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5章

見到來客,領導立即放下報紙熱情招呼:來得正好,快請坐。”

依舊是記憶中和藹的模樣。

陳愛民並未客套,徑直在對面的座位落座。

茶具早已備好,領導嫻熟地開始斟茶。”突然找我,是有甚麼要緊事?領導邊沏茶邊問。

陳愛民略作沉吟,原本準備好的試探之詞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他決定開門見山:昨晚出了些狀況,我妻子和小姨子被人無故扣留。”

領導神色如常:具體怎麼回事?

這過分平靜的反應反而令人生疑。

正當陳愛民要追問,領導忽然開口:你是在追查這件事吧?

見對方點頭承認,領導不緊不慢地完成茶藝步驟,將青瓷茶盞推到客人面前:確實是我安排的,但事出有因。”

陳愛民面色驟沉,強壓怒火問道:願聞其詳。”

以你的才幹,不該埋沒在小工廠裡。”領導長嘆一聲,我多次想提攜你都遭婉拒。

這次出此下策,若讓你不快,我鄭重道歉。”

沉默在茶香中蔓延。

陳愛民凝視著茶湯許久,才緩緩啜飲一口:這麼說, ** 我家人倒是為我著想?

這話聽著像狡辯,但句句屬實。”領導目光懇切,唯有身居高位才能庇護身邊人。

你這樣的棟樑之材,怎能永遠屈居軋鋼廠?

陳愛民冷笑出聲:照這麼說,我還該給你磕頭謝恩了?

陳愛民強壓著怒火,領導看在眼裡。

領導欲言又止。

最終保持了沉默。

陳愛民深深吸了口氣。

他明白領導並無惡意。

但擅作主張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你的行為讓我很憤怒。”

希望下不為例,否則別怪我翻臉。”

領導面露窘迫。

是我考慮不周......我原以為你遇到困難只能求助於我,正好藉機提拔你。”

沒想到......

陳愛民冷哼一聲:沒想到我第一個找的不是你?

領導的沉默印證了猜想。

當發現陳愛民另尋他人時,

他就知道計劃落空了。

如今面對興師問罪的陳愛民,

他清楚這事無法輕易了結。

雖然理解領導的好意,

但以關心為名行算計之實,

只會適得其反。

昨夜他為妻子的安危寢食難安,

這份煎熬豈是為你好三字能抵消的?

之後每三天我會來為你妻子看診,

但每次收取十元診金,直至痊癒。

若不願付費,那便就此別過。”

說完,陳愛民起身離去,

不再多看一眼。

換作旁人或許會選擇隱忍,

但他向來不容觸碰底線——

家人與生活就是他的逆鱗。

之所以未與領導徹底決裂,

只因確信對方並無加害之心,

也未真正傷害秦淮茹姐妹。

這次警告只是劃清界限,

表明拒絕 ** 控的立場。

走出領導家門,

陳愛民望著天空出神。

他本無意追逐名利,

卻總被無形的力量推著前行。

許久才回過神來,

緩步返回四合院。

院內正熱鬧地寫著春聯,

往年都由閻埠貴執筆。

這位教書先生從不收費,

但總會收些花生瓜子,

或是肉乾糖果作為酬謝。

若有人不送謝禮,

或請外人代筆,

必定惹得他勃然大怒。

閻埠貴和陳愛民近來相處融洽。

然而貪小便宜的習性早已刻在閻埠貴的骨子裡。

今年春節,他照例想讓大家找他寫春聯。

陳愛民剛踏進四合院,就看見閻埠貴正和許大茂劍拔弩張。

許大茂的生意越做越紅火,家裡添置了不少貴重物件。

院裡其他人都爭相討好許大茂。

由於許大茂沒在陳愛民面前炫耀過,陳愛民也懶得理會他。

院中圍滿了人,連秦淮茹也站在人群裡。

陳愛民走過去問她:出甚麼事了?

見是陳愛民回來,秦淮茹把事情原委詳細說了一遍。

其實這事根本不值得爭執。

往年大家都找閻埠貴寫春聯。

雖然他是老師,但毛筆字實在不怎麼樣。

只因為他是三大爺,大家才帶著肉乾、花生之類的禮物求他寫。

今年許大茂突然發難,把閻埠貴的字貶得一文不值。

閻埠貴哪能忍這口氣,當即破口大罵。

兩人就這麼槓上了。

陳愛民聽完哭笑不得:所以他們現在甚麼說法?

秦淮茹解釋道:許大茂說外頭買的春聯都比三大爺寫得好。”

三大爺說外頭要花錢,他這兒不用錢。”

儘管陳愛民和閻埠貴因閻解放關係不錯,也沒法昧著良心幫腔。

閻埠貴雖說不收錢,但往年收的禮物折算下來也差不多。

這跟強買強賣沒甚麼兩樣。

陳愛民揉了揉秦淮茹的頭髮:走吧,不關我們的事。”

正當兩人要走,眼尖的許大茂突然喊道:陳愛民來得正好!

讓他評評理!三大爺寫的對聯是不是太老套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陳愛民身上。

三大爺和陳愛民交情不錯。

他覺得陳愛民不會說對他不利的話,便把目光投向對方。

眨眼間,陳愛民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暗自嘆氣,本就不想摻和這事,何況還因為領導的事心煩著。

寫對聯這種事,各有所好。”陳愛民平靜地說,願意找三大爺寫的就找他,想去外面買的就去買,不必爭執。”

一大爺和二大爺也開了口:話是這麼說,閻埠貴,你認不認?

三大爺抿著嘴不吭聲。

他心裡嘀咕:都是一個大院的,寫對聯就該來找我,何必出去花錢?可他不敢直說,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眼看事情要了結,許大茂卻突然發難:那你得把之前收的東西都吐出來!

三大爺終於忍不住了:關你甚麼事?我可是三大爺!

許大茂盯著陳愛民繼續說:你 ** 大家找你寫對聯,寫不好還得去外面重買,這是一個三大爺該做的嗎?

陳愛民頓時明白了,許大茂是想借機把閻埠貴拉 ** ,順帶挑釁自己。

還沒等別人反應,三大爺就跳了起來:你憑甚麼質疑我的身份?他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吼道。

“許大茂,你這是要鬧哪樣?!”

“我警告你,我可是院裡的三大爺,你敢這樣對我,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單憑這件小事,想把閻埠貴拉下三大爺的位子可不容易。

所以起初這事本不值得計較。

可誰讓三大爺實在不夠機靈。

一不留神就著了許大茂的道。

聽到三大爺的恫嚇,

許大茂嘴角突然浮現一絲笑意。

他轉身直面三大爺:

“聽三大爺這意思,是要仗著身份壓人了?”

“堂堂管事大爺,這麼做合適嗎?”

“一大爺,大夥兒受閻埠貴的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您得主持公道!”

早已在旁觀望多時的一大爺和二大爺見時機成熟,

立即出聲道:

“老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用身份欺壓鄰里?”

“趕緊給大茂賠個不是!”

讓閻埠貴向許大茂低頭?

在他眼裡,這分明就是許大茂設的局。

好在他還沒蠢到家。

看出一大爺、二大爺與許大茂配合如此默契,

頓時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你們仨串通好了算計我是吧?”

“想讓我當眾出醜?門都沒有!”

圍觀的街坊們紛紛搖頭。

在他們看來,閻埠貴根本不配當這個三大爺。

原先大夥兒是礙於他的身份,

才不得不找他寫春聯。

如今有人替他們說話反遭辱罵,

加上許大茂先前幫大家置辦年貨的情分,

眾人自然看不過眼。

議論聲此起彼伏:

“哪有這樣當三大爺的...”

“事情都這樣了還不肯認錯...”

“要我說,閻埠貴就不配坐這個位置!”

“就是,他憑甚麼當三大爺?”

眼見質疑聲愈演愈烈,

閻埠貴又急又氣。

正要反駁時,

陳愛民突然開口:

“都是街里街坊的,何必為這點小事較真?”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若任其發展,

閻埠貴這三大爺的位置——

遲早要丟。

一大爺他們分明早有預謀,

三人一唱一和。

以閻埠貴的腦子,

很容易就鑽進套裡。

本來最多就是丟個虛職,

可照這個架勢,

怕是連老臉都要賠進去。

考慮到閻解放是自己徒弟,

陳愛民覺得於情於理,

都不能袖手旁觀。

最終他還是出聲干預。

許大茂卻似早有所料,

笑著對陳愛民說:

“這話說得可不在理啊?”

甚麼叫小事不值一提?這事在你眼裡就這麼微不足道?

哦,我差點忘了,您現在可是軋鋼廠的大組長,這點小事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道。

但你也不能因為閻解放是你徒弟,就明目張膽地偏袒閻埠貴吧!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點頭,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陳愛民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向易中海和劉海中: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易中海沉默不語。

劉海中卻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他早就看陳愛民不順眼——憑甚麼只收閻家小子當徒弟,卻對自己的兒子視而不見?

那當然!

劉海中義正言辭地說:

身為院裡的三大爺,就該為全院人著想。

咱們四合院就是一個大家庭,不像某些人只顧自己,完全不顧鄰里情分!

這番指桑罵槐的話說得很是露骨。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