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需要個替罪羊,他才不會找劉海中這個榆木疙瘩合作。
每次都要把計劃重複幾十遍對方才能明白,簡直累死人。
好啊,那你去告發我啊。
記得帶上你的,不然誰信你呢?
劉海中氣得摔碎了許大茂的茶杯。
看著滿地碎片,許大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下劉海中徹底明白了:許大茂根本不怕他,自己要是敢亂來,馬上就會被扭送保衛處。
憋得滿臉通紅的劉海中無計可施,此刻才後悔不該和精明的許大茂合作,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
回到家中,他翻箱倒櫃找出積蓄。
雖然攢了幾十塊錢,但全交出去就要餓肚子。
最後他抽出二十塊,硬著頭皮來到易中海家。
易中海的屋子簡陋寒酸,劉海中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卻被易中海看得真切。
見劉海中拿著錢來,易中海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你已經把錢帶來了?易中海問道。
劉海中聽到這句問話,頓時又回想起剛才的不愉快。
他強壓著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氣。
許大茂不肯給錢,是我自己帶錢來的。
可我實在拿不出那麼多,只能湊二十塊錢給你。”
易中海明顯怔住了,隨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劉海中更加惱怒,他感覺今天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自己彷彿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別笑了!就問你收不收這二十塊?
易中海沒有回答,轉身就往保衛處走去。
他篤定劉海中會攔住他,因為他知道以劉海中的性格,不可能把所有積蓄都交出來。
可這次他失算了——劉海中既沒追出來,也沒阻攔。
劉海中確實害怕進保衛處,但他更擔心下半輩子的生計。
如果把錢都交出去,往後在四合院裡恐怕連飯都吃不上。
兒子給的那點錢只夠勉強餬口,要是連這點錢都沒了,他真要在院裡餓死了。
與其餓死,不如去保衛處走一遭。
這出乎了易中海的預料,可他也不能回頭找劉海中,那樣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無奈之下,他只得去保衛處說明情況。
保衛處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來人帶走了劉海中。
整個過程劉海中都很配合,唯獨最後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他把今天的事牢牢記在了心裡。
此刻在劉海中眼中,許大茂和易中海的卑鄙程度已經不亞於陳愛民。
原本他最討厭的是陳愛民,現在黑名單上又多了兩個名字。
經過這次教訓,他終於明白身邊這些看似憨厚的人,其實個個都精於算計。
而對這一切,陳愛民完全不知情。
他只知道劉海中進了保衛處,這事與他無關,也就沒放在心上。
眼下他正忙著生意上的事,不過在談生意前,他打算先去福利社買臺彩電。
畢竟在這個年代,買彩電可不是件容易事——價格昂貴不說,還需要特殊門路。
彩電可是要幾百塊錢的稀罕物。
更麻煩的是還得託關係才能買到,因為貨源太少,想要的人卻排成長龍。
陳愛民打聽了一下,最近只到貨兩臺彩電。
現在排隊的人都排到半年後了,他可不想等這麼久,於是決定去找林主任幫忙。
其實他還有另一個想法:要把那一百萬退回去。
這筆錢對他來說太多了,況且他和林主任的交情也沒到這份上。
那天是礙於情面才收下的,現在事情都辦妥了,卡里還剩下不少錢,不如把錢還回去。
林主任剛到家就聽說陳愛民來了,妻子正在客廳陪他聊天。
兩人正討論著醫學話題——林太太因為常年生病,對醫術很感興趣,甚至想過要學醫。
林先生。”見主人回來,陳愛民改了稱呼。
如今他不在廠裡工作,再叫就不合適了。
林主任笑著點頭:突然來找我,是遇到甚麼難處了?林太太識趣地起身:我去切點水果。”
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陳愛民直截了當說了買彩電的事。
林主任聽完爽快答應:這有甚麼難的,半個月後直接給你留一臺,不用排隊。”
陳愛民暗暗吃驚,沒想到對方人脈這麼廣。
看來林主任在商業系統確實很有門路。
正想著,林主任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別的事嗎?
面對領導的詢問,陳愛民輕輕搖頭。
就這一件事。”
等等,其實還有個情況要說明。”
領導立即正襟危坐,只見陳愛民從口袋掏出一張卡片放在桌上。
看到那張卡片的瞬間,
領導便明白了陳愛民的意圖。
不等對方開口,領導就蹙起眉頭:
卡都給你了,現在退回來是甚麼意思?不是已經收下了嗎?
面對連珠炮似的質問,陳愛民鎮定回應:感謝您的好意,但該辦的事都辦妥了,這筆錢用不上,還是物歸原主吧。”
領導不以為然地擺手: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快收回去。”
陳愛民堅決地搖頭:您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錢真不能收。”
我手頭寬裕,能還的自然要及時還清。”
領導嘆氣道:何必急著現在還?
陳愛民誠懇解釋:我知道您想補償我,甚至可能是想在退休前表達心意。
但我更希望換個方式——比如剛才提到的請求。”
領導先是一怔,繼而笑道:原來如此,故意提出那個請求是吧?
可以這麼理解,陳愛民微笑頷首,不過這確實是我需要解決的問題。”
見陳愛民態度堅決,領導沒再多言,隨手將卡片丟回桌面,顯得毫不在意。
正當陳愛民準備告辭時,
領導突然提議:到飯點了,一起吃個便飯?
陳愛民想了想,點頭答應。
等待用餐時,
兩人聊起了陳愛民當前的困境——
他需要打通進出口渠道的契機,
卻苦於條件尚未成熟。
聽完陳述,領導若有所思:
說來也巧,這事或許我真能幫上忙。”
陳愛民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領導沒有賣關子,
直接道出瞭解決方案。
你還記得嗎?我剛才說能幫你弄到彩電,半個月後就能到手。”
因為我認識一個朋友,他門路很廣,認識國外的代購。”
他們這麼稱呼,我也就這麼叫。
意思是你在他那裡下單,他會幫你從國外買回來。”
陳愛民點點頭:我懂,代購就是二道販子,不過價格更便宜些。”
領導讚許地笑了笑: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陳愛民正需要這條門路,連忙感謝:那可太謝謝您了。”
領導擺擺手:你都沒收我的錢,我總得在其他地方補償你。
對了,你的百貨商場甚麼時候開業?到時候我一定去捧場。”
陳愛民已經決定儘快開業。
要等所有貨品備齊,至少還得半年多,他可等不起。
半個月後吧。”
雖然剛開始可能只能賣些衣服和小商品,但只要能開張,至少能收回些本錢。
領導提醒道:做生意要當心,有些同行眼紅得很。
他們不僅愛抄襲,還喜歡散播謠言。
生意越好,他們使的絆子就越多。”
陳愛民笑著記下了這番忠告。
吃完飯離開領導家,把欠款還清後,他頓覺渾身輕鬆。
他向來不喜歡欠債,尤其是欠不太熟的人的錢。
現在債務清了,陳愛民開始籌劃下一步。
他打算讓服裝廠的幾個熟手來四合院開工。
反正他們在本地也沒有固定廠房。
先租個小廠房,讓他們安心做衣服。
布料和加工都已落實,半個月後能出十五件成品。
陳愛民準備用這批貨試試水。
就在陳愛民全力發展事業時,許大茂也在暗中謀劃。
與陳愛民不同,許大茂熱衷參加各種飯局。
他在酒桌上如魚得水,總能打聽到不少風聲。
此刻的他,正在某個重要場合拓展人脈...
許大茂近來結識了一個神秘人物。
他們在一次飯局中偶然相遇,此人是領導的朋友。
那傢伙有個毛病——酒後總愛吹牛。
幾場酒喝下來,許大茂發現這人特別願意跟自己交往。
他能說會道,酒量又好,最關鍵的是每次結賬都搶著買單。
漸漸地,對方也放下了戒備。
醉後吐真言,這位新朋友透露了自己從事的行當——走私。
他把境外貨物偷偷運進國內販賣,完全逃避關稅。
這種暴利買賣讓貨物能翻好幾倍價錢,每個月輕鬆賺取幾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許大茂心癢難耐。
他本就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不僅沒想著舉報,反而打起了入夥的主意。
對方也不糊塗,看出許大茂的心思後,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每次酒桌上只管吹噓收入,把誘人的大餅畫得天花亂墜。
許大茂心裡明鏡似的。
這個小聰明還是有的——對方分明在吊他胃口。
但他不在乎,三個月來堅持做東請客,即便每次都肉疼結賬的鈔票。
他暗暗較勁:等自己發了財,也要擺足架子,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統統來巴結。
想到這兒,許大茂忍不住笑出了聲,恰好被身旁的同伴聽見。
**男人盯著突然發笑的許大茂,心裡有些發毛:你咋了?笑得怪瘮人的。”
許大茂趕緊收起笑容,隨口敷衍:剛想起件好笑的事兒。”他轉開話題,小黃哥,今天想吃啥?
小黃撓撓頭。
這些天他把附近館子吃了個遍,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你定吧。”
聽到倆字,許大茂暗暗皺眉。
這二字看似簡單,實則門道不少——價低了顯得小氣,價高了錢包吃不消,還得合對方口味。
他琢磨半天列出幾個選項,小黃像選妃似的挑挑揀揀,最後定了家飯館。
酒過三巡,小黃的話題從閒扯轉到正事:老弟,你想做**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