複雜心緒而爆發出的狂野面前,竟有些力不從心。那些刻意模仿蘇青梅的嬌吟淺唱,到後來,竟有幾分假戲真做的顫抖。

不,不能輸!焰玲瓏很快就會回來!張凝華咬緊牙關,心中那份不服輸的倔強被激發出來。她開始更加主動,甚至用上了一些壓箱底的手段,試圖重新奪回主動權。床榻之間,一時竟也呈現出幾分“勢均力敵”的假象。

然而,這假象很快就被打破。趙志敬彷彿被她的“挑釁”進一步激發了某種潛藏的特質,攻勢愈發猛烈而綿密。

張凝華漸漸潰不成軍,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只能隨波逐流,被那滔天的情潮徹底淹沒。她引以為傲的理智與技巧早已被撞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與逐漸失控的自己。

在某個被送上雲端、意識渙散的瞬間,張凝華腦中一片空白,唯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她似乎……有點沉迷於這種被徹底征服、無力抗拒的感覺了。尤其是,物件是趙志敬。這個認知讓她在戰慄中感到一絲恐慌,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刺激。

她知道,回終南山是一個陷阱,就等著眾人往裡面鑽。

她本該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

張凝華的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艙室中顯得格外清晰。趙志敬那沉穩的呼吸聲近在咫尺,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卻無法撫平她內心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焰玲瓏沒有回來,天光卻一分一分地亮起,窗欞的輪廓在昏暗中逐漸清晰,如同倒懸的利劍,懸在她的頭頂。

昨夜種種,旖旎荒唐,激烈得超出她的掌控。趙志敬彷彿有無窮無盡的精力,將她精心構築的心防一層層剝開、碾碎。

她曾以為自己可以在這場遊戲中佔據絕對的上風,可以冷靜地扮演,不動聲色地利用,甚至帶著幾分輕蔑的玩味,看待這位陷入“情網”的傻子。

可是,事情漸漸偏離了軌道。

起初,她享受著那種“玩弄”獵物的快感。看著趙志敬被“蘇青梅”的假面迷惑,對他溫柔小意,他便回報以加倍的呵護與熱情;偶爾流露脆弱,他便顯得手足無措,笨拙地安慰。那種掌控感,讓她在任務之外,體會到一種別樣的樂趣。

她甚至覺得,趙志敬在某些方面,有些……傻得可愛,或者說,是在感情上,出人意料地“單純”。這與她印象中那些工於心計、虛與委蛇的大部分男人,似乎不太一樣。

但這絲“不一樣”,並未讓她放鬆警惕,反而在心底某個角落,悄然滋生出更復雜的情緒。是輕視?是憐憫?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份“單純”的異樣觸動?她不願深想,只將這一切歸咎於任務需要,歸咎於逢場作戲。

直到……昨夜。

那些無微不至的關懷,並非刻意為之,卻自然流露。即便在最意亂情迷的時刻,他似乎也記掛著“她”的感受,那份珍視,透過肌膚的溫度,直抵她冰封的心湖深處,激起細微卻不容忽視的漣漪。

她告訴自己,那是給“蘇青梅”的,不是給她張凝華的。可當這溫情是透過自己的身體感受,當這擁抱是真實地環繞著自己,當耳邊那壓抑又深情的低喚(雖是對著另一個名字)是如此真切時,要完全將自己剝離,何其困難。

她從未想過背叛黑風盟,那是她成長的地方,是她的“家”。可此刻,躺在趙志敬身邊,感受著他無意識的依偎,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慌攫住了她。

不僅僅是擔心身份暴露的恐懼,還有一種……對即將到來的、必然的背叛與傷害的……抗拒。是的,抗拒。她竟在抗拒天亮,抗拒焰玲瓏回來,抗拒這場戲碼的終結,抗拒自己必須親手(或間接)將這份虛假的溫情撕碎,將眼前這個男人推向可能的深淵。

這感覺讓她不寒而慄,比任何酷刑都更讓她難以忍受。她怎麼會對任務目標產生這種可笑的、不合時宜的情緒?

然而,更現實的危機迫在眉睫。天色越來越亮,艙室內的景物輪廓越發分明,甚至能看清錦被上繁複的纏枝蓮紋。而趙志敬,依舊沉浸在那場尚未褪盡的熱潮餘韻中,不知疲倦地索取著,彷彿要將這虛幻的溫情汲取殆盡。

張凝華只覺得自己如同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小舟,被一波又一波的情潮衝擊得幾乎散架。

四肢百骸的痠軟無力感,並非僅僅源於疲憊,更深處,是一種精力被過度攫取後的空虛與虛弱。

她試著凝聚一絲內力,丹田處卻傳來隱隱的滯澀與空乏之感。昨夜她為求逼真,未曾刻意運功抵抗,甚至半推半就,此刻方知代價沉重。

別說施展輕功悄然離去了,便是此刻想推開身上依舊不知饜足的趙志敬,都覺手臂綿軟,使不上半分力氣。

再這樣下去,不等焰玲瓏回來,不等趙志敬自己“偃旗息鼓”,她這副幾乎被掏空的身子,只怕連維持清醒、扮演“蘇青梅”都難以為繼。

她必須做點甚麼,必須打破這越來越危險的僵局,哪怕……手段更加不堪。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勉強擠出一抹嬌柔無力的笑意,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沙啞與微不可察的顫抖,呢喃道:“趙……趙大哥……我……”

話未說完,便似不勝嬌羞與疲憊,身子一軟,整個人柔若無骨地順勢倒進趙志敬懷裡,螓首深深埋在他頸窩,青絲如瀑,遮掩了大半面容,也恰好隔絕了他探尋的視線。

實則張凝華是借這依偎之勢,拼命調息,試圖從幾乎耗盡的丹田中重新聚攏一絲真氣,哪怕只能恢復一點點行動力也好。

趙志敬正自酣暢,忽覺懷中佳人癱軟下來,軟語呢喃,愈發惹人憐愛。他低頭望去,只見她髮絲散亂,香肩微露,肌膚染著醉人的緋紅,卻始終不肯抬頭。

晨光透過窗紙,已然能為艙內景物勾勒出更清晰的輪廓,這份刻意的躲避,反倒激起他一絲異樣。

“青梅,怎麼了?” 他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卻更顯低沉,手臂將她圈得更緊,另一隻手卻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試圖抬起她的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與堅持的溫柔,“為何總低著頭?天快亮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張凝華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趁著趙志敬喘息的間隙,猛地俯下身去。

趙志敬渾身一僵,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言喻的狂喜,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直衝天靈,竟讓他一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只能任由那股舒暢的戰慄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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