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易中海分明是要他掏醫藥費。
所以劉海中決定以沉默應對。
只要不開口,
易中海就拿他沒轍。
果然,
見劉海中不說話,
易中海立刻乘勝追擊:
不想去保衛處的話,就把醫藥費賠給我!
還得額外補償!
陳愛民興致勃勃地觀戰。
這才是最精彩的環節。
就看兩人誰能鬥得過誰。
就在陳愛民以為劉海中要狡辯時,
對方卻始終一言不發。
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
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這反倒讓易中海不知所措。
我跟你說話呢!
發甚麼呆?!
面對質問,
劉海中抬頭瞥了易中海一眼,
依然保持沉默。
劉海中就這麼呆呆地站著,直勾勾地盯著易中海。
陳愛民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他倒不是有多張狂。
只是默默低著頭。
肩膀不停地抖動。
易中海瞥見陳愛民這副模樣。
心頭火更旺了。
他感覺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
我懂了!
你們就是看我失勢了,都來踩我是吧!
想推就推,愛理不理,連話都懶得答!
陳愛民只覺得荒謬可笑。
這易中海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其實他看得很明白。
劉海中閉口不言的原因很簡單——
壓根就不想賠錢。
別說精神損失費。
就是醫藥費也休想讓他掏。
但多說多錯。
索性裝啞巴。
反正易中海拿他也沒轍。
不過陳愛民覺得這招不靈。
把易中海逼急了。
準得叫保衛科來抓人。
他才不會提醒劉海忠。
俗話說狗咬狗滿嘴毛。
就等著看這群人互相撕咬。
最後個個灰頭土臉。
許大茂也在看戲。
只是兩人心態不同。
看了一會陳愛民就覺得膩了。
要鬧回自己院鬧去。”
這是我的地方,閒雜人等都給我出去。”
易中海聞言冷笑:
這可是你們逼的。
本來不想驚動保衛科。”
劉海忠,錢你可以不賠。”
那就去保衛科好好反省吧!
說罷扭頭就走。
直奔保衛科方向。
劉海忠這下慌了神。
他原以為易中海拉不下這個臉。
畢竟這事傳出去丟人。
以前易中海當一大爺時。
最忌諱找保衛科插手。
就愛自己一手遮天。
所以他才敢賴賬。
沒想到為這點錢易中海居然豁出去了。
見兩人一前一後跑遠。
圍觀群眾也紛紛散去。
陳愛民坐在院裡的石凳上。
瞅著不遠處的許大茂。
對方突然對他咧嘴一笑。
慢悠悠湊了過來。
院子裡就剩他們倆。
秦京茹姐妹在屋裡沒出來。
看著許大茂步步逼近。
陳愛民挑眉問道:
戲好看麼?
許大茂明白陳愛民的弦外之音。
這事本就是他和劉海 ** 同策劃的,陳愛民自然心知肚明。
許大茂沉吟片刻,正色道:整體還算順利,就是隊友太蠢。”
陳愛民聞言冷笑。
許大茂話鋒一轉:聽說你要開百貨商店?
陳愛民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往日相見不相聞的許大茂突然搭話,必是另有所圖。
等著賠錢吧!許大茂果然語出驚人,很快就能趕超你!
陳愛民霍然起身,譏誚道:我這人從不吃虧。
想超越我?下輩子吧。”他故意掩嘴輕笑,哦對了,你現在做的買賣還是我的點子吧?賺得可還開心?
該不會又想模仿我?陳愛民繼續嘲諷,可惜你本錢都不夠。
百貨商場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做的,像你這樣的......他故意拖長音調,開個福利社還差不多。”
許大茂臉色鐵青:別得意太早。”
那就走著瞧。”陳愛民氣定神閒,看誰笑到最後。”
唇槍舌戰數個回合後,許大茂悻悻離去。
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陳愛民若有所思——許大茂此番挑釁,定是暗中籌劃著甚麼大生意。
他轉身合上院門,將喧囂隔絕在外。
陳愛民走進屋內,看見秦京茹和秦淮茹正百無聊賴地坐著。
陳愛民思索片刻,向二人提議:我打算給家裡添臺彩電,你們覺得如何?
秦家姐妹欣然同意。
秦淮茹好奇道:怎麼突然想到要買電視?
想著你們下班回來能有個消遣。”陳愛民解釋道。
兩人立刻明白他是不想讓她們太無聊。
秦淮茹心頭一暖,但她向來不善表達。
這些年,她特意準備了個小本子,把丈夫的體貼關懷都記在心裡。
如今本子上已是密密麻麻寫滿了。
陳愛民並未注意到妻子的走神。
簡單商量完買電視的事,便沒再多說。
與此同時,劉海中和易中海的爭執愈演愈烈。
劉海中極力阻止對方去找保衛處——他這個年紀要是被關進去,簡直顏面掃地。
他本想私下解決,誰知易中海竟張口就要一百塊錢賠償。”你瘋了吧?醫藥費頂多幾塊錢!劉海中怒不可遏。
那你去報警好了,易中海冷笑道,只要保衛科的人來了,你連一分錢都不用賠。”
劉海中強壓怒火:最多給你十塊。”
打發要飯的呢?易中海譏諷道,最少九十!
我缺的是那十塊錢嗎?是根本拿不出這麼多!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
易中海眼中閃過兇光:別裝蒜,這事兒肯定是你和許大茂合夥乾的。
你沒錢就去找他啊,他現在生意不是挺紅火麼?
我直說吧,你要不給錢,我就算拿不到錢也要去保衛處舉報你。”
反正坐牢的不會是我。”
只要我去保衛處,進去的肯定是你。”
許大茂根本不會有事。”
你確定不去找他要錢?
劉海中聽到這話,咬牙切齒地瞪著易中海:你別欺人太甚!
易中海冷笑一聲:這就叫欺人太甚?
要是明天還拿不出錢,我會讓你見識甚麼叫真正的欺人太甚。”
說完便轉身回屋。
劉海中朝地上啐了一口:甚麼東西!
可轉念一想又發愁起來。
他實在不想驚動保衛處,但易中海態度強硬,只能硬著頭皮去找許大茂。
許大茂正在家裡生悶氣,聽見敲門聲出來一看是劉海中,頓時沒好氣:找 ** 嘛?
劉海中堆著笑臉:你知道的...他非要我賠錢...
許大茂譏笑道:他讓你賠你就賠?
憑甚麼讓他稱心如意?
別理他就完了。”
劉海中慌了神:那怎麼行!他真會把我送進保衛處的。
我這把年紀要是進去...
許大茂撇撇嘴:不就是保衛處嘛,說得像要命似的。”
要麼別去,要麼賠錢,多簡單。”
見許大茂這副態度,劉海中強壓怒火。
他現在只能指望許大茂了。
這不是有你幫襯嘛...
許大茂立刻明白這是來借錢的。
這事明面上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他壓根不想出這個冤枉錢。
不過還是隨口問了句:他要多少?
劉海中聽見許大茂詢問,以為對方態度鬆動,頓時喜出望外地答道:一百塊就行,不過我現在手頭緊,能不能先借我八十?
這話純屬瞎編。
實際上他只想出十塊錢。
這十塊對他而言已是鉅款。
畢竟他和許大茂不同,早就不掙錢了,全靠兒子偶爾接濟。
除了這點生活費,再沒別的進賬。
向兒子要錢更不現實——那小子肯定不會給。
這十塊錢還是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
說到底是養老錢。
他哪捨得動老本,自然把希望全寄託在許大茂身上。
一百?許大茂突然笑出聲,自顧自嘀咕道:老不死的還真敢開口。”
劉海中聽他在罵易中海,也跟著罵罵咧咧:就是!真當自己是人物了。
可這錢不給又不行,搞不好得進保衛處......說著眼巴巴望向許大茂。
他是算準了才來的。
誰不知道許大茂做三輪車買賣發了財?幾十塊錢對這小子根本不算事。
況且這事是倆人合謀的,沒道理讓他一個人背鍋。
沒錢。”許大茂斬釘截鐵。
劉海中瞪圓了眼:放屁!
我有沒有錢需要向你彙報?許大茂皮笑肉不笑,自己想辦法吧。”
劉海中氣得直喘粗氣。
暴脾氣再也壓不住了: ** 甚麼意思?!
許大茂不慌不忙地沏茶:就是字面意思。”
少裝蒜!劉海中一屁股坐下翹起腿,前陣子賺得盆滿缽滿,當我不知道?信不信進了保衛處我把你也供出來?
證據呢?許大茂笑得直不起腰。
劉海中懵了。
他沒念過書,腦子實在轉不過這個彎。
聽到許大茂提到證據,劉海中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開口舉報,許大茂就得和他一起進保衛處。
可讓他想不通的是,許大茂怎麼還能鎮定自若地坐在這裡。
注意到劉海中疑惑的表情,許大茂嘆了口氣:沒想到你真不明白。
你不會以為在保衛處隨便說個名字,他們就會抓我吧?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有證據證明我們是同謀嗎?
這番話讓劉海中臉色愈發難看。
雖然還是不太理解許大茂說的證據,但他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眼看許大茂鐵了心不肯出錢,他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少得意!真當我沒證據嗎?
許大茂依舊氣定神閒。
他早就算準劉海中拿不出證據——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就精心佈局,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