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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夜探府衙

2025-12-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尹志平喘著粗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腦海中突然閃過數個被忽略的細節:密室裡空無一物的針筒、靜空大師口中“從暗門溜走的人影”、蘇文清面對楚青嵐時過於“溫和”的態度……

“不好!”尹志平猛地翻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連鞋都來不及穿,便大步衝向隔壁床榻。

“醒醒!快醒醒!”他的聲音急促如擂鼓,手掌重重拍在殷乘風的肩頭。

殷乘風正睡得沉,夢中還在回想林晚秋慘死的模樣——那具乾癟的軀體、空洞的雙眼,還有裙襬上刺目的血跡,像一根毒刺紮在心頭。

被尹志平猛地一拍,他驚得瞬間睜眼,只見尹志平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焦灼,額頭上還掛著未乾的冷汗。

“尹道長?這三更半夜的,出甚麼事了?”殷乘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坐起身,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也驚出了一層薄汗——林晚秋的死,始終讓他耿耿於懷,那姑娘靈動機警,本應有大好年華,卻落得那般下場,想來便讓人心頭憋悶。

隔壁床的趙志敬被兩人的動靜吵醒,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嘟囔道:“便是天塌下來,也得等天亮了再說吧?昨日在破廟折騰一天,又是搬石板又是走密道,剛閤眼沒片刻……”

他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頭髮蓬亂如雞窩,眼角還掛著未乾的眼屎,模樣頗為狼狽。

“沒時間解釋了!”尹志平一把抓住殷乘風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再晚一步,就真的救不了人了!楚姑娘有危險!”

“楚青嵐?”殷乘風心頭一震,林晚秋的慘狀瞬間浮現在眼前,他猛地翻身下床,伸手抄起靠在床頭的長劍——劍鞘上還沾著昨日從破廟帶出來的雜草碎屑,此刻卻成了他心中唯一的依仗。

他素來敬重尹志平的沉穩,知道對方若非發現了關鍵線索,絕不會如此失態,當即沉聲道:“你找到那淫賊的蹤跡了?是衝著楚姑娘來的?”

“還不確定,但這件事有問題!”尹志平話音未落,已大步邁向門口。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道袍,胡亂套在身上,連腰帶都來不及繫緊,衣襟敞開著,露出裡面汗溼的裡衣。

趙志敬見兩人神色凝重,也不敢再抱怨。他雖覺得尹志平有些“咋咋呼呼”,可往日裡尹志平素來穩重,便是面對蒙古高手也未曾如此慌亂,想來這次定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他咬牙翻身下床,抓起劍鞘便追了上去,一邊走一邊繫著道袍的腰帶,嘴裡還嘟囔著:“罷了罷了,若真能揪出那惡賊,替林姑娘報仇,便是一夜不睡也值!可別到頭來是空歡喜一場,白折騰……”

三人踏著晨露,快步穿行在朔方城的街巷中。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街角掛著的燈籠泛著微弱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又迅速被黑暗吞沒。

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著冷光,腳下偶爾踢到石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趙志敬跟著走了片刻,忽然停下腳步,疑惑地撓了撓頭:“不對啊!這方向……不是去知府衙門嗎?”

他指著前方不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建築群,語氣滿是不解,“咱們不去城郊追查拓跋烈的餘黨,也不去密道附近蹲守那淫賊,去衙門做甚麼?難不成是想找蘇大人搬救兵,一起圍剿那惡賊?可這三更半夜的,蘇大人怕是早就睡了……”

殷乘風的腳步猛地一頓,心中如被重錘擊中——一個不好的猜測如寒潭般泛起,冰冷刺骨。

他想起白日裡蘇文清面對楚青嵐時的“寬容”:明明證據對楚青嵐不利,卻只將她軟禁在客房,既不審問,也不動刑;

想起蘇文清看著林晚秋屍體時的“沉默”:那般慘烈的死狀,他竟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沒有半分憤怒,倒像是刻意掩飾甚麼……

他攥緊劍柄,指節微微泛白,卻沒有開口——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蘇文清是朝廷任命的知府,若他有問題,整個朔方城的追查,豈不成了一場笑話?

他只能加快腳步,緊緊跟著尹志平的身影,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尹志平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示意他噤聲。

不多時,三人已來到知府衙門外。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楣上“知府衙署”的匾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兩側的石獅子猙獰可怖,口中的石球泛著油光,顯然是被人常年擦拭。

衙門外的兩個燈籠高高掛著,火光搖曳,將門前的地面照得一片明亮,卻看不到一個巡夜的衙役——往日裡這裡至少有兩個衙役值守,今夜竟空無一人。

“不對勁,太安靜了。”尹志平壓低聲音,眉頭緊鎖。他縱身躍起,足尖輕點牆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進院牆。

殷乘風與趙志敬緊隨其後,兩人皆是輕功不俗,落地時只發出輕微的聲響,幾乎被夜風吞沒。

院內寂靜無聲,唯有遠處傳來巡夜衙役的腳步聲,卻隔著重重回廊,顯得模糊而遙遠。

尹志平憑著白日裡的記憶,徑直走向關押楚青嵐的客房——那是一間位於東跨院的廂房,遠離主院,偏僻安靜,正是軟禁“嫌疑人”的絕佳之地。

廂房的窗戶緊閉,裡面沒有一絲光亮。尹志平屏住呼吸,手指蘸了點唾沫,輕輕戳破窗紙,眯起眼睛向裡望去——屋內空無一人,桌椅擺放整齊,床榻上的被褥卻凌亂地堆著,像是有人倉促離開。

桌上放著一個倒扣的茶杯,杯底殘留的茶水早已涼透,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顯然主人已離開許久。

“糟了!”尹志平低喝一聲,抬腳便踹向房門。“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應聲而開,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這是楚青嵐慣用的薰香,白日裡他在客房外便聞到過,此刻卻只剩下一縷殘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趙志敬也跟著走進屋,目光掃過凌亂的床榻和涼透的茶水,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聲音發顫:“難……難道蘇大人有問題?他把楚姑娘藏起來了?!”

殷乘風蹲下身,目光落在床榻邊的地磚上——其中一塊地磚的邊緣,沾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血跡早已乾涸,呈深褐色,邊緣還帶著拖拽的痕跡,顯然是有人被強行帶走時,傷口蹭在地上留下的。

“這不是第一現場,”他用指尖輕輕拂過血跡,語氣凝重,“血跡已經乾涸,說明楚姑娘被帶走至少半個時辰了。而且這血跡……是新鮮的,應該是她手腕被鐐銬磨破留下的。”

尹志平的眼神越發銳利,如鷹隼般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走,去地牢!”

“地牢?”趙志敬愣住了,他抓了抓頭髮,滿臉不解。

“那淫賊要的,從來不是囚禁,而是吸取內力。”尹志平打斷他,快步走向後院,“地牢偏僻,又常年無人問津,正是他動手的絕佳之地!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白日裡在破廟的密室,我便覺得不對勁——林晚秋的針筒是空的,卻沒有發現任何銀針的痕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那密室根本不是第一現場!蘇文清若真有問題,定會將第一現場設在自己能掌控的地方,地牢便是最好的選擇!”

三人穿過迴廊,來到後院的地牢入口。月色被雲層遮蔽,後院裡一片昏暗,唯有地牢入口處掛著一盞殘燈,昏黃的光線下,三十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守衛正圍著鐵門站立,手中長刀出鞘,刀刃在微光下泛著冷光。這些人氣息沉穩,站姿規整,顯然不是普通衙役,而是蘇文清暗中培養的死士。

“糟了,有埋伏!”尹志平低喝一聲,下意識將手按在劍柄上。他本想悄悄潛入,卻沒想對方早有防備。

為首的守衛見三人出現,當即低喝:“拿下!”三十名守衛瞬間散開,如潮水般湧了上來,長刀揮舞,刀風凌厲,直指三人要害。

“別傷人性命,先制住他們!”尹志平縱身躍起,長劍出鞘,劍光如練,直挑對方手腕、腳踝等關節處。他不想與官府徹底為敵,更不想錯殺無辜,只盼能儘快衝過守衛,進入地牢救人。

殷乘風緊隨其後,劍法靈動飄逸,劍尖輕點,便將兩名守衛的長刀挑飛。他與尹志平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牽制,一時間竟擋下了十餘名守衛的攻勢。

可守衛人數太多,三十人分成三隊,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刀光劍影交織成網,將三人牢牢困住。尹志平一劍挑飛一名守衛的長刀,正要伸手點他穴道,身後卻突然襲來一刀,他被迫側身躲避,手臂被刀刃劃開一道血口,溫熱的鮮血瞬間滲出。

“沒時間了!楚姑娘危在旦夕!”尹志平心中一急,知道再這樣拖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他眼神一厲,長劍陡然加快,不再留手,劍光閃過,一名守衛的喉嚨被劃破,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殷乘風見狀,也不再猶豫,劍法變得凌厲起來,劍尖直刺要害。趙志敬原本還抱著“不與官府為敵”的念頭,混個出關文書,出劍時始終留著三分力道,可眼見尹志平手臂受傷,守衛又步步緊逼,他也徹底發了狠。

“這群狗腿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志敬怒喝一聲,長劍揮舞得虎虎生風,招式剛猛霸道,每一劍都帶著十足的力道。

他本就性子急躁,一旦放下心理負擔,下手竟比尹志平和殷乘風還要乾脆——只見他一劍橫掃,三名守衛的脖頸同時被劃破,鮮血濺了他一身,他卻面不改色,反手又是一劍,刺穿了第四名守衛的胸口。

三人不再留手,劍光翻飛,慘叫聲此起彼伏。三十名守衛雖悍不畏死,卻終究不是三人的對手,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倒下了二十餘人。剩下的幾名守衛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尹志平追上,一劍一個,全部解決。

滿地鮮血蜿蜒流淌,染紅了後院的青石板。尹志平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很快被焦急取代:“快走!”

府衙各處空寂無人,唯地牢外重兵環伺,刀光森冷。這般反常戒備,恰恰印證了此地正是那惡賊的藏身之所,楚姑娘定在其中。

三人跨過屍體,來到地牢鐵門前。尹志平推開門,一股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卻沒有尋常地牢的黴味與血腥味,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檀香,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讓人心頭一緊。

“這地牢……也太乾淨了。”趙志敬皺著眉,從懷中摸出火摺子,吹亮後四處檢視。地牢內空無一人,兩側的牢房空蕩蕩的,鐵欄杆上沒有一絲鏽跡,地面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牆角的草堆早已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整齊擺放的木箱,箱蓋緊閉,上面沒有一絲蛛網——這哪裡是關押犯人的地牢,分明是一間精心打理的地下倉庫!

殷乘風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地面的磚縫中——一枚銀色的細針,正嵌在磚縫裡,針尖泛著冷光,針尾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林”字。他心中一緊,彎腰將銀針撿起,放在指尖摩挲:“是暴雨梨花針!”

這是林猛父女的獨門暗器,針身細如牛毛,卻淬了劇毒,尋常人一旦中針,片刻間便會氣絕身亡。白日裡在破廟的密室,林晚秋的針筒是空的,眾人都以為她是在密室中發射了銀針,卻始終找不到針的蹤跡——原來,這裡才是第一現場!

“林姑娘定是被那淫賊誆騙到了這裡,情急之下發射了銀針,卻沒能傷到對方。”殷乘風握緊銀針,聲音凝重,“那破廟的密室,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蘇文清故意將林姑娘的屍體移到那裡,就是為了嫁禍於人,轉移我們的視線!”

尹志平點點頭,開始仔細檢查地牢的牆壁。牆壁是用青石板砌成的,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異樣。“

當年為了抵抗蒙古,西夏地界四處都挖了藏身的密道。這地牢修建的時間,與西夏末年相近,裡面定然也有機關。”

他伸出手,指尖在牆面上輕輕敲擊,每一塊磚石都敲得格外仔細——空心的磚石會發出不同的聲響,這是他在全真教時,丘處機真人教給他的查探機關之法。

趙志敬和殷乘風也連忙上前幫忙。趙志敬性子急躁,雙手在牆面上亂摸,指尖劃過每一塊磚石的縫隙,忽然“咔噠”一聲,他的手掌按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磚石——那磚石與其他磚石並無二致,只是邊緣有一道細微的縫隙,若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地面頓時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機關轉動聲,中間的地磚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內透出微弱的火光,還傳來一陣陣清新的氣流——顯然通風極好,裡面定是有人常年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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