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四合院,陳愛民興致勃勃地對秦淮茹說:今年過年咱們在商場頂樓開個電影院怎麼樣?
電影院?秦淮茹驚訝地睜大眼睛,商場現在哪有空餘的地方?
頂樓還空著呢,陳愛民解釋道,過年期間電影票價格飛漲,這可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秦淮茹先是皺眉,隨即舒展眉頭:你想做就做吧,我都支援。
不過...你是不打算回家過年了嗎?
怎麼會,陳愛民溫柔地笑道,我肯定陪你回孃家。
商場那邊交給值班人員照看就行。”
可員工們也要回家團圓啊...秦淮茹擔憂地說,讓他們過年加班合適嗎?
陳愛民對秦淮茹說道:
隨他們自己決定吧,過年加班我給三倍工資,再加一份年終獎,就看他們想不想留下了。”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你這是拿錢砸人啊...
陳愛民輕哼一聲:管用就行。
想賺錢的自然會留下,等過完年我還給他們調休。”
秦淮茹點點頭。
她平時不太過問商場的事,但陳愛民總愛跟她分享商場的趣事。
你今天廠裡怎麼樣?陳愛民問道。
還不是老樣子。”秦淮茹聳聳肩,多虧你的關係,楊廠長一直照顧我,重活累活都讓別人幹。”
陳愛民笑道:那得抽空去謝謝楊廠長。”
躺下後,陳愛民突然想起甚麼:對了,許大茂今天來商場找我了。”
秦淮茹皺眉:他找你做甚麼?有事不能在院裡說?
賺了點錢就來顯擺。”陳愛民嗤笑道,還想拉我過年一起聚餐,不知道又要耍甚麼花樣。”
秦淮茹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一向討厭這個油嘴滑舌的許大茂,特別是他總打秦京茹的主意,還處處跟陳愛民作對。
要不我們回老家過年吧?秦淮茹擔憂地說,省得他又鬧出甚麼么蛾子。”
陳愛民拍拍她的背:別擔心,我自有打算。
既然他想搞事情,這個年他也別想好過。”
看著丈夫胸有成竹的樣子,秦淮茹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陳愛民對秦淮茹說道:
很簡單,他現在做的絕不是小買賣,來錢太快了。”
可最近沒聽說有甚麼大生意,我懷疑他還在搞走私。”
秦淮茹聞言捂住嘴:真的假的?要是被抓到可是要蹲勞改的!
陳愛民點點頭:他現在還沒栽跟頭。
但既然他想在過年時算計我,我要是不回敬他一下,豈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他話裡意思很明白,要讓保衛處收拾許大茂。
你有主意就好,但答應我別把自己搭進去,我只求你 ** 安安。”秦淮茹憂心忡忡地說。
陳愛民摟住她:放心,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做事向來留後路。”
次日,陳愛民開始行動。
他找到之前飯局上結識的李勝。
這人開的是皮包公司,當初想拉陳愛民入夥未果。
陳愛民登門拜訪時,李勝很詫異:您怎麼來了?
談生意。”陳愛民笑道。
李勝根本不信——堂堂陳老闆怎麼會找他這種空殼公司合作?
陳老闆就別拿我開涮了,您直說吧,找我到底甚麼事?
陳愛民神色鄭重地對面前的人說道:
我沒在開玩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
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李勝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滿臉困惑地問:
怎麼突然要找我合作?你能找到我家,應該也知道我公司的底細。”
我承認之前是想坑你,但最後不是沒成嗎......
該不會到現在還記恨我吧?
陳愛民笑著搖頭:
我可不是來算舊賬的,確實是誠心合作。”
我這人沒那麼小心眼,不會揪著一點小事不放。”
李勝最近日子很不好過。
改革開放後,他的皮包公司再難騙到人,那些老闆發現上當後都會及時止損。
已經半年沒拉到投資了,再這樣下去真要喝西北風。
他不由得對陳愛民的提議動了心:
那陳老闆具體想合作甚麼?
你也知道我這公司就是個空殼,投錢進來肯定血本無歸。”
李勝主動坦白公司情況,既然對方能查到他住址,這些事肯定也瞞不住。
陳愛民點頭道:
我正是看中你這個空殼公司。”
想請你幫忙去跟別人談筆生意。”
李勝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我去忽悠其他公司?
陳愛民沉吟道:也可以這麼說。”
李勝徹底糊塗了:
要坑哪家?我先宣告啊...
我騙術真不怎麼樣,不然也不會混成這樣。”
陳愛民大笑:
放心,你只要告訴對方你是空殼公司就行。”
他自然會主動找你合作。”
李勝更加摸不著頭腦。
陳愛民留下一個地址:
給你時間考慮,決定合作就去這裡找許大茂。”
他要是問起,就說聽說他手上有大生意。”
沒等李勝追問,陳愛民已經離開。
李勝盯著紙條,內心掙扎不已。
陳愛民突然來找他談合作。
這事背後難保沒有貓膩。
可眼下他連生計都成問題。
若不答應,恐怕真要餓死街頭。
送走陳愛民後,他回到商場繼續工作。
離春節還有兩個月,時間還算充裕。
他計劃開一家電影院。
首先要購置放映裝置,還得購買影片版權。
如今都是黑白電影,放映方式也很原始。
得僱一兩個放映員才行。
好在這些籌備工作不算複雜,一個月就能搞定。
就在陳愛民籌劃影院時,李勝按紙條地址找到了許大茂家。
他不想再猶豫了。
與陳愛民合作必然能賺大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情況不對,隨時抽身也來得及。
許大茂最近一直閉門不出。
他約陳愛民在院裡過年,實則是想聯合眾人將他趕出四合院。
既然整不垮陳愛民的商場,至少能把他攆出院子。
總之絕不讓陳愛民好過。
正盤算時,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誰啊?許大茂粗聲問道。
門外無人應答。
他不耐煩地拉開門,發現站著個陌生人。
認錯人了吧?自打發財後,許大茂越發趾高氣揚。
李勝立刻換上誠懇的表情:您就是許大茂先生吧?
見對方直呼其名,許大茂警覺地打量他:是我,你到底誰啊?
聽說您這兒有筆大買賣。”李勝壓低聲音,我是來談合作的。”
許大茂臉色驟變:胡說甚麼!趕緊走!
李勝雖不解其反應,卻更確信找對了人。
他一把抵住即將關閉的門板:別急,咱們好好聊聊。”
李勝滿臉愁容地哀求道:幫幫我吧,公司真的撐不下去了...
許大茂打量著眼前這個神情真摯的男人,遲疑片刻後問道:誰讓你來找我的?
李勝心頭一緊,迅速編了個理由:聽說您這兒能賺錢,就...就慕名而來了。”
進來吧。”許大茂不耐煩地揮揮手。
踏進屋內,李勝被滿屋子的高檔電器和玩具晃花了眼。
許大茂見狀冷笑道:連我做甚麼生意都不知道就敢來?
李勝緊張得說不出話。
許大茂隨手收拾了下凌亂的床鋪,示意他坐下。
說說你的情況。”
我叫李勝,有家空殼公司...話到嘴邊,他突然想起陳愛民的叮囑,決定實話實說。
許大茂眼睛一亮:真是空殼?
對,沒錢進貨,就是個空架子。”李勝小心翼翼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那你怎麼維持到現在的?許大茂追問道。
李勝略顯尷尬地笑了笑。
我用了點小技巧,讓其他公司願意跟我合作。”
具體方法就不細說了,反正大家都明白。”
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正缺一個表面合法的公司作掩護。
雖然人人都知道他在經商,卻沒人清楚他具體經營甚麼。
因為他的買賣根本見不得光。
最近他一直在盤算著:
得找個正規公司當幌子。
這樣即便有大筆資金流入,
也不會引起懷疑。
保衛處的人早就盯上他了。
自從劉海中那件事之後,
保衛處就對他格外關注。
那個隊長甚至放話說遲早要在審訊室見他。
說不害怕是假的。
所以許大茂一直在物色合適的空殼公司。
李勝的出現簡直是雪中送炭。
你確定要跟我合夥?許大茂拖長聲調問道。
李勝謹慎地反問:能先問問...您做的是甚麼生意嗎?
許大茂眉頭一皺:裝甚麼糊塗?少跟我來這套!
我是真不知道,李勝慌忙擺手,陳愛民根本沒告訴我詳情,只說跟著您能賺錢...
許大茂眯起眼睛:那你敢把公司底細全抖出來?不怕我舉報你?
舉報也沒用,李勝苦笑,公司就是個空殼,賬上沒錢,馬上要倒閉了。”
與其編謊話被拆穿,不如實話實說。”
這個態度讓許大茂很滿意。
他最討厭合作方耍花樣。
作為主導者,他需要絕對的掌控權。
行,看你這麼誠懇,就告訴你。”
其實很簡單——把境外貨偷偷運進來,再透過國內渠道分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