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似文弱的醫生,
竟能悄無聲息放倒門外眾人。
即便對方並非練家子,
能同時制服數人也非易事。
更不必說宅院護衛皆非等閒之輩。
見兩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葉老爺子的老友清了清嗓子:
二位...想甚麼呢?
陳愛民這才回過神來。
無論尋人結果如何,
道謝總是應當。
這次多虧葉老相助,否則真不知該找誰才好。”
前半句情真意切,
後半句卻未盡實言。
若葉老爺子推辭,
他自會去尋領導或楊廠長相助,
之所以首選葉府,
無非是覺得老人更為可靠。
葉老爺子隨意擺手:
舉手之勞。”
這算不了甚麼,要不是你治好了我這把老骨頭的腿疾,我現在還夜不能寐呢。”
對了,外面那些人都是你放倒的嗎?
陳愛民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那些人畢竟是葉老爺子的手下,自己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全部解決了,難免會讓老爺子心裡不痛快。
就在他思索該如何應答時,葉老爺子先開口了:一定是他們攔著不讓你進來,你才出手的吧?放心,我沒有責怪的意思。”
明知道你是來找我的,卻不進來通報,活該捱打。
等他們醒了,我還要好好處罰他們。”
陳愛民一時愣住了,沒想到葉老爺子會如此維護自己。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陳愛民敏銳地意識到,這很可能是葉老爺子手下打來的電話,立即全神貫注地留意起來。
葉老爺子快步接起電話:好,我知道了,把人帶過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老爺子笑著對陳愛民說:人找到了,別擔心,我讓人把她們送過來。”
得知秦京茹和秦淮茹安然無恙,陳愛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兩人發生意外。
確認她們平安後,陳愛民明顯放鬆下來,對葉老爺子的每個問題都認真回應。
外面的人確實是我放倒的,以前學過一些防身的功夫。”
葉老爺子饒有興趣地問:你的身手這麼厲害?我那些護衛可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人對付不了他們。”
陳愛民略顯靦腆地撓頭笑道:就是學得久些,再加上他們沒防備,才能得手。”
老爺子聽完沒有立即接話,只是望著前方出神,似乎在思索甚麼。
約莫十分鐘後,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愛民立刻站起身。
只見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幾名黑衣男子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從那些男子挺拔的軍姿來看,顯然是軍人出身。
但陳愛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兩姐妹身上。
你們沒事吧?沒出甚麼意外吧?他急切地上前詢問。
兩姐妹搖搖頭:我們都好好的,你別擔心。”
陳愛民聽完她們的回答,仍不放心地來回打量著姐妹倆。
再三確認她們安然無恙後,他終於放下心來,詢問事情經過。
其實就是件小事。”秦淮茹解釋道,京茹回家路上想買些東西,結果和人聊得忘了時間。
我去牛奶場沒找著她,回來路上遇到時,那個商販突然扣住我們不讓走...
陳愛民聞言神色驟變:他們沒傷著你們吧?
秦淮茹露出困惑的表情:說來奇怪,那些人待我們很客氣,就是一直攔著不讓走...幸好後來這幾位同志找來,對方二話不說就放人了。”
她猶豫著繼續道:因為他們沒做甚麼實質性的傷害,我們也不確定該不該報保衛處...
秦淮茹眼底閃過一絲憂色。
她擔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對方明顯是衝著陳愛民來的。
陳愛民臉色愈發陰沉。
最近除了高組長的事,他並未與人結怨。
若真是高組長所為,為何不對姐妹倆下手?況且對方此刻應該正為孩子的事焦頭爛額......
葉老爺子見狀,上前輕拍他肩膀:先別多想了,這事我幫你查。
正好趁這機會,你們今晚就在這兒吃飯吧。”
陳愛民略作思索便點頭答應。
他需要時間理清頭緒,也想聽聽老爺子的見解。
老爺子立即吩咐傭人準備晚飯。
那幾名軍人模樣的男子見無事可做,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全程未發一言,紀律嚴明得令人稱奇。
望著他們的背影,陳愛民終於忍不住問道:葉老,這些同志究竟是......
他欲言又止。
老爺子瞭然一笑,知道他話中深意。
“沒錯,他們確實是軍人,不過這事主要跟我這個老頭子的特殊身份有關。”
“當年我在部隊裡擔任要職,手下帶過不少兵,現在這些人都認我這個老師。”
“由於某些歷史原因,有些人對我心懷怨恨,所以他們一直派人暗中保護我的安全。”
葉老爺子簡單幾句話帶過。
陳愛民聽完便明白了大概。
事情很簡單:
葉老爺子當年位高權重時結下過樑子,
如今退下來了,
那些仇家就想伺機報復。
幸好他昔日的部下們知恩圖報,
紛紛派人保護這位老首長。
陳愛民並不打算深究內情,
知道個大概就夠了,
所以他沒再追問。
葉老爺子倒是有些意外,
原以為陳愛民會刨根問底,
沒想到他就此打住。
這份懂得分寸的從容,
讓葉老爺子對他更添幾分欣賞。
“好了,你問完我了。”
“現在該輪到我問問你了。”
陳愛民聞言立即放下茶杯,
神情認真地望向葉老爺子。
今天若不是老爺子幫忙,
找秦淮茹姐妹倆還不知要費多少周折。
“您想問甚麼?”
見陳愛民這麼鄭重其事,
葉老爺子笑著擺擺手:
“別這麼緊張,咱倆投緣,算是忘年交。”
“之前你幫我,現在我幫你,互相照應罷了。”
“我的問題你不想答可以不答。”
陳愛民會意點頭,
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葉老爺子接著問道:
“你真的只會防身術嗎?”
陳愛民略作思索,
覺得這事倒不必隱瞞。
畢竟他從小沒正經學過武,
要是葉老爺子去查,
很容易就能拆穿。
“說來話長,”
“當時怕解釋起來麻煩,就說會防身術。”
“其實我學的不止這些。”
“您可能不信,小時候買過一本武術圖解。”
“那時天真地以為學會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就照著練了。”
“所以有現在的身手。”
葉老爺子一時語塞。
他實在難以相信這個說法。
可事實擺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當初結識陳愛民時,他就已經派人查清了對方的底細。
資料顯示,陳愛民從未學過武術或防身術之類的技能。
如果不是有高人指點,或者真如他所說自學成才,陳愛民絕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麼能打,甚至能放倒他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
葉老爺子沒再追問。
無論陳愛民是遇上了高人,還是真的天賦異稟,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他只要知道陳愛民身手了得就夠了。
想到這裡,葉老爺子側身對管家低語了幾句。
管家恭敬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陳愛民猜到葉老爺子另有打算,但並未開口。
反正他的意圖很快就會揭曉。
不一會兒,樓下傳來一陣動靜。
陳愛民循聲望去,微微一怔——那幾個被帶進來的人,正是剛才在門口攔他的保鏢。
當時他急著進門,下手沒輕重,導致這些人臉上身上全是淤青,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幾個保鏢一見陳愛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管家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而保鏢們則忐忑地看向葉老爺子,又偷瞄了一眼陳愛民。
他們哪能想到這人真的認識葉老?原本還以為是個想混進來的閒雜人等……
幾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解釋:“葉老,我們真不是故意的……我們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
葉老爺子面無表情,誰也摸不透他的心思,連陳愛民也不例外。
此時的他,氣勢已然不同。
在陳愛民面前,他是個慈祥的長輩、豁達的朋友;但在這些保鏢面前,他展現的是上位者的威嚴。
陳愛民默不作聲地觀察著一切,靜觀其變。
葉老爺子終於開口:“難道他沒告訴你們,是來找我的?”
保鏢們渾身一僵,咬緊嘴唇。
陳愛民當然說了。
只是他們壓根不信——他全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氣,而在他們的印象裡,葉老爺子的訪客非富即貴,哪個不是豪車接送?哪像這位,居然是走著來的。
幾個守衛根本不相信他認識葉老爺子。
守衛們沉默不語。
葉老爺子冷冷哼了一聲:
他都說了認識我,讓你們通報一聲很難嗎?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私自攔人?
要不是他會功夫把你們撂倒,耽誤了他的急事,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葉老爺子怒火中燒。
陳愛民明白這是葉老爺子在替他出氣。
確實如葉老爺子所言,要不是他會武藝制服了這幾個守衛,
今天就見不到葉老爺子,重要的事情也要被耽擱。
不過因為秦淮茹和秦京茹及時趕到,
加上已經教訓過這些人,
他並不打算繼續追究。
守衛們嚇得跪地求饒:
葉老我們知錯了,絕不敢再犯!
葉老爺子冷笑:
還想有下次?
守衛們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看著他們戰戰兢兢的樣子,
陳愛民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葉老爺子繼續說:
聽說你們當中有 ** 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