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敢拿些不上檔次的貨色糊弄人,你們這店就是騙人的!
劉海中話音剛落,陳愛民立刻對店員吩咐道:
把店裡最高檔最閃亮的鞋都拿出來。”
要閃得讓這兩位客人睜不開眼的那種。”
劉海中跟許大茂聽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陳愛民說得太快,他們根本沒聽清。
但店員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強忍著笑意去倉庫取鞋。
這些鞋原本都是展示品,根本不對外銷售。
許大茂和劉海中就是存心來找茬的。
陳愛民決定奉陪到底,看誰先撐不住。
兩人萬萬沒想到,這百貨商場還真有高檔貨。
他們事先打聽過,這裡主打平價商品。
特意要買高檔閃亮的鞋,就是想刁難店員。
誰知陳愛民二話不說就把鞋搬出來了。
看著眼前閃閃發亮的皮鞋,兩人頓時語塞。
交換個眼神後,許大茂又嚷嚷起來:
之前為甚麼不拿出來?是不是瞧不起人?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買不起?
本以為陳愛民會否認,誰知他竟然點了點頭。
許大茂瞪圓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你甚麼意思?!
真當老子買不起這破鞋?
陳愛民裝模作樣地嘆氣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這鞋你真買不起。”
咱們一個院的,誰不知道誰啊?
要不我給你推薦雙便宜點的?
最近賺了不少錢的許大茂,最聽不得別人說他窮。
這麼簡單的激將法,他立刻就上鉤了。
陳愛民親自接待客人,很快就引來圍觀。
作為百貨商場的老闆,陳愛民在女顧客中頗有人氣。
不少姑娘專程來看這位帥氣的老闆。
現在見他親自服務,自然都湊過來看熱鬧。
人越聚越多,許大茂更不可能認慫了。
許大茂衝著陳愛民嚷道:
誰說老子買不起這鞋?你這是甚麼態度?就這麼對待顧客嗎?
陳愛民趕緊擺手,故作謹慎地問道:那您是真打算買這雙鞋?
他臉上裝得畢恭畢敬,說出來的話卻把許大茂氣得夠嗆。
放屁!老子買兩雙都不在話下!許大茂火冒三丈,今兒要不把這鞋帶走,老子就不姓許!
圍觀的顧客們竊竊私語,都在猜測這鞋到底值多少錢。
陳愛民暗自冷笑。
這許大茂也太容易上鉤了,這麼簡單的激將法都能中招,真是沒意思。
既然您這麼喜歡,那就買下吧。”陳愛民假笑道。
許大茂這才回過味來,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反悔,只得硬著頭皮問:多少錢?老子現在就買!
不貴,也就三千塊。”陳愛民輕描淡寫地說。
多少?!許大茂差點跳起來。
周圍的顧客也都炸開了鍋。
陳愛民提高嗓門解釋道:這鞋可不一般,是純手工製作,用的都是進口皮料,全國獨此一雙。”
他頓了頓又說:大家放心,其他鞋都是正常價位。
這雙本來是展品,要不是這位先生非要買,我還捨不得賣呢。”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生怕自己也不小心挑中天價鞋。
就算把他們全賣了也湊不出這筆錢。
許大茂怎麼可能捨得花三千塊買雙鞋?他惡狠狠地瞪著陳愛民:你故意抬價!
陳愛民攤開雙手作無奈狀:我哪敢亂報價?這都是明碼實價。
不信你看廠標。”說著壓低聲音:說實話這鞋原價三千五,我覺得不值才降到三千。”突然提高嗓門:該不會是......您手頭不方便?
最後這句像刀子紮在許大茂心上。
果然,他漲紅著臉說不出買不起三個字——真要認窮,這張臉往哪擱?他兜裡統共就剩三千一,這錢本打算撐三個月,最近揮霍得太厲害。
劉海中瞧他臉色發青,悄悄拽他袖子:快走吧,咱哪買得起......
放屁!許大茂突然炸雷似的吼出聲,把劉海中嚇得一哆嗦。
他轉頭對陳愛民咬牙道:三千就三千!我這就回家取——
別急呀。”陳愛民笑眯眯截住話頭,要不讓這位先生幫您取錢?萬一待會兒被別的客人買走......
許大茂氣得肝疼:除了自己這個 ** ,誰肯當這傻子?可四周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螞蟻爬滿耳朵,他只能僵硬地點頭。
角落裡,真正的顧客們正小聲嘀咕:做工確實值這個價......
但穿出門?瘋了吧!
現在日子是好了,可誰把半個月工資踩腳底下?
最後達成共識:這鞋就像純金馬桶——能造,沒必要。
但並非人人都有底氣穿著價值數千元的鞋子出門。
若是換作他們。
絕不會將相當於幾年收入的鞋子穿出去冒險。
要知道一旦外出,
很可能被人無意踩踏。
也可能不慎踏入泥坑或被硬物刮傷。
若真遭遇這般意外,只怕心都要疼得滴血。
權衡再三。
眾人一致認定這鞋只宜珍藏。
陳愛民將其作為展品確是明智之舉。
偏巧遇上一位自稱想收藏的客人。
無人知曉許大茂的真實心思——他不過是為保全顏面罷了。
劉海中此刻懊悔不已。
本是他提議許大茂來百貨商場。
如今許大茂竟要花三千元買這雙舊鞋。
待回到院裡,
少不了要遭許大茂刁難。
他磨蹭著不願回去取錢。
卻被許大茂強硬催促。
最終只得返回四合院取來三千元。
許大茂實則另有所圖。
原以為劉海中能領會暗示——
只需藉故拖延不取錢,
自己便可順勢脫身。
豈料這蠢材當真捧著錢回來。
陳愛民清點完三千一百元,
抽出幾張十元票子塞給許大茂。
利落地將餘款收入囊中。
精心包裝好鞋子後,
他堆著笑追問:貴客還想看看甚麼?
許大茂哪敢再買,
再這般揮霍怕是要傾家蕩產。
更怕陳愛民另有算計。
當即沉著臉拂袖而去。
劉海中暗自叫苦,
只得快步跟上。
二人剛離開百貨商場,
陳愛民瞬間斂去笑容。
不識抬舉的東西。”
他給受委屈的店員放了一天假,
權作精神補償。
回到四合院,
許大茂立即發作:你辦的甚麼蠢事!誰讓你真取錢來?
劉海中積壓的怒火也爆發了。
本是去找陳愛民麻煩,
偏生許大茂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醜鞋白送他都不要,
許大茂卻像著了魔似的非買不可。
現在倒全成了他的過錯?
不是你嚷著要取錢保面子嗎?劉海中反唇相譏,這會兒倒會推卸責任!
劉海中話音未落,許大茂的火氣更大了。
明明是劉海中求著他辦事,主意也是他出的,現在反倒衝自己發火,這生意怕是不想做了。
你還想不想跟我合夥了?許大茂冷著臉,要還想幹這買賣,就把嘴閉上!
劉海中一聽這話,立刻噤了聲。
許大茂這話裡的意思,似乎還願意帶他做生意。
他琢磨片刻,試探著問:當真?你真願意繼續帶我?要是這樣的話...
怎麼?許大茂嗤笑一聲,答應帶你做生意,你就肯認錯了?
劉海中心裡壓根不覺得自己有錯,分明是許大茂太要面子。
但他可不敢說出口——許大茂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想把事情搞砸。
於是悶聲不響地坐著。
其實許大茂根本不想帶劉海中發財,可眼下實在缺錢。
思來想去,只能從劉海中身上弄錢。
他盤算著讓劉海 ** 本錢,自己負責牽線搭橋。
既不用親自跑腿,又能白拿好處。
反正劉海中不懂行情,等生意做成,少說能昧下一大半。
想到這裡,許大茂臉色緩和了些:想讓我介紹生意也行,總得表示表示。”
劉海中立刻會意。
許大茂在陳愛民那兒折了三千塊,換誰都想找補回來。
他趕緊接話:這樣,生意做成後我給你三成,就當是...那個推薦費。”這新詞兒還是從兒子那兒聽來的,雖然不太明白具體意思,但用在這兒應該沒錯。
見劉海中這麼識相,許大茂滿意地點頭:我給你介紹個活,一趟一百塊。
你只要出車把貨送到指定地點,其他都不用管。
至於路線,到時候會告訴你。”
雖然不明白為甚麼要這麼麻煩,但跑一趟能掙一百塊,劉海中自然樂意。
就算要給許大茂三十塊,下次總能單獨接活。”成!就這麼說定了!他越想越得意。
他哪知道,這種生意每單起碼兩千起步。
許大茂這一張口,就黑了他一千多。
看著劉海中被人賣了還樂呵呵數錢的傻樣,許大茂心裡總算舒坦了。
許大茂認定百貨商場那檔子事就是劉海中設的局,要不是劉海中硬拉他去商場,他哪會花三千塊買雙破鞋?
別說劉海中覺得不值,他自己也肉疼得要命——全身行頭加起來都不到五百塊,這破鞋竟要價三千,明擺著坑人!
想到這兒許大茂又氣得牙癢,心裡狠狠記下一筆:陳愛民!!這筆賬遲早要算,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錢討回來。
新接的生意來得正是時候,雖說老闆特意提醒風險不小。
但缺錢逼得他顧不得許多,何況跑腿的是劉海中——真要出事也輪不到他頂雷。
交易定在兩天後,正好能避開風頭。
自打商場鬧劇後,陳愛民再沒見過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