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被關進留置室時,
他反倒悠哉坐下,像是等著甚麼。
約莫一刻鐘後,
保衛隊長推門進來,表情複雜。
兩人對視片刻,隊長嘆著氣開口:
說說吧,昨晚怎麼回事?
陳愛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連揍人的細節都沒隱瞞。
隊長記錄完試探道:
願不願意賠禮道歉?
絕不。”陳愛民斬釘截鐵,
我沒錯,道哪門子歉?
隊長愁得直搓臉:許大茂咬死了要嚴辦,
不和解最少勞改一個月!
正說著,辦公室電話突然炸響。
隊長接起來不過三秒,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勞改農場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真要進去了,非得脫層皮不可。”
陳愛民聽出保衛隊長是真心為他著想。
他笑著回應:放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自己不會被關。”
保衛隊長見他如此篤定,眉頭一皺,正想追問,突然有人跑進來耳語了幾句。
隊長聽完立刻看向陳愛民,二話不說就往外走——處長親自來電話了。
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處長的聲音:你們是不是抓了個叫陳愛民的?
剛抓的,涉及昨晚的 ** 事件。
雖然事出有因,但受害者要求賠償道歉。”
照顧著點,處長說,楊廠長親自打招呼了,你懂我意思吧?
隊長心領神會:那其他人怎麼處理?
其他人照常關著,就那個陳愛民特殊照顧。”
結束通話電話,隊長回到陳愛民面前:你說的不會被關,是因為楊廠長?
陳愛民笑而不語。
隊長嘆氣道:這事總要解決,你看是道歉還是賠償,我去和許大茂商量。”
我不為難你,陳愛民笑道,但我兩樣都不要,還要許大茂反過來給我道歉。”
隊長目瞪口呆——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橫的。
他正頭疼怎麼收場,手下又急匆匆跑了進來。
處長又來電話了。
保衛處隊長深吸一口氣,心想這次又是哪位大人物要打招呼。
他無奈地對陳愛民說:稍等。”
轉身出門接起電話:處長,還有甚麼事?
電話那頭,處長語氣急促:立刻找個理由放了陳愛民!
保衛處隊長一愣:怎麼突然要放人?
處長壓低聲音:上頭有大領導發話,趕緊照辦!
結束通話電話後,保衛處隊長徹底明白了——難怪陳愛民說這裡關不住他。
回到審訊室,他神色複雜地說:確實關不住你,待會就放你走。
許大茂那邊我們會處理。”
陳愛民依舊微笑不語。
這笑容讓保衛處隊長後背發涼,忍不住回頭張望——還好,這次沒再響起電話鈴聲。
你為甚麼非要許大茂道歉?保衛處隊長皺眉,這根本不可能。”
陳愛民終於開口:為甚麼不可能?我說可能就可能。”
保衛處隊長頭疼不已:這事我真辦不到,你快走吧。”
陳愛民輕嘆:如果辦不到,我就不走了。
不給許大茂個教訓,他還以為我好欺負。”
聽到這話,保衛處隊長差點背過氣去。
這簡直就是在刁難他!
保衛處隊長氣得頭暈目眩時,手下再次急匆匆跑進來報告:
處長又來電話了!
聽到處長來電,隊長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看向陳愛民,對方臉上依然掛著神秘的微笑。
你到底搬動了哪路神仙?隊長忍不住質問。
我誰都沒找。”陳愛民平靜回答。
隊長根本不信——若真沒後臺,這人怎會如此鎮定?但此刻容不得耽擱,他狠狠瞪了陳愛民一眼,第三次衝出接電話。
處長,又出甚麼狀況了?隊長抓起話筒時呼吸急促。
電話那頭傳來火燒眉毛的聲音:立即徹查整件事!如果錯在許大茂,馬上放人,還要他當眾道歉!
隊長倒吸涼氣,連處長都這般態度,他試探著問:這次是哪位領導...
別打聽!處長厲聲打斷,記住是我們惹不起的大人物就行!
隊長瞬間明白——這是遠超處長級別的存在。
他沒再多問,奉命要在24小時內解決此事,當即派人把剛回家補覺的許大茂等人從被窩裡揪了出來。
返回審訊室,隊長開始事無鉅細盤問昨夜細節。
確認許大茂才是始作俑者後,他暗自鬆了口氣——讓這 ** 道歉賠罪總比得罪大人物強。
看著隊長態度驟變,陳愛民心知肚明:定是葉老出手了。
從隊長被三次叫出去接電話起,他就料定楊廠長、林生和葉老絕不會坐視不管。
沒想到你背景這麼硬。”隊長苦笑道。
陳愛民笑而不語,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他怔了怔,隨即朝保衛處隊長展顏一笑:很快我也會是個大人物。”
到那時你們就不能隨意關押我了。”
保衛處隊長聞言也是一愣。
陳愛民這番話著實出人意料。
常人攀附權貴時總會沾沾自喜。
可陳愛民卻與眾不同。
隊長分明感受到,他是要讓自己成為那個大人物,
而非依附於他人。
但平心而論,
陳愛民確實有過人之處。
短短半小時內,
竟有數位大人物為他來電說情。
足見其不凡。
能讓大人物如此掛懷,
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我們會重啟調查。
若許大茂真有不當行為,定讓他向你賠罪。”
陳愛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就知道你們靠得住!
說罷便不再多言。
保衛處隊長雷厲風行,
將四合院眾人與許大茂一併帶回審問。
他關注的重點並非陳愛民是否打人,
而是事件起因,
以及許大茂的真實作為。
回答我的問題!
許大茂對那姑娘做了甚麼?!
被問話的四合院居民渾身一顫。
他當時只顧飲酒談天,
哪知詳情。
只聽陳愛民動手打人,
根本不清楚具體緣由。
我真的一無所知!
隊長面色陰沉:
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信不信我現在就能關你半年!
這自然是虛張聲勢。
他深知這些人文化程度有限,
對法律一知半解。
果然,
對方頓時慌了神。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當時只顧著喝酒...
根本沒往那邊看。”
見威嚇無效,
隊長正欲換人詢問,
對方卻又補充道:
不過聽他們爭執...好像是許大茂欺負了姑娘...
所以人家才動手的。”
隊長眼神一凜:
你是說有人欺負姑娘,老闆才打許大茂?
對方連連點頭:
對對對...
就是這個意思!
此刻他哪還顧得上巴結許大茂。
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踏進保衛處的大門。
一旦被關進去。
這輩子就全完了。
哪個工廠會收留一個有汙點的工人?
更何況現在廠裡效益不好。
正愁找不到理由裁員。
這不是主動往槍口上撞嗎?
必須想辦法躲過這一劫。
保衛處隊長正埋頭記錄證詞。
這些可都是鐵證。
足夠讓許大茂低頭認錯。
走訪完所有目擊者後。
隊長終於來到審訊室。
許大茂如坐針氈。
自從被帶回保衛處。
他的後背就沒幹過。
直覺告訴他大事不妙。
見到隊長進門。
他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少來這套虛的!
隊長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實交代還能從寬處理。”
否則先關你三天禁閉。”
再不說實話就送勞改場!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
自己那點破事根本夠不上違法。
隊長您說笑了。”
他油滑地搓著手。
我這樣的良民哪配去勞改場啊。”
隊長眯起眼睛。
這果然是個滾刀肉。
給我端正態度!
一聲暴喝震得屋頂落灰。
許大茂瞬間繃緊麵皮。
那雙三角眼透著精光。
站在正氣凜然的陳愛民旁邊。
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隊長第次重複問題。
許大茂剛背到第三句臺詞。
就被拍桌聲打斷。
我要聽的是事實!
這一嗓子吼得許大茂肝顫。
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許大茂察覺情況不妙。
但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故作茫然地反問:
我做甚麼了?
我真不知道啊...
保衛隊長見識過太多嫌犯的把戲。
保衛隊長一眼看穿許大茂的裝傻伎倆。
早有準備的他冷笑道:
還想繼續裝糊塗?
不妨直說,詢問你之前我已走訪過昨晚在場所有人——
包括替你作證的那些。”
許大茂心頭猛地一沉。
明白事情徹底敗露了。