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顯眼的是那張豪華沙發。
足足花了一千多塊。
坐著其實也就那樣。
關鍵是這價錢。
讓許大茂心裡特別痛快。
一進門劉海中就看呆了。
滿屋子都是值錢貨。
看來許大茂是真發達了。
劉海中 ** 往桌上一放。
主動去拿酒杯。
咱哥倆喝兩盅?
許大茂沒吱聲。
他確實有陣子沒喝酒了。
正好家裡備著花生瓜子。
當下便說:
櫃子裡有花生瓜子,生的,下酒正好。”
劉海中麻利地去取來。
兩人邊看電視邊喝酒。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最近可沒少賺啊...
聽出劉海中話裡的羨慕。
許大茂得意洋洋:
那可不!瞧見那電視沒?還有那大哥大!
都是老子自己買的!
就這還剩下不少錢呢!
過兩天打算再添置點東西。”
你要知道啥好東西,給我推薦推薦!
劉海中聽得心裡直泛酸。
他也想這麼闊氣。
自己沒本事就算了,兒子也不爭氣。
他盤算著得跟許大茂合夥。
非得賺大錢不可。
要比陳愛民和許大茂都有錢才行。
不過劉海中並未表露內心的想法。
他只是故作好奇地問許大茂:你這生意做得可真不錯,到底是做甚麼買賣突然發家了?
許大茂聞言立即警覺地打量著劉海中。
他可不傻,每次交易老闆都叮囑要避開保衛處,說明這買賣見不得光。
要是隨便透露出去,豈不是自斷財路?
你打聽這個做甚麼?!許大茂語氣生硬地反問。
見許大茂如此戒備,劉海中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換作是他,肯定也會防著別人來分一杯羹。
最近閒著也是閒著,劉海中堆著笑臉說,要不咱們合夥做點買賣?
想都別想!許大茂斬釘截鐵地拒絕,我絕不會跟你合作。”
劉海中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是為何?莫非信不過我?你放心,我保證......
少廢話!許大茂不耐煩地打斷,仰頭灌了兩口酒,既不會跟你合夥,也不會告訴你做甚麼買賣。”
看著許大茂一邊喝著自己送來的酒,一邊毫不鬆口,劉海中暗自咒罵這廝厚顏 ** 。
但他面上依舊賠著笑:
咱們甚麼交情?要是合夥賺錢,還能聯手對付陳愛民!那小子生意越做越大,現在滿城都在議論。
雖說你也賺了不少,可單打獨鬥終究比不過他——他那買賣可是拉幫結夥的!
提到陳愛民,許大茂果然來了興趣。
自從飯館那檔子事後,他就跟四合院的人斷了來往,覺得那群人吃他的喝他的卻不幫他,實在可惡。
因此訊息閉塞,確實需要從劉海中這兒打聽陳愛民的近況。
他那百貨商場裡擺著不少別人家的貨。”
想進去賣東西的,都得先找陳愛民談,談妥了才能進場。”
不過那些攤主都說,別看他們賺得不少,大頭全讓陳愛民拿走了。”
許大茂聽完劉海中這番話,冷笑著撇了撇嘴:淨整些虛頭巴腦的。”
劉海中今天是來求許大茂辦事的,自然順著他的話接:可不是嘛!我也覺得他太能顯擺了!
見有人附和自己,許大茂心裡舒坦多了。
他就是看陳愛民不順眼,尤其聽說對方越賺越多,心裡就跟紮了根刺似的。
雖說他自己也沒少掙,可總覺得差點意思。
現在有人跟他同仇敵愾,倒是解氣不少。
兩人又閒扯了一陣,劉海中話鋒一轉,試探著提起合夥做生意的事。
許大茂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就這麼晾著他。
劉海中卻覺得有戲,越發殷勤起來。
看著對方這副巴結樣,許大茂暗自得意——當初他可是砸了幾百塊家底才攀上那位大老闆,要是讓劉海中兩瓶酒就搞定,那也太跌份了。
要我說,與其琢磨這個,不如想想怎麼給陳愛民添堵?許大茂突然來了精神。
劉海中眼珠一轉:我倒真有個主意......
有話直說!許大茂不耐煩地打斷,再賣關子就滾蛋!
劉海中嚇得一激靈,趕緊賠笑:您別急啊!我是說,咱們可以去他百貨商場......
不去!許大茂一聽就炸毛。
您聽我說完嘛!劉海中急得直搓手,咱們去他那兒......
“咱們雖說是四號院兒的,可也算得上顧客。”
“他們要的貨沒有,咱不得找點樂子?”
許大茂神色緩和了些,覺得劉海中這話在理。
“接著說。”
劉海中見許大茂來了興致,便繼續道:
“陳愛民成天泡在百貨商場,不去那兒鬧騰,怎麼碰得上他?”
“光欺負秦淮茹姐妹倆有啥意思?”
“不如裝模作樣去買東西,再挑刺兒刁難……”
“咱是顧客,他敢甩臉子,就嚷嚷他們店大欺客!”
“看誰還敢去他們那兒買東西。”
許大茂聽得直點頭。
這主意確實妙。
他原本顧忌給對家衝業績,一直沒去。
可劉海中點醒了他——他們是去當大爺的。
最近許大茂手頭寬裕,買東買西卻填不滿心裡那股空虛。
要是在陳愛民的地盤揮霍,既能顯擺,又能找茬。
真是一箭雙鵰。
許大茂咧嘴笑了:“老劉,你倒是長進了。”
劉海中臉色一僵,硬擠出笑容。
被小輩這般調侃,他窩火得很。
可為了撈錢,他忍了。
事不宜遲。
第二天,兩人就直奔百貨商場。
陳愛民這些天忙著上新貨。
除了服飾鞋包,還添了許多新奇玩意兒——
都是些吉祥寓意的小手工藝品。
用紐扣毛線做的精巧物件,才賣兩三毛錢。
既便宜又討喜,姑娘們搶著買。
如今政策放開,街上兜裡揣零花錢的姑娘越來越多……
這手藝活兒是純手工縫製的。
陳愛民向來厚待自己人,工錢給得從不含糊,一分價錢一分貨。
正因如此,他給那位手藝人開的價碼相當豐厚。
實際上,他每月淨利潤不過二三十塊錢,就算天天賣斷貨,最多也就掙五十塊。
陳愛民擺弄這些手工活計,本就不是圖利。
主要是想給大夥兒留個念想。
百貨商場裡常有顧客囊中羞澀,轉了半天卻甚麼也買不起。
為了不讓這些人空手而歸太難堪,陳愛民特意在一樓靠近入口處支了個手工攤。
這樣,無論是捨不得花錢還是實在拮据的顧客,臨走時都能挑件稱心的小玩意兒帶走。
橫豎不過兩三毛錢的事兒,少點一道菜就夠買了。
這天清晨,陳愛民照例早早來到百貨商場張羅生意。
商場開業三個月以來,客流與日俱增,每天傍晚下班後更是人頭攢動。
這三個月風平浪靜,除了有個女人故意找茬外,再沒出過甚麼亂子。
但陳愛民始終記著那樁事——雖然周邊商鋪毫無動靜,他依然保持著警覺。
他習慣未雨綢繆,總覺得對方在憋甚麼壞招,眼下能做的唯有嚴陣以待。
正思忖間,許大茂和劉海中竟找上門來。
起初陳愛民並未察覺——商場每日客似雲來,他身為老闆更不可能特意留意兩個普通顧客。
直到負責商品介紹的工作人員匆匆趕來報告:有兩位客人百般刁難,聲稱服務不周要投訴,非要見老闆。
陳愛民二話不說就跟了過去。
他親手培訓的員工個個態度恭謹,待客如奉至親,所謂服務不周根本是無稽之談。
倒要看看是誰存心砸場子。
見到翹著二郎腿、把腳架在展示桌上的許大茂時,陳愛民眼底閃過一絲厭煩,面上卻不顯,只平靜發問:二位對服務有甚麼不滿?
許大茂故意挑釁時,陳愛民始終保持著冷靜。
他早就看穿了許大茂的意圖——就是想激怒他。
一旦他在眾人面前失態,勢必會影響店鋪的聲譽。
作為老闆,你連員工的問題都不清楚嗎?
陳愛民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實在抱歉,我還真不瞭解具體情況。
能否請您詳細說說,我們的服務人員哪裡做得不到位?
劉海中猛地拍案而起,指著那名服務員吼道:這小子介紹產品拖拖拉拉,我要看東邊的樣品,他偏給我指西邊!這種服務態度也配開店?
被指責的服務員眼眶泛紅,卻始終低著頭沒有辯解。
他知道任何反駁只會讓事態惡化。
原本陳愛民還能保持平靜,但看到對方如此羞辱員工,怒火頓時在胸中燃起。
不過他依然保持著表面的禮貌:您的意思是,我們無法提供您需要的商品對嗎?
劉海中隱約感覺不對勁,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反正他們是來 ** 的,根本不在乎事實如何。
許大茂暗自得意,這下看陳愛民怎麼收場。
既然如此,就由我親自為二位服務吧。”陳愛民的笑容愈發公式化,請具體說明您需要的商品。”
這個回應完全出乎劉海中和許大茂的預料。
他們原計劃是激怒陳愛民趕人,好敗壞店鋪名聲。
沒想到對方不僅沒中計,反而主動提出接待。
雖然計劃出現偏差,但能讓老闆親自伺候也不錯。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行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你來招呼我們倆。”
老子要買鞋,必須得是又舒服又高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