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人說是靠後臺,我要成為別人眼中的靠山。”
葉老爺子愣了三秒,突然開懷大笑:說得好!太好了!
我相信你能做到!
陳愛民也笑了:就知道您會支援我。”
他伸了個懶腰:最近百貨商場生意好,有人眼紅了。”
我已經在查了,這事我自己解決,您別操心。”
葉老爺子沒料到陳愛民會突然提起這事。
這事他早已知曉,原本打算暗中替陳愛民擺平。
見葉老爺子神色一怔,陳愛民便知自己猜中了。
我就知道您想私下幫我處理。”陳愛民嘆道,今天來就是想告訴您,這是我的生意。
若由您出面解決,反倒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
葉老爺子眉頭緊鎖:怎會?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人,才沒人敢動你。”
陳愛民搖頭笑道:他們只會覺得——只要沒有您撐腰,就能隨意拿捏我。
我要讓他們明白,我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葉老爺子欲言又止,最終嘆道:是我多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愛民急忙解釋,只是覺得生意上的事該自己解決。
若事事依賴您,不如直接賴在您這兒不走了。”
未嘗不可。”葉老爺子突然正色道,你若願意,我求之不得。”
老爺子...陳愛民哭笑不得,我在說正經事...
我難道在說笑?葉老爺子瞪眼道,實話告訴你,我早想將你帶在身邊栽培。
你這人才幹出眾,性子也好。
原想著讓你跟著我做事,誰知你偏要創業。”
他越說越激動:改革開放後你說要闖蕩,我想著反正能護著你。
現在倒好,你非要單槍匹馬去跟那群豺狼周旋,叫我如何放心?說罷氣呼呼地別過臉去。
見老爺子這副模樣,陳愛民忽然笑出聲來。
還笑!葉老爺子更惱了,我在這兒生氣,你倒開心得很!
陳愛民連忙擺手:不是笑話您,是覺得您待我實在太好。
我們相識不過數年,卻像親人一般投緣。”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半晌才繼續開口。
希望你信我。
既然你覺得我有本事,就更該信我。”
那些傢伙吃人不吐骨頭,我可未必。”
放心,我能應付。”
葉老爺子欲言又止,見陳愛民神色肅然,最終只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護著你。”
這地方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裡藏著的大人物可不少。”
沒一個是善茬。”
個個滿肚子算計,你務必當心。”
若他們真要動你,必定不擇手段。”
說著仍不放心,又補了句:實在扛不住就找我,別顧著甚麼面子。”
不怕你笑話,早把你當親人了。
這院裡就你常來陪我說話。”
起初只當是投緣的朋友,可日子久了......
倒真像多了個孫子。”
葉老爺子笑得慈祥,陳愛民卻連連擺手:可別,誰樂意當孫子啊。”
你這張嘴啊!葉老爺子大笑。
見對方不再堅持,陳愛民便轉了話題。
兩人默契地避開正事——老爺子怕多說會忍不住插手,陳愛民也不想違了老人好意。
閒談間,葉老爺子忽然問:還記得白院長嗎?
陳愛民努力回想,卻因連日忙碌頭腦昏沉,實在記不清。
當時你送我去醫院,他正好在查房。”葉老爺子提醒道,你急著走,就沒引見。”
後來他去外地進修了。”
“一回來就聽說我的腿讓你給治好了。”
“他現在吵著非要見你不可。”
陳愛民這才明白葉老爺子的用意。
原來繞了這麼大個彎子,就是想讓他見那位白院長。
“見就見唄,何必兜這麼大圈子?您幫了我這麼多,見個人算甚麼大事……”
葉老爺子老臉一紅,連連擺手:“你不懂!這人是個醫痴,當初治不好我的腿,試遍法子都不見效,一氣之下就跑了。
最近剛琢磨出新方案,結果回來發現腿讓你治好了。”
“你要真見他,非得被他纏死不可。”
陳愛民失笑:“有這麼誇張?連您都覺得他煩?”
葉老爺子鄭重其事地點頭:“煩得很!見了你就知道了。
要是他問些刁鑽問題,別顧著我的面子,直接回絕就行。
這人臉皮厚,被拒絕也不當回事。”
知道葉老爺子是一片好心,陳愛民爽快應下:“您放心。”
這事當即被安排在第二天——白院長急得火燒眉毛,葉老爺子拗不過老友的情面,只好儘快安排。
陳愛民如今經營著百貨商場,平日除了跑工廠,大多在商場幫忙。
生意走上正軌後倒也清閒,時間自由得很。
原本他想約在茶樓碰面,誰知白院長非要定在醫院。
葉老爺子傳話時滿臉嫌棄,陳愛民倒無所謂,第二天如約而至。
站在門診大廳,陳愛民犯了難——人潮湧動,長椅上坐滿候診患者。
白院長只說在醫院見,卻沒提具 ** 置,這該怎麼找?
陳愛民正四處張望,不確定白院長是否穿著便裝。
就在他猶豫該找誰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轉過身,先看到幾縷頭髮,低頭才看清對方——一位面容慈祥、約六十歲的老人。
老人笑眯眯地問:你就是陳愛民吧?
陳愛民稍加思索,立即反應過來:您是白院長?
對對,就是我。”白院長樂呵呵地點頭。
陳愛民打量著眼前這位禿頂的老人,發現除了髮量少些,其他都與想象中相符。
他沒再多言,默默跟著白院長走進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擺放著日常用品和各種醫療器械。
白院長開門見山:沒甚麼想問我的?
確實有個問題,陳愛民坦言,您是怎麼在人群中認出我的?
按理說,穿白大褂的白院長應該更顯眼,而不是穿便服的自己。
白院長笑容更深:簡單得很,老葉告訴我,人群裡最帥的那個就是你。”
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讓陳愛民有些發懵,沒想到葉老會這麼評價自己。
見陳愛民愣住,白院長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怎麼?對自己的長相沒概念?
那倒不是,陳愛民認真道,我知道自己長得不錯,只是沒想到在你們眼裡也這麼出眾。”
白院長坐回椅子,爽朗地說:這有甚麼奇怪?我們年紀大了,眼睛可不瞎。
還有其他問題嗎?
陳愛民仔細想了想:沒有了。”
很好,白院長滿意地點頭,那現在該我問你了。”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陳愛民並不著急,他猜測對方或許是想詢問葉老爺子腿疾的治療情況。
他已經準備好了答案,但白院長沉吟許久,最終問出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你學醫多久了?”
這個問題讓陳愛民一時語塞。
他的醫術源自系統,並非傳統學習所得。
如今他仍會使用系統抽獎,尤其是“惡意值大禮包”
,但抽中的大多是玩具或先進技術的製作方法,暫時派不上用場。
若要將那些超前技術全部實現,恐怕需要漫長的時間。
至於醫術,他幾乎是一瞬間掌握的,因此不知該如何回答白院長的問題。
見他猶豫,白院長眉頭微皺,語氣緩和道:“直說無妨,哪怕學了十幾年也很正常。
況且,若真能在十幾年內達到如此境界,已是難得的天才。”
陳愛民思忖片刻,終究無法坦言 ** ,只得順著對方的話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白院長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隨後話題轉向葉老爺子的腿疾治療細節。
他問得極為細緻,從穴位定位到草藥調配,事無鉅細。
陳愛民毫無保留,一一解答。
聽完後,白院長恍然大悟,感慨道:“你的醫術造詣確實精深,所有理論都已融會貫通。”
他頓了頓,坦然道:“實不相瞞,我原本只學了些皮毛,本想回來試試能否治好葉老的腿,不料卻被你搶先一步。”
“起初我不信,特意檢查了他的腿,結果發現恢復得極其完美,只要日後注意調養,絕無後患。”
“這讓我震驚不已,迫切想見你一面,瞭解你是如何做到的。”
“因為我清楚,即便我能治好他,也無法確保不留任何隱患。”
白院長眼中滿是欽佩,陳愛民只是淡淡一笑。
隨後,白院長又提出多年積累的疑難問題,陳愛民則耐心給出自己的見解。
白院長起初只是側耳傾聽,隨後神情嚴肅地從抽屜取出紙筆,將陳愛民講述的內容逐條記錄。
陳愛民說到最後,喉嚨幹得冒煙,這哪是閒聊,分明是在授課。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求知慾旺盛的學生纏住的老師,每當想歇口氣,白院長總能丟擲新問題,讓他連喝口水的間隙都沒有。
實在撐不住了...陳愛民舉手投降。
他原以為對方會見好就收,誰知白院長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大有你不喊停我就問到底的架勢。
硬扛了半小時後,陳愛民決定及時止損——否則怕是要被留在辦公室過夜了。
看到白院長臉上毫不掩飾的遺憾表情,陳愛民暗自慶幸這個明智的決定。
那副意猶未盡的神態分明在說:只要你不喊停,我能問到地老天荒。
此刻的白院長像極了發現稀世珍寶的收藏家,眼中閃爍著珍惜、感動與滿 ** 織的光芒。
這個比喻讓陳愛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他現在只想逃離這個。
連續高強度答題後,他急需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