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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秦京茹不置可否。

既是姐夫介紹,

想必差不到哪去。

到了約定那天,

二人在餐館碰面。

秦京茹特意精心打扮。

周峰確實如陳愛民所言,

風度翩翩,談吐溫和。

然而,

秦京茹始終毫無感覺。

她總忍不住拿周峰與陳愛民比較。

明知不可能有第二個陳愛民,

卻還是控制不住。

這一比較,

更覺周峰遠不如意。

她想要的,

是陳愛民那樣的人。

一整日相處下來,

依舊心無波瀾。

周峰察覺秦京茹的心思並不在自己這裡。

他是個十足的影迷。

電影占據了他全部的熱情。

以至於沒精力再去關注兒女情長。

對秦京茹。

他不過懷有一份淡淡的好感罷了。

見秦京茹無意於他。

他心裡倒也不覺得難過。

你似乎透過我在看別人。

若是有心上人,不妨跟家裡人說說。”話一出口。

周峰便覺失言。

這話聽著像是在責備對方。

他連忙補上一句:

我並非怪你。

若真有喜歡的人,就該勇敢追求。”

就像我對電影的熱忱,從來都是全力以赴。”

雖未經歷過情愛。

但在周峰想來。

痴心戀慕一個人。

就該如同熱愛一部電影般真摯熱烈。

秦京茹確實不愛周峰。

可這番話卻點醒了她。

她總試圖在周峰身上找尋陳愛民的影子。

渴望發現相似的特質。

但兩人性情迥異。

又怎會有共同之處?

若按陳愛民的標準擇偶。

豈不是要麻煩人家介紹無數物件?

她鄭重地對周峰點頭:

我懂了!

周峰不知她悟到甚麼。

卻真心欣賞這位朋友。

世間情感不止男女之愛。

更有珍貴的友誼。

秦京茹雖讀書不多。

卻有著質樸的視角。

說話直來直往。

比如路邊的野花野草。

周峰會讚歎其頑強的生命力。

而在秦京茹眼裡。

花草僅是花草罷了。

若真有生命。

早該憤而反抗。

怎會任人採摘踐踏?

兩人觀念相左。

卻相談甚歡。

畢竟沒人會與他們爭論野草的宿命。

這般暢談之下。

二人竟成了好友。

另一邊。

陳愛民與秦淮茹正等待相親結果。

秦淮茹坐立不安。

馬上要過年了,要是京茹能找個好物件...

見她這副操心模樣。

陳愛民忍俊不禁。

你這架勢,活像催婚的老母親。”

秦淮茹先是一愣。

隨即羞紅著臉捶他。

嫌我老了是不是?

陳愛民一把攥住她的粉拳。

連連告饒: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我不是嫌你多管閒事,只是覺得京茹雖然是妹妹,但也不必像父母那樣催她。”

“人各有志,她願意相信緣分是好事,若是沒遇到合適的。”

“我們也不用急,你又不缺養她的能力,何況還有我呢?”

“順其自然就好,不必強求。”

秦淮茹聽了陳愛民的話,漸漸平靜下來。

仔細想想確實在理。

太心急反而容易看走眼。

倒不如讓秦京茹慢慢尋找良緣。

與其將就著過日子。

不如找個真心喜歡的人共度餘生。

就像她和陳愛民這樣。

想到這兒,秦淮茹的臉頰又泛起紅暈。

陳愛民最懂秦淮茹的心思。

見她雙頰緋紅,便打趣道:

“臉怎麼又紅了?該不會是在想我吧?”

聽到這調侃的語氣,

秦淮茹伸手就要掐他的胳膊。

這時,

秦京茹推門而入。

“姐,姐夫,我回來了。”

見妹妹回來,

秦淮茹慌忙從陳愛民膝上跳下來。

快步迎上去問道:

“怎麼樣?”

“看對眼了嗎?”

面對姐姐期盼的目光,

秦京茹那句卡在喉嚨裡。

陳愛民一眼看穿結果,

連忙解圍:

“媳婦,讓京茹先歇會兒吧?”

見丈夫使眼色,

秦淮茹會意地拍拍妹妹:

“瞧我急的,你先洗手休息,飯馬上就好。”

見姐姐不再追問,

秦京茹鬆了口氣。

明明是自己的婚事,

卻總怕讓姐姐姐夫失望。

看著妹妹心事重重回屋,

陳愛民拉著秦淮茹坐下:

“千萬別給她壓力,待會兒按我說的來。”

晚飯時,

三人閒聊家常。

陳愛民說起廠裡發現:

** 案應是內部人員所為,

很可能是個小領導。

只是證據不足尚難定論。

聊完公事,

他自然地提起相親的事,

卻始終沒問結果如何。

秦京茹的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她聽見姐夫陳愛民正和姐姐秦淮茹聊著今天的相親。

京茹啊,我們不是急著把你嫁出去。”陳愛民的聲音溫溫和和的,你就是一直住在這兒,我們也是樂意的。”

秦淮茹接過話頭:是啊,雖說掙得不多,但養你還是綽綽有餘。

我們就是想著,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你...

秦京茹猛地抬起頭,眼圈已經紅了。

她看見姐夫衝她笑了笑,又轉頭去看姐姐——果然,姐姐也是一樣的神情。

你這孩子...秦淮茹心疼地給她擦眼淚,終身大事自然要你自己拿主意。

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陳愛民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幸好聽了妻子的建議,沒真逼著小姨子隨便找個人嫁了。

要真那樣,以這丫頭的性子,怕是要委屈一輩子。

後來陳愛民乾脆利落地回絕了說媒的老爺子,只說沒相中。

老爺子倒是豁達,照樣來他這兒買魚,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轉眼快到年關,陳愛民卻為楊廠長交代的任務犯了難。

查來查去,廠裡那些小組長們雖然都不富裕,可也沒到要偷東西的地步。

更蹊蹺的是,自打他開始調查,丟東西的事就再沒發生過。

(中間省略的過渡內容)

看來這人肯定是廠裡的,聽到風聲就縮回去了。

陳愛民揉著太陽穴,這事還真不好查。

陳愛民已經耽擱了一個多星期。

他意識到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

如果繼續這麼耗著,春節前肯定沒法了結這件事。

要是事情無法解決,這個年還怎麼過?

於是他想出了一個主意。

首先,他去見了楊廠長。

他讓楊廠長對外宣佈,不再讓他負責調查此事。

起初,楊廠長以為他在開玩笑。

直到陳愛民詳細解釋後,楊廠長才明白他的用意。

陳愛民的想法很簡單——對方現在沒再偷東西,就是因為他在調查。

如果調查停止,對方可能會再次行動。

當然,僅僅是停止調查還不夠。

還需要設一個局引那小偷上鉤。

聽完陳愛民的安排,楊廠長眼中滿是欽佩。

妙!實在是妙!

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第二天,楊廠長召開全廠大會。

所有人被召集到禮堂,陳愛民也被叫到臺前。

大家都知道陳愛民在查廠裡的失竊案。

本來查的就是自己人,訊息遲早會傳開,所以陳愛民乾脆沒隱瞞。

大家應該知道,之前我讓陳愛民負責追查偷盜的事吧?

眾人紛紛點頭。

楊廠長見狀繼續說:本來給了一週期限,可他到現在還沒查出結果。”

所以我決定換人接手,新人選暫未確定。”

給你們五天時間,可以毛遂自薦,爭取春節前定下來。”

臺下頓時議論紛紛。

楊廠長沒理會眾人的反應,彷彿這只是件小事。

說完這事,他開始宣讀檔案。

講了半個多小時,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楊廠長起身宣佈:散會!

說完便徑自離開,連看都沒看陳愛民一眼。

以往楊廠長和陳愛民關係密切是眾所周知的。

如今突然撤換陳愛民,難免引發猜測——兩人是不是鬧矛盾了?

被撤職的陳愛民一言不發。

看著躍躍欲試想打聽原因的同事們,他懶得應付這些盤問。

面對眾人疑惑的神情和即將出口的問題,他直截了當:別問了,我甚麼都不會說。”

說完轉身就走。

只有李澤和秦淮茹快步跟了上去。

秦淮茹完全不明白陳愛民的打算——他根本沒跟她透過底。

但她明白這必是陳愛民的手筆。

她沉默不語。

即便知曉也於事無補。

又何必多費唇舌?

李澤那邊卻是驚詫萬分:

你可是領導跟前的紅人啊!

當著眾人的面撤你的職,這不是打你的臉嗎?

陳愛民聞言又掃了他一眼。

這人的思維當真與眾不同。

尋常人此刻不該出言寬慰嗎?

偏他還惦記著職位的事。

如今與楊廠長公然撕破臉,

撤職再正常不過。

李澤不過隨口感慨,

卻見陳愛民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怎麼了?

李澤突然雙眼放光:

你要收我為徒了?

陳愛民搖頭:

絕無可能。”

只是想瞧瞧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話雖如此,

他對研究李澤毫無興趣。

被撤職後本該回原車間,

可崗位已有人頂替。

如今倒成了閒散人員,

看似清閒,

實則日漸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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